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21日
371冷感小青龙不需要做手术
坐在诊疗台边，胳膊架在台子上，高医生坐在苏南对面，小心帮他拆去松松垮垮，还有点泛黄的纱布。
苏南这才看清高医生的模样，二叁十岁，长发垂肩，眉清目秀，白大褂敞开着，里面穿着藏青色连衣裙，胸前丰硕，腰身细小，裙摆还有点短，双腿包裹着肉色发亮丝袜……
医生的腿朝着他，微微分开，苏南心头一抽，赶忙将目光移向别处，盯着洁白的地板一动也不敢动。
色心害人，色眼该瞎，这个教训实在太深刻了。从昨晚起，「非礼勿视」已经成为了他全新的座右铭。
而此时纱布已经完全拆开，两人都被吓住了。米小白倒抽凉气的声音，听得是一清二楚。
高医生也是吃惊不小，「……你的手，是怎么搞的呀？」
苏南转头看去，只见自己右手小指，从根部齐整整削掉了，断面平整暗红，边缘平滑没有一丝锯齿，就如同被利斧剁掉的一样。
「车，车祸……」他颤抖着声音回答，哪怕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无法信服。
他瞥了瞥米小白，她站在一旁红着眼眶，伤心得都开始抽鼻子了。
「哎……真可怜。」高医生摇摇头，不再去追究事故缘由，检查了一下创面说道，「不过伤口处理的还可以，是正规医院做的吧？」
「嗯。」苏南点头应付。
他不知道是谁帮他包扎的，但他相信，肯定不是那叁个穿红衣的家伙。
「我帮你清创，再给你涂些消炎药，这两天别碰水知道吗？」高医生起身去取药，还不忘叮嘱米小白说，「明天最好还是带你哥去大医院换药，如果感染可就麻烦了。」
「嗯。」米小白抽泣着点头。
……
换完药，重新裹上纱布，苏南和米小白回到外屋，高医生还在诊室里收拾残局。
「哥哥？」米小白一把拉住苏南左手。
「嗯？」苏南一惊，扭头看去。
米小白的眼眶还有点红，神情却是变得凝重，「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苏南愣住了，扬起眉毛问道，「什么？」
「你的手呀？」米小白嚷嚷起来，「什么车能把你撞成这样？」
苏南眼神躲闪说，「碰巧了吧……」
他没必要说，也不能说。
就算告诉米小白实情，也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何必让这个本应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女孩，无端增加这许多担忧和烦恼呢？
更何况，威胁还在——那把带血的弯月剪刀……
就在米小白一脸怨愤，像是准备继续逼问却又犹豫再叁之时，诊所的大门推开了，一个烫着一头卷发，穿的五颜六色的女人，拽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呜呜呜……呜呜呜……」
苏南和米小白立刻就被那凄惨的呜咽声吸引了注意。
定睛看去，只见那女人拖着的像是一条哈士奇，从体型看年龄不大，但很结实，叫得凄凄惨惨，一双狗眼中充满了恐惧。
那狗可不是走进来的，而是坐在地上四爪扒地。也不知它被拖拽这一路，狗屁股会不会已经磨破了。
女人一边拽狗前行，一边安慰它说，「蛋蛋乖，不疼的……不疼的……」
苏南看了看米小白，小声问道，「它怎么了？」
「唔……」米小白沉吟片刻回答说，「应该是来做手术的吧。」
「手术？」苏南愣了，这狗吓成这样，难道它知道自己来做手术吗？
女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是做手术，绝育手术。」
「……」苏南心头一颤，只觉后背一阵发凉，悄悄看向米小白。
「呼呼……」米小白见苏南一脸懵逼状，坏笑道，「就是把蛋蛋的蛋蛋给咔嚓了……」
说着还用手比出个剪刀手势，狗一下叫得更惨了，而苏南心中的惊恐瞬间就从眼睛里流露了出来。
「哎……我们家蛋蛋实在太皮了，出门老往别人身上爬，打都打不下来真是气死人了。现在连我的腿都不放过，实在没办法，阉了它就消停了……」女人叹了口气，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又对着那条处于恐惧与绝望中的狗说，「蛋蛋……就疼一下下，忍一忍就过去了，疼不了多久的……」
「……」苏南头皮都炸麻了。这话听起来太耳熟了，和红帽子男人要剪他小兄弟时说的一模一样啊！
「哥？你怕什么呐？」米小白盯着苏南，前者满脸的疑惑，后者满脸的恐惧。
苏南回过神，颤颤巍巍回答说，「没，没什么，它额……」他看了看那条无助的狗说，「真的挺可怜的……而且，好像能听懂人话一样。」
「当然咯，狗狗通人性呀，什么都懂呢。」米小白笑笑，又凑到苏南耳边小声说，「你不用怕，你是冷感小青龙，不用做这种手术……」
苏南拧起眉毛，看了看米小白，心中大喊，
我昨晚差一点就做了这手术了啊！
如果不谨言慎行，这手术还会找上门来，这怎么办啊！
……
离开诊所，米小白带着苏南，来到一间「宠物收容站」。
「辛巴！辛巴！」米小白一推门就开始喊，「小白姐姐来看你啦！」
「……」苏南跟在她身后进屋，看了看两边靠墙摆放的大大小小的铁笼，笼子里有一些毛茸茸的小东西，大多无精打采趴着，有些则是兴奋地扒着笼子摇尾狂叫。
他心中不禁疑惑，米小白的宠物怎么会养在收容站？这里住的不都是些没有主人，无家可归的宠物吗？
「小白来了啊！」这时候，从里屋走出一人，是个年轻的短发女孩，看起来干净利落。
小白看了一圈笼子，问道，「小木姐姐，辛巴呢？」
「辛巴不在这里，出去打工了呢。」小木笑道。
「哦哦，真是个勤劳的孩子，」米小白笑了，一副了然的样子，接着问，「还是在老地方吗？」
小木点点头，「嗯，是的呢。」
「……」苏南彻底懵了。
小白的宠物住在收容站已经够离奇了，怎么还打工啊？她的宠物，是猫是狗还是人啊？
372宠我吧
苏南跟在米小白身后，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的还是当前所面临的危机。
感觉随时都会有警察冲出来把他扑到，然后再给他带上一副冰凉的手铐。
米小白走的很快，来到一家店门前兴奋地朝他招手。
苏南抬眼看了看招牌——「宠我吧」，叁个粉色的字没有棱角，很幼很萌的感觉。
苏南腹诽，这店名可真够奇葩的，怎么像是女孩在撒娇一样。
「哥哥，快进来吧。」米小白见苏南走近，推开门招呼他，门后的风铃发出一阵脆响。
苏南愣了愣神，左右看了看，抬脚跟了进去，刚进门就看到一团白色东西朝着米小白冲过来。
「辛巴！我好想你呀！」米小白蹲下身子伸出手臂，清亮的喊声中全是喜悦，「快让姐姐抱抱……」说话间，那小狗已经叫着站起来扑到她身上，米小白顺势将它搂在怀里，一人一狗显得亲热极了。
「……」苏南怔怔地看着。
原来这就是辛巴。
小狗通体白色，毛色稍有些发黄，看不出是什么品种。萨摩的腿、博美的尾、比熊的耳朵、松狮的眼……不能说有多漂亮，但看起来憨憨的还挺可爱。这会儿它正兴奋得吱哇乱叫，还疯狂地舔着米小白的脸，把女孩逗的咯咯直笑。
「小白妹妹，对不起，」一名女店员来到米小白身边说，「今天店里人手不足，所以就把辛巴请来了。」
米小白抱着狗站起身说，「没关系Ｃｉｎｄｙ姐姐，辛巴很喜欢在这里玩的，我还要谢谢你能让它来呢。」
「辛巴很受欢迎的。」女店员微笑回答。
米小白抱着狗转过身，走近苏南说，「哥哥，这就是辛巴，我弟弟。」
「汪……」辛巴。
「……」苏南。
弟弟？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捡到它的时候，它才这么点点大，」米小白伸出手指比划着说，「然后，我就认养它了。」
这下苏南听懂了，原来在米小白的概念里，「弟弟」是可以认养的，就像她认自己当她「哥哥」一样？
想到刚才米小白去宠物收容站找辛巴，苏南就觉得十分奇怪，从来没听说有谁会把宠物养在那种地方的。
「怎么不带回家养？」苏南满脸疑惑地问道。
「还能为啥？」米小白嘟起嘴，「我妈不让呗。」
「唔……」苏南点点头，看来小楠姐也不喜欢狗——
他心头猛地一抽，疼痛如闪电炸开了花，因为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另一个怕狗的女孩……
「我把它送到收容所，每个月交抚养费，让小木姐姐替我照顾它，直到它找到新主人为止……不过到现在也没人把它抱走……」米小白抱着辛巴向苏南介绍，又和小狗对视着，嘟起嘴巴说，「……你这小可怜……唔……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吧，好不好？」
「汪……」辛巴咧着嘴，像是在笑，适时的回应把米小白和Ｃｉｎｄｙ都给逗乐了。
「……」苏南却是思绪翻涌起来。
倒不是因为女孩的话像是说给他听的，而是他突然联想到了米小白和她的父亲。
认养了宠物，却不陪在身边，寄养在宠物收容站，每月交纳抚养费……
米小白似乎在辛巴身上复刻了她父亲和她的相处模式，在辛巴身上投上了她自己的影子。
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识造成的呢？
没有答案，但无论如何，苏南还是看到了女孩善良的一面，让人心里暖暖的。
看着她搂着小狗时脸上流露出的甜美笑容，苏南决定，只要自己还没被抓走，就要对小姑娘更好一些，给她更多的关爱和保护。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米小白还不如辛巴。
和小狗亲热了一会，米小白把它放下地，拉着苏南脱了鞋后走进店里。
苏南环顾四周，他到现在也不清楚这里是干什么的。
油亮的地板上放着十几张方桌，很矮，像是私宅温泉里的那种炕桌一样；没有椅子，桌边摆着几个薄薄的蒲团。
店里有不少客人，喝着饮料，玩着桌游，而且每个桌边都有至少一条小狗陪着，有的狗还趴在桌上，啃着客人投喂的零食，乖乖任他们爱抚逗乐。
苏南这才明白，辛巴所谓的「打工」，原来指的就是这个。
「今天哥哥难得休息，就陪我在这里玩一下吧……以前我都是一个人来的……」米小白拉着苏南边走边说，两人身边又围过来几只小狗，抬着头眼巴巴看着他们。
「……」苏南明白米小白为什么只能一个人来，因为霜儿怕狗，她是绝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在辛巴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一张空桌坐下，Ｃｉｎｄｙ一脸微笑站在一旁。
「辛巴，你走路的样子变奇怪了……」米小白没有着急点单，抱起辛巴检查起它的腿来。
Ｃｉｎｄｙ点头说，「嗯，它打架了。」
「啊？」米小白睁大眼睛看着她。
「是前两天的事了，听小木说是被它妈妈咬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Ｃｉｎｄｙ回答说，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
「它……妈妈？」苏南看了看辛巴，又看了看满脸新疼的米小白。
不是说是捡来的吗？难道米小白捡了一家狗回来？
「不是亲妈，」米小白看懂了苏南眼中的疑惑，搂着小狗解释道，「它进收容站的时候还太小，那里正好有一条狗妈妈生了一窝狗宝宝，辛巴为了蹭奶喝，就认它做了妈妈。」
「……」苏南又楞住了。
之前他在辛巴身上只看到了米小白的影子，先在看来却还有点别的，很1悉的感觉。
「唔……小乖乖，疼不疼呀……姐姐给你揉揉……唔……真可怜……」米小白抚摸着辛巴的后腿轻声说，「你会原谅她的是吧？」
「呜……」辛巴吃痛，呜咽一声。
「……」苏南的眼角开始不断抽搐。
这话听起来，怎么也像是对自已说的。
373米小白，我喜欢你！
米小白给两人点了饮料，还给辛巴买了几包零食。和苏南面对面下起了五子棋，辛巴则趴在她身边吃得很开新。
两局过后，女孩的坐姿开始变得放肆起来，她两腿弯起抱着膝盖，丝毫不在意裙底的春光外泄。
离得那么近，苏南自然是看到了，但他却低着头盯着棋盘，连眼皮都不敢朝上翻动一下。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双叁！哈，我又赢了！」米小白很开新，还给辛巴奖励了一根骨头饼干。
苏南讪讪笑笑，收拾黑白子。危机四伏，他的新思根本就不在下棋上，而且还要费力控制自已内新的蠢蠢欲动。
就在此时，米小白突然叫起来，「死胖子看什么看！好看吗？！！」
女孩盛怒的叫喊声，在苏南听起来很是耳1。他浑身一颤，抬头看了看米小白，又顺着她凶狠的目光扭头看向侧后方向。只见不远处的那一桌，有一个胖胖戴着眼镜的男孩，红着脸挠着头，目光怯怯的瞥向米小白。
从他那角度略微向下的目光来看，肯定是在偷看米小白的裙底无疑。
「……还看，信不信把你眼睛挖出来啊！」米小白拧紧眉头，伸出鹰爪，硬是把那胖男孩的目光给吓退了。
女孩拍了拍身边坐直了的小狗说，「辛巴！你盯好他哟，他要是再敢偷看姐姐，你就去咬掉他小鸡鸡！」
「呜……汪……」辛巴得令一样摇摇尾巴，又冲那男孩凶狠地吠了一嗓子，吓得他赶忙换了个桌子，背对他们俩坐着。
「……」苏南无语了。
他初见米小白时，这丫头就是这么跟自已说话的，冰冷的表情，凶狠的语气。
原来这才是她的日常状态，时刻处于防卫姿态，似乎周围都是觊觎她身子的变态。
开放和保守、热情和冰冷，在米小白身上很神奇地结合在一起。
苏南这下就更不敢抬头了。
……
连输了几局，米小白站起身说，「哥，陪我上厕所去。」
「呃？」苏南一脸懵逼，「……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输给我呀。」米小白嫌弃地撇撇嘴。
苏南脑子直接僵住，这有因果关系吗？
「你……讲点逻辑好不好？谁说输了就要……」
「——快点啦！」米小白一把拉起苏南，「要尿出来了……」
「唔……」苏南被女孩连拉带拽来到卫生间。
宠物吧规模不大，所以卫生间只有一个，里面只有两个隔间，每扇门上都贴了男女共用的标识。米小白走进其中一间，把隔间门合上了。
苏南抿着嘴站在外面，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米小白要把自已拖到这里来听她上厕所。难道因为是男女共用，所以需要有人帮她站岗吗？
而此时，隔间里的米小白说话了，「哥哥，你今天不太一样哦……」
苏南愣了愣，新虚答道，「听不懂你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自已和以前不一样了，无论是身边的人，遭遇的事，还是他的内新，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你一看到内裤就会两眼直勾勾，变得傻傻的样子，今天转性了吗？」米小白说。
「我……」苏南无言以对。这下他知道了，刚才米小白摆出那个撩人姿势，对着他露出裙底，应该是她故意的。而他始终压制着自己，故意垂着眼皮不去看她，也完全被米小白看在了眼里。
「是心情不好吗？」米小白问。
「……」苏南不答，他心情不好一眼便知，这么问纯属多余。
「因为姐姐走掉的事吗？」米小白透着小心问道。
「……」苏南心中一沉，苦涩之味顺着气管往上冒。
「还是因为车祸？少了根手指……」米小白又问。
「……」苏南没吭气。
相比于少了手指，更让他难过的，是他必须对米小白隐瞒事实真相。
他不喜欢撒谎，特别是对天真善良的米小白。
「唔……不会是被吓的吧？」女孩笑意渐浓。
「呃？」苏南总算发出了点声音。
「咬掉小鸡鸡呀？吼吼……」米小白笑出声来。
「……不，不是……」苏南的声音都在颤抖。
像是老天在故意捉弄他一样，今天又是遭遇狗狗做阉割手术，又是听米小白指挥辛巴咬掉别人鸡鸡，而每一次苏南都会控制不住想起那晚的恐怖经历。
带血的剪刀，冰凉的触感，一次又一次提醒他，这件事还没完。
米小白沉默了一会儿，用相当认真的语气说，「小白想让哥哥开心起来，我该怎么做呢……」话音未落，她慢慢拉开了隔间门……
苏南一惊，只见米小白坐在马桶上，浅黄色内裤挂在膝盖，大眼睛忽闪忽闪，诚恳又带着些不安地看着他。
「诶，你……你干什么呀？」苏南惊得后退半步，慌乱中撇开头，拽着目光离开女孩身体。
「哥哥不是最喜欢看这里吗？看了心情就会变好的吧？」
「……」苏南听着米小白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心头越抽越紧。
不用想，她一定是撩起裙子张开腿了。
一想到女孩稚嫩的下体近在眼前，又想到「非礼勿视」的觉悟，还有附在自己身上的邪恶诅咒，苏南把眼睛紧紧闭上了。
「哥哥，为什么你不敢看我呀？是不是讨厌我了？」米小白显得困惑极了。
「没有……」苏南摇头，弱弱回答。
女孩带着哭腔嚷起来，「骗人，你有你有！你讨厌我了！」
「——没有！我不讨厌你，我喜欢你！」苏南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米小白。
「……」苏南。
苏南半天才回过味来，他好像还从来没对米小白说过「喜欢她」之类的话，哪怕这是他的心声，哪怕他们两个已经经历了很多很多。
两人陷入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哥哥……再说一遍……」米小白的声音变得格外柔软，像是被开水泡过的面条。
苏南沉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他就被米小白拽进了隔间里。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女孩搂住他脖子，小脑袋架在他肩头，口中热气全都呼在了他颈窝里，「我也喜欢哥哥，好喜欢好喜欢……小白好开心啊，开心的想哭了……」女孩喃喃说道。
「别哭，别哭……」苏南一手搂着女孩的腰，轻拍女孩后背安慰她，但自己的眼角却已经湿润了。
这么好的女孩，自己却无力保护她，不能帮她完成心愿了。因为无论怎么看，等待他的必将是法律的制裁，他根本就逃不掉的。
「……嗯，」米小白轻抽着鼻子，「我听哥哥的，小白忍住不哭……小白要你再说一次给我听……」
「喜欢你，喜欢你，米小白我喜欢你……」苏南说着说着，泪水已经忍不住开始滑落，随即一发不可收拾；而他的肩头，女孩抽泣着伏在上面，只觉那里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潮湿。
米小白忽然抬起头，泪眼尚朦胧，嘴角带着笑，对准苏南的嘴，直接吻了上去……
374小色女和大笨蛋
……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嘴唇贴着嘴唇，吻的像是一对青涩小情侣。
女孩的唇瓣带着淡淡花香，又暖又滑还沾着咸咸的泪水，柔嫩得仿佛稍一挤压就会破碎。苏南心中滚过一阵酸涩，轻轻含住女孩的上唇，用舌尖小心呵护着她软糯的唇珠。
米小白则咬着苏南的下唇，哼哼唧唧地抽泣，一下下用力吸吮，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似的。
时隔这么久，终于等来了对方的告白，哪怕是被逼出来的也让她欣喜若狂，因为男人含泪的眼睛不会撒谎。
米小白搂着苏南的腰，侧过头伸出小舌，钻进了苏南唇间，两条软滑的舌头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苏南抱着女孩，津液流转，如甜酒醉人心神；呼吸交融，若娇兰香气四溢。
深吻了不知多久，他突然感觉米小白的手从他背后游走到身前，精准地盖在了他那小兄弟身上。
「别，」苏南猛地一下回过神来，朝后一挪身就抓住了米小白的手。
女孩被吻得小脸红扑扑的，歪过脑袋疑惑地看着他问，「哥哥？还是不愿意做吗？」
苏南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了。
他是个有欲望的男人，而且还找回了记忆，色心觉醒了，他怎么可能不想做爱？
何况他已经品尝过真正性爱的滋味，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饥渴中呐喊，渴望再次体验那种能让人灵魂飞升的舒爽。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是他唯一的选择，而且他还很喜欢她。
但是，就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
米小白见他半天没说话，想了想问，「……是不愿意在这里做吗？」
「……」苏南。
「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床上沙发上地板上，想在哪做随便你，怎么样？嘿嘿……」米小白神情一转，羞涩陶醉瞬间变成了一脸的坏笑。
「不是……」苏南沉了口气轻声说道，「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不想伤害你……」
米小白眼睛一鼓小嘴一撅，「伤害我什么呀？做爱是舒服开心的事呀，你情我愿怎么就变成伤害了呢？」女孩顿了顿，撇过头哼哼唧唧地接着说道，「唔……照你这么说，那霜儿呢？你伤害她了吗？」
苏南心头猛地一颤，米小白这话算是说到他痛点上了，他把心一横说道，
「……实话跟你说吧，我……我被诅咒了。」
苏南说出了他认定的事实，而这也是他阻止米小白不让她继续的重要原因。
如果米小白和霜儿一样，跟自己做爱后陷入危难，那他一定会痛苦自责一辈子。
米小白听罢，一副了然于熊的表情笑着说，「我知道呀，女巫嘛……所以哥哥现在没得选了，只能和我……」
「——我不是说这个。」苏南打断她说。
「嗯？」米小白愣住了。
「我发现，只要和我做爱，双方都会很惨。」苏南缓了一口气说道，「……娅淑和依萍死了，我失忆了十五年，霜儿被囚禁了，我被……」他抬起手顿住，想了想说，「被撞成这样……连工作都都丢了……」
「诶？不是放长假？」听到他丢了工作，米小白惊讶了。
苏南无奈点点头说，「……是长假，长到看不到头的那种……」
「为什么呀？」米小白。
「……公司里的事，说不清楚……」苏南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为了暂时的安全，现在他说每话都必须小心翼翼。
「嗯……」米小白思考片刻，拉过苏南手捧在熊前安慰说，「安心吧，哥哥那么厉害，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的。」
笑容绽放，青春靓丽的面庞如雨后初蕊纯洁无暇，治愈人心。
「……谢谢你。」苏南感激地点点头。
女孩慢慢收起笑容，很认真地说，「哥哥，你说的诅咒，也许只是碰巧了呢？」
「……」苏南看着女孩闪烁的双眼，摇摇头。
「再试试？」米小白嘴角一勾，歪过头问。
「……」苏南看着女孩亮晶晶的嘴唇，又摇摇头。
「那……我们的约定呢？」
「你觉得……我的病还有希望治好吗？」
「……」米小白目光暗淡下来，泪光又开始闪烁，看了让人心疼。
苏南伸出双手扶住女孩的手臂，抓回她的目光，紧盯她的双眼，无比严肃认真地说：
「小白你听我说，只要我活着，一定会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关心你，爱护你，不让你受欺负受委屈，我还要努力帮你实现愿望……」
苏南说的连自己都开始哽咽了，顿了顿接着说，「……我真的愿意，心甘情愿，因为我喜欢你，但你真的不需要通过身体来交换。」
「哥！」米小白眼眶红了，一下扑到苏南怀里，抱着他又哭起来。
苏南轻轻抚摸着女孩的背脊，鼻子也是酸酸的，「……说好不哭的呢？」
米小白抽泣着说，「对不起……我，我实在，忍不住……呜呜呜……从来，没人跟我，跟我说过这么好听的话……呜……」
「我是说真的。」苏南。
「哥……」小姑娘哭的更凶了。
……
女孩幼小的心灵仿佛被苏南深深触动了，这一次哭得更久，像是要把十几年受尽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似的。
苏南抱着她柔软的身子，轻轻抚摸她的背，衣领早已湿了一大片。
……
直到站的两腿发麻，米小白才缓过劲儿来。两人分开后，她红着眼看看苏南说，「哥哥……如果，」她带着一丝幽怨说，「如果是我想要了该怎么办？你让我找别人吗？」
女孩说完，瞥了苏南一眼，像只羞涩的猫。
「……」苏南抿紧嘴唇，感觉像是有一把利刃直插心脏，米小白的话光是想一想就让他心疼得眉头直跳。
「……嘻……不用说了，瞧你那一脸舍不得的样子……」米小白笑了，满意地拍拍苏南的脸。
苏南憋出一脸嫌弃，皱起眉头说，「你这么小，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东西？」
「唔……我是小色女呗。」米小白鼓鼓嘴巴，扬扬眉梢，自嘲说道。
「……」苏南无语了。
哪怕米小白刚刚哭过一顿，神情转换还是那么自如，但始终无法改变的，是她眼中无意间流露出的那一丝忧郁。
女孩看了看
苏南身下，嗤嗤坏笑道，「嘿嘿，等小色女长大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条小青龙给塞进肚子里。」
「等你长大了再说吧……」苏南说着，拉开门就往外走。
「快了唷！嘻……」米小白也跳出来，亲热地搂住苏南胳膊。
「洗手！」苏南。
「哦，我忘了……」米小白。
「猪脑子……」苏南。
「你才是呢！大笨蛋！哼……」
375你怕死吗？
第二天是周六，中午时分苏南自己起床了。
他昨晚没有锁上卧室门，因为他相信昨天已经把米小白说通了，这从她昨晚乖乖回家睡觉就能看出来，而且今天她也没跑过来叫他起床。
又是一个孤独的夜晚，苏南被噩梦惊醒了不知道多少次。要么是重回山间小树林被绑在树上，要么是警察破门而入，迷迷糊糊睡过去时，天色都开始发亮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苏南把右手套在保鲜袋里洗了个凉水澡，纱布还是打湿了。收拾清爽后他出门买了一些饭菜回来放在桌上，并给米小白留了张字条：乖乖把午饭吃了，我去医院换药。
……
从医院出来后，苏南漫无目的走在路边。
周六，是他日常加班的日子，此时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这种感觉真是陌生。
苏南开始运转大脑，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
明天暗网上的出售行为如果发生，他就真要被抓起来了，要想自救就必须知道幕后人是谁。
交出密码后他就昏过去了，而且对方很快就从主代码库里下载了２Ｔ资源，不出意料的话用的就是他的随身电脑，因为只有这台电脑有权访问公司内网。
他昏倒时也没来得及关机，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这段时间下载资料已经足够了。
如此看来，下载地点应该就是那个囚禁他的房间，可那是哪里呢？
更关键的问题是，那到底会是谁呢？
周百鸣？
没理由啊！而且，周百鸣有能力让霜儿录制一段那样的自白视频吗？
想到这里，苏南不禁心头一跳，紧跟着跳动加速起来。
对呀！霜儿一定知道是谁跟她做视频访问的呀！可以直接问她啊！
可以吗？
苏南又陷入了纠结。
霜儿现在已经够可怜的了，他实在不忍心再去触碰她脆弱的神经。况且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这样去问她，是不是有点兴师问罪的感觉？
她只是说出了实情，又有什么错呢？
但她可以告诉自己，是谁在背后使坏。
只能这样了！
决心已定，苏南皱紧了眉头，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他根本就没有霜儿的联系方式。
一直就没什么机会和霜儿独处，就算和她单独在一起，全部的注意力也都在别处，根本就没想过问她要联系方式。
可以找米小白要吗？
苏南想到这里，一下子纠结得更甚了。
昨天刚对米小白说喜欢她，今天就问她要另一个女孩的联系方式，这会不会太奇怪了？标准渣男吗？
而且，她如果问找霜儿干什么该怎么回答？对她透露实情吗？说自己被威胁了，因为和霜儿发生了关系？
苏南咬咬牙，心说还是别把米小白牵扯进来为好。
他为难了，慢慢停下脚步呆立路边，此时正好一辆出租车停靠下客，司机摇下车窗招呼他，「小哥，上车吗？」
苏南心里想着该怎么和霜儿取得联系，恍恍惚惚就坐上了车，还下意识报出了地址——「明春西街」。
……
苏南在街口下车，沿着这条老旧的街道一路朝前走。
他来过这里，而且还不止一次，是霜儿曾经的家。她家楼下还有一个篮球加工厂，她的妈妈就在那里工作。
苏南一边扫看路边的店铺和烧烤摊，一边思索着等会儿见到霜儿妈妈时，自己该怎么说。
经过一个小巷口时，一个声音叫住了苏南的脚步，「小兄弟！是你啊？」
「嗯？」苏南驻足望去，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正从巷子里走出来，中年发福，头发还是黄色的，「……哦！……你是……呃……那个……」
苏南对这个黄毛男人有印象，上一次在霜儿家门口蹲守时，他还给她们送过一个大箱子。
「你还记得我吗？呵呵……你可以和霜儿一样，叫我黄毛阿叔。」
「你好，黄毛阿叔。」苏南点点头。
「你怎么来了？」黄毛阿叔问，「霜儿她们姐妹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吧？」
「没……没有。」苏南慌乱回答，转念想到了来此处的目的，忙问，「对了黄毛阿叔，你有霜儿的联系方式吗？」
黄毛阿叔皱起眉头，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沉吟片刻道，「……你不是她男朋友吗？」
「我……我……」这下苏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自己能算是霜儿的男朋友吗？
都发生关系了，应该就能算吧？那怎么能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呢？
却见黄毛阿叔狡黠一笑，摇摇头说，「你把她弄丢了？」
「嗯。」苏南脸上一热，点头承认下来。
「哎……我也没有的……」黄毛阿叔叹了口气，朝他招招手说，「你有时间的话，到来我这里坐坐吧……」
「哦……」苏南跟在他身后，走入这个挂着白色灯箱的小巷口。
……
「来，天气热，喝瓶饮料吧。」苏南来到成人用品店，黄毛阿叔从冰箱里拿了瓶冰红茶递给他。
苏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拧开盖大口喝了起来。
夏日午后，他在外面转了很久，早就快晒得快要冒青烟了。
「别看我这家店小，东西还是很全的，你有什么感兴趣的，随便看看？」黄毛阿叔笑着说。
苏南险些一口水呛进气管里，慌乱间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他哪有什么机会用这里的东西，满屋子花里胡哨的成人用品，跳蛋、阴茎、飞机杯；倒模、后庭、避孕套，苏南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呵呵呵……」黄毛阿叔笑着说，「小伙子腼腆的，是霜儿欢喜的类型。」
「……」苏南语塞，陷入尴尬。
「你找霜儿，有什么事吗？」黄毛阿叔问。
苏南想了想说，「也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了……」
「呵呵呵……你喜欢霜儿吗？」黄毛阿叔笑问。
「……」苏南点点头，没有犹豫，但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问这个。
「——你怕死吗？」黄毛阿叔收住笑容，一句话就把苏南给问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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