在炉火镇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塔莉娅和凯l约定要离开的时间,也在一点一滴地倒数。
在他们尝试过查找文献、访问镇民、尝试玛丽还未做过的仪式、跟踪巫医、在巫医的小屋外埋伏三天三夜、亲自试毒结果送医後,调查均宣告失败,他们三人早已分开行动。
布莱登领主并不知晓塔莉娅他们的毁约意图,不过其实他也对他们不抱任何希望。毕竟他们看起来也不像牧师或医师等的专业人士,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在尝试解开一个几十年来都没人成功的任务。
刚刚塔莉娅还来向他讨要住旅店的费用,他只让她在事成之後再来领取,就打发她走了。他怀疑这样的人真的靠谱吗?不过算了,反正也没什麽影响,等尝过挫败之後,他们就会自己离开了吧。
「报告领主大人,葡萄园内发生了斗殴,好几个葡萄架损坏了!」守卫急匆匆进门报告。
「是哪个王八蛋先动的手?」布莱登问。
「他们都宣称是对方先开始的,我们已经控制住他们了,但葡萄架倒塌了一片,现在重建工作出了点问题……」
「唉……一群狗娘养的!」
布莱登跟守卫离开了,领主厅内四下无人。
凯l用伪装术伪装成守卫进入领主厅内,关上大门,安静地翻箱倒柜,四处搜寻预言诗可能的下落。
借用调查瘟疫源头的理由,他这阵子都得以在领主宅邸内自由走动,这给了他一定的便利X,来藉机私下寻找预言诗的下落。
他会记住每件物品摆放的方式和角落,下手迅速又无声,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因此目前为止还没人发现。
但即使他连隐藏机关内的保险箱都找到了,仍然到处都找不到他要的东西。
忽然,他敏锐地听见外面有人走向这里,他立刻停下手,还原现场,假装一切如常般打开门出去。
门外经过的守卫和凯l碰上。
「嘿!领主不在吗?」
「是啊,葡萄园那里发生了斗殴,重建工作还出了问题,他过去处理了。」凯l假扮成的守卫说。
「哦!看来最近他脾气也不会太好了,你也小心点。」
「当然会。」
守卫离开了。
今天的领主厅搜寻无果。他在思考不然尝试潜进藏有贵重物品的地窖好了,但又想到那里守备森严,为了区区一首诗歌冒险闯进去,并不值得。况且若没找到,几天後他们也一样会离开这里。
瘟疫的调查也没有进展。本来这件事就不可能成功,时间到了,该走的还是要走,即使没有那首诗歌。这两个月只是他给她的一个虚假的希望罢了。
边这样想,凯l边回到旅馆。
他在外面的时候就听到了,今天的旅馆似乎b较热闹。在他踏进门後,就发现眼前欢乐无b的氛围,取代了旅馆以往的Y郁。
塔莉娅坐在中央的酒桌上,拉着欢快的音乐,脖子架着旧小提琴,琴弓在她手上轻快地飞舞。
周围的人多出许多,他从未见过这里这麽热闹。客人们开心地吃着猪r0U馅饼,喝着大口啤酒,彼此相谈甚欢。其中多对目光聚集在塔莉娅身上,包括贝尔塔,她靠在柜台,笑着聆听她带给大家的欢乐。
塔莉娅身T随着音乐摆动,唱着歌。
「……那粗鄙的王八蛋,被丢进了大牢。他又脏又臭,如同他的心一样,连老鼠都鄙视他的r0U。宁愿饿Si自己,也不吃这烂r0U!」
贝尔塔开心地在旁边大喊。
「没错!就是这样!」
塔莉娅对她笑着眨眨眼,她唱的是她为贝尔塔写的歌。
「那粗鄙的王八蛋,Si在了大牢中。他被丢到墓园里,夜晚的时辰一到,成了活屍大军的一员。现在他终於心口如一,又脏又臭的渣滓!」
塔莉娅转过去对着贝尔塔俏皮地唱。
「我勇敢的贝尔塔nV士,赢得了最後的胜利!」
贝尔塔乐开了花,拍桌哈哈大笑。
「你今天的酒钱,都我买单!」
「谢谢!」
一曲奏毕,现场欢乐不已,许多人都意犹未尽,纷纷要求塔莉娅再来一曲。「再来一首!」
凯l静悄悄地绕过人群,他不想引起注意,想独自回房间休息。但在他上楼前,塔莉娅的下一句话让他稍稍慢下脚步。
「既然大家都这麽热情,那我就再来一首,关於表里不一的JiNg灵王子的秘密——地牢王子之歌!」
凯l停下脚步。
现场热情高涨,众人挥手欢呼。
塔莉娅再次将琴弓搭上琴弦。
「从前从前,有一位银发的JiNg灵王子。他高贵的外表下,有一颗刻薄Y狠的心。没人知道,他有一个小秘密。就是Ai住在地牢里,啃着西瓜皮!」
众人哄笑。凯l不上楼了,转而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叫了一杯淡啤酒。
塔莉娅继续唱。
「我的JiNg灵王子啊,你怎麽这麽狠心,让人替你出去找西瓜,却不分一点西瓜皮。只想睡在地牢里,与孔雀寻欢作乐,不知你那小秘密,世人知晓该如何?」
啤酒上桌了,凯l惬意地喝。
旅馆在塔莉娅的带动下,过了欢快又热闹的一天。
******
阿拉里克在这段时期内,将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调查瘟疫上,墓园的工作也转为每天傍晚再去处理。
今天他又在领主宅邸的藏书室内泡了一整天,研究各路传说或神灵的历史和仪式。傍晚他走出宅邸时,跟守卫道别後,用手r0u一r0u疲惫的眼睛缓解压力。
这件事他不擅长,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麽办。或许他该尝试向前教团求助,他忍不住心想,但又立刻沮丧地意识到,以他现在的身份,他们绝对不会理会他,只好作罢。
忽然,在走去墓园的路上,他看见一个小男孩鬼鬼祟祟地从一栋废弃建筑走出,手上似乎揣着什麽东西,他仔细一看,那是一块星钢碎矿!男孩溜进无人的巷子逃走。
他忍不住悄悄跟上,最後看见男孩走进了一家锻造铺。
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他们说话。这绝对不是偷听,只是刚好路过!他心想。
男孩跟里面的矮人聊了几句,然後就忽然大声起来,似乎要起争执,但很快地又缩回去,对话结束。
男孩从锻造铺里走出来,被阿拉里克拦下。
「下午好,孩子。」
男孩看见他时显然吓了一跳。
「你、你好,守墓人……」
「我看见你从一栋废弃房子里走出来了,手上似乎拿着什麽东西。」
男孩惊慌地按住口袋,眼神闪躲,语气结巴。
「没、没有啊!你看、看错了。」
更可疑了。
「是吗?那我能看看你的口袋里是什麽吗?」
他将手伸向男孩,男孩闪躲地後退几步,然後逃走,但很快就被阿拉里克抓住了。
男孩拍他的手。
「离我远点!怪胎!」
阿拉里克有点受伤,但也习惯了。
「我看见你拿了一块星钢矿石,那东西现在不是应该要交给领主的吗?」
「不关你的事!」
男孩说着就要挣扎逃走,但摆脱不了他。阿拉里克在他的口袋里搜索,搜出十金币。
「你卖了它吗?十金币?」
男孩开始哭喊着说。
「他说现在它们已经不流行了,只值这点钱……我饿了五天了!反正都是没人的,我不能拿吗?!」
男孩大哭起来,引起旁人侧目,阿拉里克看起来就像在欺负小孩一样,让他尴尬无b。
「好吧,好吧……」
阿拉里克放了他,男孩一获得自由就立刻逃走,消失在街头。
他感觉到周围有些不算友善的目光,赶紧离开此地。
当他抵达墓园时,时间已是傍晚。推车上有具盖白布的屍T,已经引来无数苍蝇,旁边有个nV人看起来已经等很久了,她一看见阿拉里克回来就愤怒地质问他。
「你去哪里了,守墓人?你不是应该守在这里吗?怎麽擅离职守!」
阿拉里克向她鞠躬。
「我很抱歉,nV士,现在就处理。」
接下来他在她的注视下,将推车上的男屍好好清理、埋葬、立墓碑、念悼词,走了一遍下葬流程。
nV人在念悼词的时候就忍不住哭泣不已,悲伤至极。待阿拉里克完成下葬回来後,她啜泣地对他请求道。
「能……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我想……再见我丈夫最後一面……」
「你是指希望我现在就将它叫起来?」阿拉里克惊讶。
nV人流着泪点点头。
「求你了……」
看着她哭花的脸,他不忍心拒绝她,只好转身对着刚刚才埋好的男人屍首,伸手召唤。
「请站起来,已逝之人,站到我的面前。」
绿光乍现,男人的手破土而出,屍T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阿拉里克和nV人的面前。
nV人摀着嘴惊呼,阿拉里克担心她会不会被吓跑,但看起来不会。
已化成活屍的男人在阿拉里克的控制之下,双眼无神地盯着nV人,白sE的瞳孔并没有对焦。
nV人看着他哭泣不已,伸出双手,将他抱紧,并不嫌弃他脏兮兮的身T和腐烂的脸庞,彷佛眼前这个人还如从前一样,只是她珍Ai的男人。
「我会想你的,亲Ai的……」
活屍化的男人双手垂直,并没有反应。阿拉里克忽然想做一件事,他C控男人,让他抬起手,将nV人轻轻抱住。
nV人哭得梨花带雨,抱得更紧,他们就这样在落日之下相拥许久,直到太yAn下山,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阿拉里克将男人再次埋进土里,nV人已经没了之前的戾气,感激地对他说。
「谢谢你,守墓人……很抱歉我之前对你那麽凶,他们都说你很可怕,但我不这麽认为。愿大地之母保佑你。」
阿拉里克躬身回礼。
「谢谢你,愿善意常伴於你。」
nV人点点头後离开了。
太yAn已下山,墓园再次渡过它的一天。阿拉里克很心安,或许他的存在,真的也可以成为某些人的慰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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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莉娅在镇内的各sE人群中穿梭、闲聊、打好良好关系,以方便从他们口中套出各种情报。
「星钢现在的销量应该很好吧?我会不会之後就买不到了?」
塔莉娅在集市上,假装对那些漂亮的星钢饰品有兴趣,边问摊位老板,矮人老板正在将星钢碎石镶嵌进一把匕首里。她几乎天天都出现在市集里,他们现在已经很熟了。
「呐!现在那些南方贵族都小气得很,居然还想用两百金就买下这里全部!这可是矮人工艺!打发乞丐呢!」
「这可太离谱了!简直不识货,我看是他们没钱了,想占你们便宜!」塔莉娅说。
「可不是嘛!」
塔莉娅附身向前,手架在摊位上。
「话说你之前去过那座星钢矿镇吗?在它废弃之前?」
「那当然!」矮人老板说。
「那你参与过挖掘吗?传说中听到深处传来不明声音的那个最深的矿道,你知道里面有什麽吗?」
「哦,那个啊!我没参与过,应该说当年参与过的矮人都已经Si光了,不是受伤就是瘟疫Si的,想知道就只能去问墓园上那些活屍咯!如果他们还能说话的话,哈哈!」
「那听起来简直就像是被神灵诅咒了一样邪门。唉,那我是不是找不到线索了呢……」
塔莉娅很失落,她目前为止只在领主家的记载里找到一点纪录,但也只写了有轻微的嗡鸣声,和大量的星钢矿脉等待挖掘,其余的一概不知了。
「你在调查瘟疫源头对吧?我虽然没去过,但我听说过一个传闻。」
塔莉娅立刻竖起耳朵听。「什麽传闻?」
「我以前在矿镇进货的时候,听探勘队聊过,有人似乎在掉进矿脉深处的深渊时,声称见到一颗巨大的蓝sE古树,但他们都爬不上来,也没人下得去,就无从得知真实情况了。」
匕首已经弄好了,矮人老板将它交给塔莉娅。
「弄好了,你看。」
塔莉娅接过那把匕首欣赏。它做工JiNg细、锋利无b,光点在刀刃上流转,刀柄上镶嵌着一颗一颗小小的星钢碎钻作为点缀,散发着低调的奢华气息。
「真是巧夺天工啊……」塔莉娅忍不住感叹。
「那把就送你吧。」矮人老板说。
「咦!真的可以吗?」
「嗯。那只是我用碎矿随手做的一个小玩意儿,丢了可惜,不想浪费这麽好的材料,就送你吧。」
塔莉娅又惊又喜,她冲过去抱着老板。「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好啦好啦,你们调查瘟疫也是件苦差事,好好利用它吧!」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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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渡过了他们各自不同的一天又一天,彼此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努力着。
夜晚,凯l来到塔莉娅房门前,轻轻敲门。
门内没有回应,他旋转一下门把,房门没锁,他很顺利地就进去了。
当凯l推开塔莉娅的房门时,看见桌上和地上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从玛丽房间搬来的书籍,和散落一地的笔记。而塔莉娅正背对门口坐在桌前,双手按着头,发丝凌乱,垂头丧气,并没有发现他已经进来了。
他走进房内,拿起地上的其中一张纸,上面写着塔莉娅从镇民口中搜集来的,各种或真或假的情报。
凯l没有掩饰他的脚步声,塔莉娅听到後,如大梦初醒般转头。
「噢,是你……」
凯l看她那焦头烂额的模样,不解地问道。
「既然这麽困难的话,为什麽不乾脆放弃就好?」
塔莉娅回头面对桌上的一片狼藉,低着头,双手cHa进发丝里。
凯l走到床边坐下。
许久,塔莉娅叹了一口气。
「你不明白……我感觉……如果我现在就放弃的话,我心里的一部份就会Si去。」
凯l静静地看着她。
他确实不明白,但他能感觉到,她说的是实话。
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超脱於自身生Si之外的。
信念。
塔莉娅搓r0u她的头,赤棕sE的发丝又更凌乱了。
「唉……你是为了血而来的吧。」
「……你怎麽知道?」
「你只有在需要x1血的时候才会来找我。」
凯l静默。塔莉娅站起来,她的右边脖子还留有上一次他x1血後痊愈的咬痕,在这两个月内他大约每半个月就会来找她一次,她已经习惯了。
「好吧,快一点,我也想睡觉了。」
塔莉娅绕过他爬ShAnG,平躺在床上。
凯l慢慢趴在她身上,露出獠牙,往左边的脖子下口,塔莉娅闷哼一声。
待他x1完血後,塔莉娅爬起来,去cH0U屉拿药敷上。
「我很好奇,你x1了这麽久了,我的血是什麽味道的?」
凯l抹一抹嘴边残留的血迹。
「甘甜,带着一点点臭虫味。」
塔莉娅立刻不服。
「臭虫味?你礼貌吗?该这麽形容一个年轻少nV的血的吗?」塔莉娅一边为自己敷药边说。「我的血应该是鲜美甘甜,让你yu罢不能的才对!」
「……我说的是事实。」再说如果是後者的话难道是件好事吗?
「那其他人的呢?我看也像料理那样各有各的特别味道吧。」
凯l仔细思考。
「在我x1过的人中,确实只有你的有点臭虫味。」
塔莉娅更加不服气了,她涨红脸,噘起嘴不满地说道。
「我不信!我这种年轻貌美的少nV的血怎麽可能有臭虫味!那阿拉里克的呢?」
「我没喝过。」
「那我去叫他来。」
塔莉娅说完就立刻出去,没过多久,满脸疑惑的阿拉里克就被她y是拖来了。
「怎麽了??」
塔莉娅关上门,指着凯l说。
「让他x1你的血看看,我想知道是什麽味道!」
阿拉里克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盯着塔莉娅,想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再看看凯l,後者是一脸无奈的样子,鲜红的嘴唇可见是刚x1饱血的样子。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塔莉娅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对!他说我的血有臭虫味,只有我!简直不能接受!我想看看你的是什麽味道。」
阿拉里克实在无语又好笑。
「这不重要吧……」
「当然重要!这关乎一个漂亮少nV的名誉。你长期在墓园工作,我不信你的血没有异味,不能只有我的血臭,哼!」
塔莉娅把他按在床上,在凯l旁边坐好。
「好好好。」
阿拉里克和凯l互相对望,他有点不知所措,虽然已确认对方没有传染X,但这毕竟是x1血鬼啊!
「呃……手臂就好?」阿拉里克露出他的右手臂。
「嗯。」
在塔莉娅SiSi盯着下,凯l小心翼翼地咬了阿拉里克的手臂一口,後者仍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另一手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但才刚x1一口,凯l就迅速cH0U身,推开他的手。
「呸!」
「哦哦!」塔莉娅没料到会是这麽大反应。
「这是臭得不得了的意思咯?」她语气带点窃喜。
阿拉里克感觉自尊有点受伤,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身Tb较不同寻常,但才一口就吐出来也太没礼貌了。他好歹也是一个前骑士,他的血居然连x1血鬼都嫌弃?
「这是什麽意思……?」
「你的臭虫味更重,还有苦涩味,呛鼻。」
阿拉里克非常受伤,早知道就不来了。
「看来不是只有我的臭嘛,我就说嘛,怎麽可能。」
塔莉娅沾沾自喜,但随即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一点。
「等一下,你说他的也是臭虫味?他的跟我的是一样的吗?」
凯l喝了塔莉娅的水漱漱口,然後点点头。「是的。」
塔莉娅直觉有点不对劲。
「等等,等等等等……阿拉里克,我们的共同点是什麽?我们才认识两个月而已啊,怎麽会有一样的臭虫味?」
阿拉里克也不明所以。
「我们都是生物?」
「嗯……不对,应该不是……」
阿拉里克也开始认真思考。「我们都住在这里?是因为被瘟疫影响了吗?」
「但我没有啊,而且你已经被治好了,不是吗?」
「是的。」
「你被治好了……」
塔莉娅灵光一现。
「巫医……我们都被他治疗过!」
阿拉里克先是不敢相信,接着是思考,然後难以置信。
「但只凭这样,还无法证明。」
塔莉娅拿起她的钱袋,向凯l伸出手。
「借我你的两把匕首,我去楼下一趟。」
凯l有点怀疑她想做什麽傻事,但在塔莉娅的催促之下,他还是掏出来交给她了。
塔莉娅迅速往楼下冲去,阿拉里克和凯l在她房内面面相觑。
「你认为她该不会……?」阿拉里克说,手做划脖子的动作。
「她不敢做蠢事的。」凯l虽然是这麽说,但他心里其实也没什麽底,她做过的脱线行为还不多吗?
两个男人忐忑不安地在房内等了一阵子後,终於听到塔莉娅噔噔上楼的声音,然後她打开门,手上拿着两把沾了一点血的匕首。
房内两个人惊讶地盯着她,塔莉娅猜到他们应该是误会什麽了。
「不要误会,我用钱买了一点两个人的血,新鲜出炉的,费了我一番口舌。」
塔莉娅将那两把沾血的匕首递给凯l。
「试试看它们的味道,来自不同人的。」
……这是把他当测试剂了。凯l心想。
他先接过左边的匕首,在塔莉娅和阿拉里克紧张的注视下,将刀刃上的血T1aN乾净。
「鲜甜的,没有怪味。」
塔莉娅点点头。「这是一个前几天刚到这里的商人的血。」
接着凯l接过右边的匕首,他其实光闻就察觉出不对劲,眉头紧皱,生理上排斥它,但还是勉强T1aN了一下。
「呕!」
凯l不适地吐出来,他不想再试了。
看见他的反应,塔莉娅和阿拉里克的表情即刻凝重起来。
「这是谁的血?」阿拉里克问。
塔莉娅神情严肃,不安地回答。
「这是贝尔塔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