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剑李云天由于与邪帝决斗,受内伤过重而去世,但为了使邪帝继续遵守三年不踏入武林的诺言,李子仪决定保守消息,不透漏给外人知道,因此江湖中人并不所知;从此李子仪尊父教导,每天清晨鸡鸣便起来练剑,踏着朝霞黄昏,顶着日月星辰,匆匆三年过去了。

    三年之后。

    李子仪已长成俊朗伟岸的青年,更苦心人天不负,领悟了剑典第八重飞龙在天,内力和造诣已胜过昔时家父天下第一剑。

    一座巍峨的大山,覆盖着青绿的草木,在青山黑水之间,满山的冰川积雪早已融化成水,汇入江河,苍穹挂起幕帘,细织般的雨丝,告别了春天。

    初夏夜梦,溪水潺潺,竹叶瑟瑟,松涛阵阵,鲤鱼翻腾,鱼舟唱晚,晴赏朗月繁星,雨观烟云迷朦,雨夜更是如梦如幻。

    空山新雨后,一位青年坐在溪水旁边,玩弄着竹萧,萧声瑟瑟,如泣如怨,有如神曲仙韵,飘荡在空谷中,时而会唤醒夜宿的山鸟。

    青年一身洁白净羽的仕服,腰间佩玉头戴一顶青龙冠,眉清目秀,气质清逸脱俗,一双灵光异闪的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灵气,掺和着月光,弥漫着仙境。

    此人就是年满十九岁的李子仪。

    在李子仪不远处的小溪汇合处有一片清澈的湖水,水中正嬉戏着四条美人鱼,轻衣薄衫,身上都只胜下红肚兜和短裤,湖边零散地放着红黄艳色的霓裳,这四女年芳二十,丰满迷人的曲线,白脂般的皮肤,在清谈的月光下,朦胧的美景仿佛天上的仙女戏水图。

    这四女乃情剑山庄的梅花四剑,后日便要随着少庄主李子仪起程赶往华山之颠,续老爷当年未完的决斗,此刻正忘我的嬉戏,希望她们片刻的轻松能传递给少主!可惜李子仪心系那关乎正邪进退,关乎武林安危的比武,换了别人也同样乐不起来。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它不会随着你的意愿而去刻意安排去发展,有人自以为是自己改变了命运,但熟不知自己没一次的决定和想法,都已是命运无形中放进你的脑海。

    李子仪知道此仗必不可免,而且更是不能败,否则魔焰一长,武林更是难以平静,半月后,李子仪与四女来到华山顶峰,不畏浮云遮望眼的举目眺望,一览群山,朝霞红日,云海白涛,叫人心胸豁然,通达明朗。

    由人道入天道的意境正在此,闲看日升日落,笑观云卷云舒,不为任何所动而心则超然于一切领悟,神不动则心怡,并非武学能达到,李子仪想到这里,心更舒然了,忽然间觉得胜负都不重要了。

    一声长啸突然间有身后不远处传来,旋又飘荡在浩淼的云际之中,放音高语,意惊天上人。

    李子仪寻声望去,只见一位相貌奇岸,鹰眉剑目,五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背手而立,眼神有如汪洋之海,宁静无波又深不可测。

    他脸上像流星般闪过一丝微笑,转又诡异深沉,不怒而威。

    特别是他内力雄厚,身体散发出的魔气已近天成阶段,非普通武学和利器所能伤害,欲攻人先攻心,那人想用内功心法来压抑对方,借以摧毁心志,同时可以窥探出对手的内力在体内运转情况,从而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立于不败之地。

    李子仪知道若有人魔功达到这等境界,以真气可以束缚打乱自己这犹胜乃父,武林年轻一代的超级高手的心神,世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邪帝古向羽。

    第七章高手对决李子仪把体内真气自如收散,随欲而生,绵绵不绝,以柔克刚,化解入侵魔气为体内真气供己所用,挥袖潇洒道:“静胜躁,寒胜热,清净为天下正,不知邪帝前辈对此有何高见?”古向羽来到峰顶的断崖的崖边,遥望满无边际的苍穹、高山、树木、河流、房屋,过了半晌点头道:“不错,万物相生亦相克,静可制动又可受制于动,好比武林外似平静,却争斗不断,从未停止过,可见,静不永恒,动才长久。

    ”李子仪心如皓月,一片澄空道:“天地长久,天地之所以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像武林虽然门派众多,斗争不断,但却动中求静,从而息息相生。

    ”“哈哈……”古向羽长啸道:“久闻李云天之子年少有为,天资横溢,无所不通,更有仁者胸怀,今日一见果然没有令老夫失望,不知汝父可好,他怎么没有来啊?”李子仪望着浮云,沉声道:“实不相瞒,家父关乎天下和江湖安危,兼之日夜操劳,在与前辈决斗返庄三个月后,内伤复发,已经离开人世,家父临终前叮嘱我勤练武功,好能代他赴与前辈三年再战之约,幸好晚辈小有所成,为了完成家父遗愿,特来向邪帝前辈请教。

    ”古向羽一片茫然,感慨道:“我随与令尊是敌非友,但他却是我古某在当今武林之中最敬重的人,无论做人的胸怀,武学修为均高人一等,可惜英年早逝,令人惋惜,不过他有一个在各个方面更青出于蓝的儿子,也该含笑九泉了。

    ”李子仪谦虚道:“前辈夸奖了,我与前辈从为谋面,怎可断言我能胜过家父,况且邪帝魔功大成,还望前辈能手下留情呢。

    ”古向羽浑身散发出的魔气越来越强,望着远方起伏的山脉江河,豪气冲天道:“奇峰天险魔门独尊称雄武林成千秋霸业;此战待老夫完成心愿,就可重出江湖,整个武林乃至整个天下统属我魔门的了,哈哈……”李子仪明白此刻古向羽已下定决心要胜出此战,完成自己天下第一高手的心愿,然后从此称霸武林,定会卷起血雨腥风,现在只有自己,只有自己可以拖住他,虽然不能胜他,但自己若不败亦不能令他如愿,就还有希望使他多一份顾虑,多一份阻碍,多一份心事!想到这里,李子仪知道若要与这种魔门超级高手较量,内心决不能被对手干扰,气势更不能落于下风,不然势气若山倒。

    故笑着悠闲望向天空道:“碧空云海自悟于心仁者天下留百世芳名;前辈请赐教!”古向羽听到李子仪工整地对出自己的下联,此时清楚知道李子仪不但是武学奇才,更是聪明绝顶,机智过人而且文采横溢,自信十足;刚才本想在气势和心神上压倒他,以消磨他的心志,谁知道李子仪不为所动,而且以牙还牙,看来要轻松胜他并非那么容易。

    古向羽双眼森寒无比,体内真气运行奇经八脉,循环加快,邪性内力倍增,身体散发出的魔气像乌云般笼罩着周围的天地,仿佛生机盎然的一切都变成了万劫不负的地狱,凌厉的邪气封死了李子仪的进退之路,使之进则中邪退则入魔,一时进退两难之局。

    李子仪经过了三年的苦战,内功大进,剑气凌人,已达到剑未出已伤人的地步,此时李子仪右手提起尚未出鞘的宝剑,遥指对方,同时内力,信心,豪气,意志一步步增长,无形的剑气抵御着侵来的魔气。

    李子仪的剑气逐渐聚于剑中,愈来愈强,宝剑开始振颤起来,越来越亮,傲然挺立,稳如山岳,威风凛凛,状如天神。

    古向羽邪光闪闪,雄之如山,微微晃动当魔功邪气蓄至顶峰时,两掌运功舞起,一股森严的寒气有如惊涛骇浪汹涌而出,封杀着李子仪彻骨的剑气。

    古向羽见魔功之气笼罩住了李子仪,使之进退不得,难以收放自如,内心大兴,知道已成功控制主动,恰好此时内力邪气蓄之颠峰,怎肯放过良机;邪帝运足内劲邪功,腾腾杀气仿佛奔雷电掣,身如幻影般连施出‘天魔印法’中前七层……【魔天无语、魔音鹤唳、魔劫不复、魔蛊神心、魔仙灭道、魔斩佛祖、魔蚀天地】只见华山顶峰处,飞沙走石,昏天黑地,地动山摇,雷霆之击,无不摧折,万均之压,无不泯灭,魔功犹如大漠中骤起的风暴向李子仪狂卷而去。

    李子仪神色严峻,双目灵光若电,贯注着周围的一切,手中的宝剑如箭在弦,忽然长啸一声,凌震天下,势如长虹,‘锵’飞龙剑化作一道精芒,电掣而出,李子仪身若闪电,踏步流星般连施出‘九龙神剑’剑典中的前七重……【龙腾四海、战龙在野、龙综四渺、猛龙过江、龙啸九天、降龙归综、龙行天下】。

    剑光大盛,奇奥变化,无穷无尽,飞龙剑电掣般仿佛一条怒吼腾空的蛟龙,狂啸而出,冲破层层魔罩邪气,扑向邪帝古天行。

    一阵大漠狂风恶吼的风暴,一条苍海怒啸长吟的蛟龙,一声震撼苍穹的碰撞,摧毁了华山之巅上厚数丈的岩土。

    李子仪与古天行两人都已腾空而起,驾空滞留,在茫茫的云海中,用尽全身之力使出自己最厉害致命的一招,做最后的一次交锋。

    古向羽杀气腾腾,施出‘天魔印法’第八层‘魔入梦魇’,强大的魔功可以御去对方深厚的护体之气,使之头脑不清心志迷乱,仿佛进入梦之中,令人走火入魔魇,邪气攻心,血溅三步之内。

    李子仪镇静自若,施出‘九龙神剑’第八重‘飞龙在天’,自己仿佛身在苍龙体中,随飞龙一起狂啸而出,抵抗着寒骨魔气的侵入,长吟腾跃魔罩之内。

    轰”的一声催枯拉巧的爆炸,劲气狂扫四周,威力惊天动地,道道光华收敛,气旋流散,现出二人的真身,李子仪与古天行飘身落回了峰顶,双双连退数步,鲜血飞吐。

    李子仪吐出一口鲜血后,五脏六腑巨裂之痛,心脉紊乱,气息虚弱,头晕眼花,内伤及重。

    古向羽立稳后,抹去嘴角喷出的血迹,调和一通心脉后,道:“世上无敌最寂寞,老夫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九龙神剑’你领悟的更深,只是火候和实战欠缺,若我此时再全力一击,不知你还能否抵挡的住。

    ”李子仪知道自己受伤太重,跟本再接不了对方一击,但却不能表露出来,强压住阵阵上涌的鲜血,故意趾高气扬,意气奋发道“:邪帝魔功乃天下罕有匹敌,在江湖中早已绝仅敌手,称霸武林,若不是我祖传剑典九龙神剑中蕴涵着仁者之心的王者之气,恐怕也不能与邪帝前辈交上这么多回合。

    ”古向羽一边化气疗伤,一边用气窥测李子仪体内真气运行和受伤深浅的情况,道:“剑者之气在于利,王者之心在于仁,那又何为仁者之心?”李子仪硬撑着伤,加速调和着真气血脉道:“仁者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仁者在天下,为天下浑其心,故以仁心容纳自然万物,关心天下,从而利于剑气,领悟上乘武学的精髓,而一个人要至达武学颠峰,突破自身极限,不在于其杀人本领的高低,而在于其个人武学修为,和一颗由人道入天道的心,放眼于天下,而吸万物之精华,浑为一身,看破一切得失成败,动止于心,静通宇宙之无穷,故而突破实物极限之小宇宙,通达无穷之大宇宙,臻达天人和一的最高境界。

    ”古向羽深思感悟着话中的深意,点头同意道:“不错,我的魔功之所以不能臻至最高境界天魔和一,就是心神还有寄托和包袱,不能看破一切得失,从而留下一丝破绽,也许我该放弃武林中的一切,专心修炼‘天魔印法’的最后一层‘天魔和一’的最高境界。

    ”李子仪听古向羽的口气,勉强松了一口起,心动道:“邪帝是否放弃神月教和武林争斗,从而专心修炼魔功呢?如果真是如此,晚辈应恭喜前辈,终脱离世俗的恩怨,成败得失,由人道如天道,那么江湖又可少一些血雨腥风的争斗,多些平静安宁的日子了。

    ”“哈哈,你是为我隐居江湖而少了对武林的危险而高兴,你放心,我会把神月教传给下一代教主,由他来掌管本教,从此三年内我将专心修炼魔功,江湖之事与我无关,不过三年只后魔功天成,老夫会再与你续战,如果你那时再不能胜我,我将会杀光天下所谓正派中所有的武林高手,使江湖永无宁日。

    ”说罢凌空而起,踏云而去,消失在山峰云海之中,在远方的苍穹中传来鹤呖之声,回荡在天际间,“李子仪你虽天生旷世奇才,但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休想胜我,三年之期,你好自为之吧!哈哈……”巍峨险峻的西岳华山之颠上,空留下内伤极重的李子仪,呆望空旷的云际,接下来何去何从,心中一片茫然。

    第二卷浪子闯江湖第一章静云仙府当李子仪昏醒过来已经是三日之后,气脉虚弱,四肢无力地躺在客栈房里,床边坐着四位眼睛红肿的姑娘,梅花四剑,伤心忧虑,期盼着少主能鸿福齐天,度过难关。

    四女见李子仪悠悠醒来,又哭又笑,急忙细心伺候,喂药,包洗伤口,无微不至地关心侍奉着,李子仪看着四女关心伤痛的表情,露出一丝微笑,又昏死过去。

    再过三天,李子仪这次醒来,感觉好多了,虽然五脏六腑依然巨痛,体内真气紊乱,但由于李子仪内力深厚,真气护体,破裂的经脉已无大碍,逐渐愈合,再需要较长的时日加以修养定会康复起来,只是在此期间都不能动用真气,运功疗伤,习武练剑了。

    李子仪在四女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活动一下身上的筋骨,对着四女道:“我的内伤恐怕起码要半年多的时间方能康复,功力则需要一年多才能完全恢复,那就只剩下二年的时间来领悟剑典的第九重,无论如何希望都太渺茫了,除非真的有奇迹出现,不过家父曾对我提起,九龙神剑属阳,蓄仁者霸王之势,含纯阳至刚之气,而江湖上还有另一种上乘剑法,就是号有南仙之称的静云庵中的镇派绝学——莲花剑谱。

    静云庵自创立以来,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