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满脑子都是朴检察官说的话,还有莱奇方才在露台上的表现。
她缓缓从床上起身,努力不惊动睡在身边的莱奇。
莱奇回到家後心情变得b较平静,但一句话都不说,没有任何解释,鞋子一脱,进出浴室後就换上睡衣倒头就睡。
看得出来他似乎很疲惫。她不怪他。因为她身为一个宾客都觉得很疲惫了,更何况是身为二少爷的他呢。
在床头柜小夜灯微弱灯光的照S下,她静静地观察枕边人的睡脸。
她基本上没怎麽看过莱奇的睡相。
因为她通常都b他先入睡,又b他晚起。
莱奇的睫毛惊人的长,纤长又浓密。他在睡觉的时候神情非常放松,眉头舒展开来,嘴唇微微张开,脸上没有任何平常会有的警戒跟傲气。
是一张很美的睡脸。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他背起了沉重的包袱?
是从什麽时候他不再无忧无虑呢?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好好去了解她的男朋友,否则根本没办法真正走入莱奇的内心。否则她根本就像那些只知道表面的肤浅粉丝一样。
可笑的是,她今早还自以为地觉得自己知晓莱奇的一切,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什麽都不了解,她从没见过莱奇这麽情绪激动的一面,她也从没和莱奇聊过他的家庭。她没有努力去了解他。她对他的认知就只有他在他们第一次吵翻後和解时告诉她的那些故事。
她没有去了解那些更深层的事,那些造就莱奇现在个X的故事。
这样她还能说自己Ai他吗?
这样的她根本不够格作为莱奇的nV朋友。
可是他为什麽不愿意告诉她更多关於他自己的事呢?
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信任她吗?
是因为他认为她无法理解他吗?
想到这里唐雅东就觉得很难过。
於是她试着往b较好的方面想,
或许只是他想再等一阵子,等到他认为时机成熟了,再告诉她吧。
毕竟每个人都会有不想说出口的秘密。
等到时机对了再说出秘密也不迟。
她伸手拂过莱奇的发。
如果是难以启齿的事情,也没关系,既然我Ai你,就算再怎麽久,我也愿意等你,直到你愿意说出口的那一天。
她想起刚刚在回来的路上输入手机里的那串朴检察官的电话号码。
明天就把那个号码给删了吧。
他们的感情不需要有第三人介入。
探究心Ai的人的不想说出口的过去是很缺德的事。
她决定要以自己的方式让莱奇慢慢对她敞开心门。
过程肯定很缓慢,以莱奇这样的个X。
但她愿意等。
她想起高中的时候和罗l佐在街上遇到的一只街猫。
街猫防备心都很重,一开始Si都不吃他们放在眼前的罐头。
但是她和罗l佐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造访牠,
他们会蹲在那只街猫藏匿的地点对牠喵喵叫,有时一蹲就是半个小时。
终於在第五次,那只街猫终於放下防备,吃了他们给的罐头,甚至让他们m0了牠。
她相信莱奇会以自己的步调让她更靠近他。
她知道他Ai她。她也知道莱奇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但从小就一直配戴在身上的警戒心与防护罩绝非那麽容易就可以拿掉的。
这点她也知道。
所以她不怪他。也不会怨他。
所以她愿意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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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麽书?」
她抬起头,叶久弯下腰看她,对着她友善地微笑。
「就是一些最近感兴趣的书。」她边说边清出旁边的空位给他。午休时间是公司露天咖啡座最没人的时候,她以为在这安安静静地看书不会被人打扰,看来是错了。
叶久坐下後拿起一本她借来的书端详着,
「与躁郁症对话?难道你有躁郁症吗?」他挑眉。
她翻了个白眼,把书夺回来。
「并没有。就是身旁有人好像有这方面的症状,想了解一下而已。」
「脱离忧郁症的十个方法,不再流眼泪,听听医师怎麽谈躁郁?看来你的那位朋友是病得不轻啊。」叶久把每本她去图书馆借来的书名都念了一遍。
「你好烦。」她把正在的书阖上,有些生气地看着叶久,「怎麽?不好好午休来这烦我?」
「就没事啊,不能烦一下?」叶久嘻皮笑脸地说,「晚上要不要跟我,展仁贺他们去喝酒?」
听起来很令人心动,反正莱奇今天要预演後天的走秀,今天晚上没办法陪她一起吃饭。
但是她必须把手边这些借来的书赶快读完,不然之後一忙起来就真的没时间好好读了。这些书可是她为了能更加理解莱奇才去图书馆用拖车拖回公司的,因为怕被莱奇发现害他心里不舒服才不拖回家的。
「听起来很赞,」她说,「但是我没空,我要把这些书在近期内读完,所以,你们自己好好玩吧。」
「真可惜。」叶久脸上写着明显的失望。
「对不起,谢谢你邀请我。」
「g嘛道歉。」叶久微笑,「不过可以看出你对那位生病的朋友非常好。还愿意读相关书籍去了解他。」
「哈哈。毕竟是重要的朋友嘛。」
「嗯。那你最近过得还好吗?」话锋一转,叶久问道。
她从叶久的表情可以看出叶久是真的在关心她,而不是想听有关自己的八卦。
「最近经历很多事。觉得自己好像成长了很多。」她说。
因为是叶久所以她才说的,她把过去这几天遇到的跟踪、被寄黑函、被闯空门的事告诉了他。
她不想告诉他莱奇异常的表现。
莱奇的状况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才是帮助莱奇最好的办法。
叶久是个很好的聆听者,真的,虽然每次见面他都一副很不正经地对她打情骂俏,嘻嘻哈哈的,但是他实在是一个很懂得收放情绪的人。该严肃的场合就严肃,该嘻笑打闹的场合他也绝不会输人。在她诉说的过程中,他都紧皱眉头,很认真地听唐雅东说,没有打断,没有自以为是的猜测决断。只有倾听。
「天啊,唐雅东,要是我遇到这些事我大概没办法回公司上班了。」她说完後叶久神情凝重地说道,还一脸崇拜的望着她,
「我大概会一直躲在棉被里不敢出门,然後哭不停。」
不知怎麽,身高超过190的叶久躲在棉被里哭不停的画面让她很想笑。
「你笑什麽!遇到这种事,连我这种大男人都会吓哭的好嘛!」他假装生气地说,
「莱奇知道这些事吗?」
「他知道。我都跟他说了。」
「那他有采取什麽保护你的对策吗?」
「他让我搬进他家一起住。」
听到这样的回答,叶久的神情明显有种失落感。
「那你的回答是?」
「我同意了。我和莱奇现在同居中。」
「这样我就安心了。起码现在你是被保护着。」叶久的回应让唐雅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你安心什麽?」她最後不以为然地说,「有什麽好担心的?我那麽大的人了,还不会自己照顾自己吗?」
叶久露出一抹微笑,
「因为是喜欢的人,所以才会担心。」他说,眼睛看着地上。
「什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担心自己喜欢的人的安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又说了一次,这次他的目光定睛在她身上。
叶久的目光很直率。很清澈。很炙热。
「你。现在是在跟我告白吗?」她对这颗突然之间的直球感到措手不及。
「嗯,」他思索了下,「是啊。」
「即使知道会被甩也要告白,是这样吗?」她真的无法理解叶久的脑袋瓜在想什麽。
「是啊。想说总是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嘛。」他调皮地笑着,耸了耸肩。
「知道了又如何?我正在跟莱奇交往。」她皱眉。
「知道了的话,你就会明白你不是只有莱奇这个选择而已。」他愉快地说。
「喂!叶久!」她生气地说,「我Ai莱奇,莱奇也Ai我。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为什麽还要说这种话?」
「因为只要你们还没结婚,我就永远有机会。」叶久微笑,「因为我就是喜欢你。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但请不要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力。工具人和保镳,感情谘商师也没关系,你想要怎麽利用我就怎麽利用,但是请你不要阻止我喜欢你。」
唐雅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那麽不要脸的人。那麽…喜欢她的人。喜欢她喜欢到即使她都已经明确表示他根本没机会了,都还坚持喜欢她的人。
「你…」她说,「是变态吗?」
他笑了,「可能喔。让我第一次这麽变态的人可是唐雅东你。」
「疯子。」她恼怒地说,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准备回彩妆室图个清静。
「别,」他制止她,然後站起身,「我走。」
她瞪视着他,「多亏了你,我今天的好心情全被Ga0砸了。」
「喔,那真是对不起了。」叶久吐舌道。
「你真是我见过最厚脸皮的人。」她生气地说。
「那你就是我见过最小气的人了。」他往楼梯间的门口走去,「连只是喜欢你都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她站起身,差点没把书丢过去。
「为什麽?」他转过身,倒退走着,他促狭地笑着,
「除非你对自己的芳心没把握,担心或许某一天你的心会转移到我这里吗?」
「你真是…」
「没事的,」叶久一个优雅俐落地转身,「我不会做任何追求你的行为的,任何让你难做人的事我都不会做。我只想一直喜欢你,在接下来的日子一直喜欢下去而已。光是能够喜欢你就可以让我感到开心,在你难过时听你诉苦,在你需要帮助时给你援手,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说完,他就走了。
「疯子。真是个疯子。」唐雅东督囔,心理却觉得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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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三个月没见,小雅雅你就遇到这麽多事,还是这麽多可怕的事!」罗l佐震惊地说道。
现在是晚间八点,下班时间,罗l佐刚刚突然来到彩妆室找她,还带了一大袋炸J跟两罐冰啤酒。
「你乾脆请个私人保镳算了,我有认识一些,要给你介绍吗?」她的好友接着说。
「不用不用,」唐雅东说,喝了一口啤酒,「现在跟莱奇住,基本上上下班出出入入都有莱奇陪着。真的不用请什麽保镳。」
「但不就是因为莱奇才惹出这一堆垃圾事吗?」罗l佐用力cHa起一块炸J,愤恨不平地说道,
「你想想,要是当初他没有那样擅自公开你们的关系,你至於沦落到这种程度吗?」
「所以你认为是私生饭g的罗?」
「当然!」罗l佐说,「肯定是私生饭g的。我们团之前有个团员也被类似的事情SaO扰过,差点要把那个私生饭告上法庭呢!」
唐雅东正打算说些什麽,突然桌上的手机一阵震动。
这个号码是那个暴力前男友崔泰成的号码。
她虽然在分手的当下就把号码给删掉了,但当再次看到那串数字,一切却还是那麽熟悉。
崔泰成打给她g嘛?
她想起上次见面,崔泰成还想不要脸的跟她借钱,这通电话可千万不能接啊。
她直接滑动成拒接。
「谁啊?」罗l佐好奇地问。
「没什麽。」她故做轻松地说。
但没多久,同一支电话号码又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阿西。又是谁啊?」罗l佐不耐地说,「谁他妈一直打过来?」
唐雅东还是毫不犹豫地直接滑到拒接。
「到底是谁?」
「崔泰成。」
「我C,他那个混蛋打给你g嘛?」
「我怎麽知道。我根本不想接他电话,但他一直打来有什麽办法?」
「他要是等会儿再打来你让我接,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狗娘养的。」罗l佐凶起来可是很可怕的太妹等级的程度。
果不其然,电话又震动起来,还是崔泰成的号码。
罗l佐毫不迟疑地一把拿起电话,
「喂?你一直打来是想Si吗?」一接起来劈头就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麽。
一阵静默。
「怎样了?」唐雅东用唇语问好友。
罗l佐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是。」罗l佐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正式,「是。她在。我立刻把电话交给她。」
说完,她把手机交还给唐雅东。
唐雅东一脸奇怪地看着好闺蜜。
「喂?」她小心翼翼地说接起电话。
「唐雅东小姐您好,这里是梨泰院派出所,我们想请您将您的亲属崔泰成先生领回。崔泰成先生刚刚被店家报案说他在店内发酒疯,现在正在我们派出所休息。」电话那头是个男X的声音。
「可是我不是崔泰成的亲属。」她告诉电话那头的警员。
「咦?那就怪了,您的号码是崔泰成先生手机里唯一有的号码。他还把您设定成家人呢。」
「我只是他的前nV友而已。」
「阿这样啊,但是因为我们同仁也找不到其他崔泰成先生的亲属,所以,不论如何,总之您一定认识崔泰成先生,就麻烦您跑一趟派出所把您前男友带回去。」
「可是…」
电话那头就这麽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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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泰成先生,您的亲属来接您了。」唐雅东一进派出所跟警员报上姓名後,那名警员就用超大的嗓门叫道。
老天。
一进派出所就可以看到崔泰成被铐在一根连接着墙的铁制栏杆上。他的头抵着栏杆,所以唐雅东看不清他的脸。不过从他的衣着发型可以看出,b起上回见到他,这次他的状况似乎好很多。上次的他简直不rEn样,病恹恹的,瘦得不rEn形。头发还油腻腻乱的要命,衣服也都穿的乱七八糟。
这次的他穿着cHa0牌服饰搭配他最Ai的乔丹球鞋,头发染成淡雅麻sE,还烫过。耳朵上像分手前一样戴着数量惊人的耳环耳针,手指上还戴着戒指。
她站在离这个问题前男友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看着那名倒霉的员警试着把发酒疯发累的崔泰成叫醒。
「崔泰成先生,可以醒了。」
崔泰成动也不动。
「崔泰成先生!您可以回家了,您的nV朋友来接您了。」
「是前nV友。」唐雅东忍不住纠正道。
崔泰成发出咕哝声然後抬起了头。
「警察先生,您说谁来接我了?」他缓缓地眨着眼,有些口齿不清地说,可以看出他还很神智不清。
那名警察从他面前让开,好让崔泰成能看到站在警察身後的唐雅东。
「回家吧。」她语气冷淡的说,虽然也知道对一个醉酒的白痴发火是浪费力气,但此刻的她真的已经快受够这个三不五时就出事的前男友。
「你...你...」警员帮他解开手铐,崔泰成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b起上次变胖了许多,也逐渐恢复分手前的标准模特身形了,
「你为什麽在这?你不是讨厌我吗?嗯?」
他摇摇晃晃地指着她说道。
「晕,你怎麽可以一直都这麽倒胃口啊。」她翻了个超大白眼,然後从两个搀扶他的倒霉员警手中接过这个满身酒气跟古龙水的混蛋。
「小姐您自己一个人可以吗?还是我派一个人送您们回去?」其中一名员警边擦汗边好心地问道。
「没关系!您们不需要为这种人渣浪费力气跟时间。我有叫出租车了。」她微笑,然後一把掐住崔泰成的胳膊,用力到手指都陷进他的r0U里了。
「啊哈哈,好的,好的。那就麻烦您罗。」
她拖着神智不清的前男友走出派出所,来到不远处的人行道旁,那里已经停了一辆她叫来的出租车。
「你们可终於来了,」一上车那名司机就抱怨道,「要去哪?」
「喂混蛋!你现在住哪,报地址。」她用力摇晃又快陷入昏迷的崔泰成。
好险他已经恢复一些神智了,慢吞吞地把地址说了出来。
「你怎麽负担起那种地方?那边的房租很贵诶?」当车子开上路时她忍不住问道,毕竟上次他可是穷到苦苦哀求请她借钱给他。
他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然後头猛地晃到另一边去。
「喂!你不准给我睡!」她用力摇晃崔泰成。
「有人给我钱,当然就付得出来房租啊…」他一脸厌烦地说,抓抓脑袋,好像这是一个再笨不过的问题。
「谁给的钱啊,你又去g搭哪一个可怜的nV人了?」她同情的说。
崔泰成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嘲弄,「不是nV人!他才不是nV人呢!」
唐雅东已经想放弃继续b问他了,这个话题反正也没什麽有趣的,就在她打算安抚崔泰成叫他好好睡觉时,崔泰成突然压低声音,
「是莱奇给我的钱。」虽然酒意使他口齿不清,但「莱奇」两个字,唐雅东可是听得很清楚。
「你说什麽?」她惊讶地说。
「是莱奇…他叫我去做事…我做完了事,他就给我钱。」崔泰成边说边露出傻憨憨的笑容,「很多很多钱喔哈哈哈哈……」
「等等,你刚刚说,莱奇叫你去做事,做完了事就可以从他那里拿到很多钱。这样吗?」她整理一遍思路。
「对啊,对啊,」崔泰成貌似满意地点点头,「你这家伙好聪明呢!」
「那莱奇叫你去做什麽事?」
「什麽?」
「我问你,莱奇到底叫你g什麽!」她咄咄b人的问。
「喔哈哈哈…去做一些很有趣的事啊。」他边说边笑,「他真的是个怪咖哈哈哈……」
「为什麽很有趣?」
「莱奇那个变态叫我去跟踪他nV朋友啊…嗝…然後让我去拿可怕的包裹放到他nV朋友家门口…嗝痾…还有…」他思索着。
「还有呢?」她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喔对!还有叫我假装闯空门的趁他跟他nV朋友出去约会的时候,他叫我闯进他nV朋友家哈哈哈哈,很扯的…嗝。」崔泰成机哩瓜啦讲个不停,还越讲越起劲,
「你想想,到底谁会这样对待自己的nV朋友?他八成是有病才会这样做吧。不过我因为这些鸟事赚了不少钱,还把违约金全部还完,也算是值得啦。我真的希望--------」
「你送的包裹里面是什麽?」她打断他。
「虾?」他懒洋洋地说,似乎对突然被打断很不满意。
「你送的那个可怕包裹里面有什麽?」她必须确认。在内心有个声音一直希望刚刚自己所听见的都是谎言。
「那个包裹啊…哈哈哈,一只Si猫和一堆蛆。真是恶心Si了,你不知道啊……」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顿时在车内响起。
「g!你…你有病吧!」他摀着一边脸颊愤怒地对她吼道。
她打开车门,也不顾车子正停在满是等着红绿灯的车阵之间,就直接下车。
终於。
她终於知道了。
她终於知道那些害她这阵子失眠、走在暗巷都会发毛的事究竟是谁做的了。
策画这些事的那个人不是谁。
那个人就是莱奇。
她最Ai的人竟然就是折磨她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