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17日
第二十七章·跟踪？。
吃过早餐，和苏寻雁打了一个招呼，赶到老王的家里，继续开始辣条大业。
「小魏，你出来了，没事吧？。」
老王看见我活生生的出现在门口，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您老这不是废话嘛」
我翻着白眼写到。
要是有事我还能好端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老王的好奇心彻底上线，从家里一路问到摆摊的地方。
实在执拗不过，我撒了谎，就说是肥婆晃然悔悟，决定不追究我的责任了。
老王明显不信，见我嘴里实在套不出话，这才无奈罢手。
「哑巴，终于找到你了，原来你在这里买辣条啊」
青儿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俏生生站在我的眼前说道。
一看见她我心中就来气，自诩睿智机警，可没想到在她的手里翻了车。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虽镶嵌在一张清纯的脸蛋上，却是慧黠多端，跟她的朴素着装截然不符。
可恨，昨天就是被这幅面貌骗过去了。
「喂！。哑巴，别装作不认识，我后来无意中发现你被警察带走，可担心了」
青儿见我不理她，故意打起了感情牌。
我可一点都不想和她沾上关系，鬼知道她的脑子里又打的什么坏主意。
「哑巴哥哥，你看你，昨天是你多管闲事，我可没有求着你打那个肥婆」
青儿噘起嘴巴，故作可怜的说道，可是这句话我听着怎么如此欠揍。
我抬手示意让她赶紧走开，别妨碍我做生意。
可她好像理解错了我的用意。
「呀！。打人啦。打人啦。」
青儿以为我要打她，夹着稚嫩的嗓音喊出声。
得！。
又开始装了。
老王不明所以，只觉得青儿可爱调皮，连忙拉住我的手：「小魏，打女孩子可不是男人的作为」
「就是」
青儿装着楚楚可怜的模样，赶紧点头附和。
我无语的看着她的表演，青儿要是一名演员，不拿奥斯卡我都觉得可惜。
她简直就是一个自来熟，很快便和老王攀谈起来，全程笑靥如花，时不时还扫向我，露出一副胜利的表情。
我被她的厚脸皮彻底打败了，干脆不再理会，拿出苏寻雁送我的手机，玩起了俄罗斯方块。
「哑巴，没看出来啊，你原来还是一个富二代，怪不得能用起最新款的诺基亚５７００，我给你说啊，我可喜欢这部手机了」
老王听到青儿的话，也好奇的凑过头打量起来。
这一刻，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嘴角忍不住上扬，嘚瑟的表情溢于言表。
在青儿的极力要求下，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她原来也有手机，看起来是一部比较陈旧的老波导。
「叮铃」
信息声传来，打断了我的炫耀之旅。
屏幕上的一行字让我的虚荣心顿时化为泡影，此刻，只觉得羞耻不已。
（妈妈发来的一条未读短信），我有什么好炫耀的，苏寻雁给我的手机，又不是自己挣钱买来的，我真恨不得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扇自己两嘴巴。
我避开两人的视线，心虚着打开信息。
苏寻雁说是今天要下乡调研，中午来不及赶回，询问我方便的话，让回家一趟，有人会送东西过来，让我代替接收了。
「喂！。哑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消息，用得着避开我们吗？。」
青儿在我的背后突然说道。
本就心虚的我，被她冷不丁的出声，吓得差点将手机掉在地上。
我恼羞成怒，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没好气的写道：「闭嘴，哪里都有你」
「哑巴，你吃枪药了……。」
我懒得理会她的喋喋不休，跟老王打了声招呼，向家的方向赶去。
走了没一段路，我感觉背后有人跟踪。
瞬时，我全身肌肉紧绷，这次一定不能放过这些烦人的苍蝇。
我故意将步子逐渐放缓，行走的速度堪称龟行。
可是这次的跟踪之人，明目张胆至极，我清晰的感觉到她距离我只有一步之遥。
我陡然转身，没有丝毫犹豫，闪电般出手扼住跟踪之人的喉咙。
我只用了三分力气，实在怕全力出手的话，她的喉结会当场化成碎骨。
「是她？。」
当我彻底的控制住，打量到她的面孔时，我不敢置信的僵住了手臂。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眨眼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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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满脸通红，张开红润的小嘴巴，因为被我锁住，只能痛苦的发出呜……呜。
呜惨叫。
两只小手胡乱的拍打着我的手臂。
见是一场乌龙，我赶忙将手臂收回，疑惑的看着她。
「你……。咳咳……。咳」
青儿单手捂住脖颈，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剧烈的咳嗽，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对不起，没想到是你，误会啊！。」
我连忙用白板道歉到。
「你……。咳咳。你变态啊，不就坑了你一次，至于要我的命吗？。咳咳咳」
青儿本来柔嫩的嗓音，此时变得沙哑不堪。
「真的对不起！。对了，你跟踪我干什么？。」
白板写道。
「谁跟踪你了」
青儿立马不服气的反驳。
我紧紧的盯着青儿，她的眼睛因为剧烈咳嗽而变得通红。
「人家只是好奇嘛！。」
青儿被我直射心魂的眼神看的有点不自然，偏过头去，嘟囔着说道。
我心想道，这妮子可是有前科的，她的鬼话我可是见识过。
还是赶紧打发掉，回家完成苏寻雁的嘱托要紧。
「不要再打哥的注意，告诉你，我可是一个超级大变态，专门对你这种小萝莉下手」
写完后，我故意做出色眯眯的表情来衬托我的字。
青儿看完我的白板后，呆愣了半晌。
突然回过神来，迎上我色眯眯的眼睛，「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就你？。」
青儿勾起嘴角，轻蔑的说完后，还故意在我面前意挺了挺颇具规模的椒乳。
这是什么表情，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一个男人的本性么。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冷笑一声，单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嘴角带着一抹邪笑，缓缓低头向着她的红唇靠近。
青儿的眼睛瞬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越来越近的嘴唇，身体顿时僵硬。
距离她的鼻尖不足一指时，青儿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她的气息越来越急促，伴随着芬芳的少女清香扑面而来。
青儿下意识的开始挣扎，脑袋左右摇晃，躲避着我即将落下的嘴唇。
我不禁微微用力，使其丧失躲避的空间。
嘴唇再次靠近，突然，腰间传来一阵酸痛。
在我失神之际，她骤然发力，将我推开，连忙退开两步。
我邪笑着看向青儿，只见她俏脸一片粉红，清澈的眼眸里全是羞怒之色。
「哼！。果然是个变态，大流氓」
说完后，风一般的向着远处人群中跑去。
呼，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我本想吓吓她，哪想到差点假戏真做。
经过这次，想必她不敢再纠缠我了。
回到家里，送东西的人还没有到，我颇有些惫懒的缩在沙发里，这一路上斗智斗勇，可真比跑五公里还累。
第二十八章·真相。
「笃笃笃」
门被敲响，我在客厅都能听见很多人的脚步声。
这是在搬运什么？。
需要如此多人，我好奇的打开了门。
「你好，怀远是吧，我是苏书记的秘书王忠，苏书记吩咐过，来送东西」
打招呼的人是一名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寸头打扮，一声得体的黑色夹克，说不出的成熟与稳重。
或许是我的错觉，他好像对我有一股怨恨被深深的隐藏起来。
上次搬家时司机小刘给我的也是这种感觉。
我赶紧点点头，连忙让开身子。
搬东西的队伍鱼贯而入。
打眼看去，全是各类书籍，我被苏寻雁彻底整无语了。
我指挥着众人将书本全部堆放在阳台的位置。
回过头，突然发现客厅的茶几旁立着一幅画，画中的两只老虎深深的吸引住了我的眼球。
一大一小，一立一卧的两只山中霸主，在纸张上栩栩如生。
它们没有半点气势凶猛的视觉感，反而温情脉脉，呈现的是母亲对孩子百般溺爱与疼惜。
从画框被反复擦拭的痕迹可以看出，它对苏寻雁的意义绝对很重要。
苏寻雁在没有找到我之前，她心里是多么的想念自己的儿子啊。
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的发酸，眼眶微微湿润。
十六年来，她心里的苦不比我少丝毫吧。
突然肩膀被人轻轻拍打了一下，我回头发现王忠静静的立在我身后。
搬运工人早已不在。
迎上王忠复杂的眼神，这一刻，我无比的想了解关于苏寻雁的一切。
「能不能给我讲讲她，我想知道。」
「她？。你说的是苏书记？。你不是苏书记的儿子吗，称呼的如此生分！。」
王忠看完我写的字，略带恼怒的对我说道。
我被王忠的话怔住了，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叫她妈妈。
虽然我最近和她处的很亲密，可我心底里根本没有想过改变些什么的念头。
王忠看着我的神情，失望的摇了摇头，拔腿就准备离开。
看着王忠要走，我的心彻底慌了，闪电般揪住他的衣领，死死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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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是苏寻雁的秘书，那应该是最了解苏寻雁的人了。
这是我了解真相的唯一途径。
「放手」
听到王忠压抑的愤怒，我连忙松开手，快速写到：「求你了」
这是我从记事以来，第一次求人。
此刻，他要是不答应，我都有了跪下去的冲动。
「有烟没？。给我一支」
王忠沉默许久，我都准备好被拒绝的结果了。
突然，他的话打破了沉寂。
「啪」
我俩同时点燃。
王忠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
他没有想到我也会吸烟。
「苏书记是我最尊敬的人，我也很自豪能在她的身边工作。苏书记的为人为官是我学习的楷模，你别以为我在你跟前拍苏书记的马屁，别说我已经不是秘书了，更何况她已经调离了天府市。」
「苏书记的威望，就目前来说，整个天府市无人可及。」
王忠首先开门见识的对苏寻雁表达了自已的看法，没有一丝作伪的痕迹。
当我听到苏寻雁有如此高的威望和下属的忠诚拥护时，我有些不可思议。
这还是那个连泡面都煮不好的女人吗？。
王忠深深吸了一口气，迷离着眼睛，略带回忆的神色继续说道。
「我在苏书记身边工作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她还是广城县的副书记。说实话，这么多年以来，我也时常猜不透苏书记的想法，我只给你说两件事，你自已去揣摩」
第一件事，七年前，苏寻雁刚从省团委外放，直接从省机关进入基层，本地势力错综复杂。
当时，领导机构臃肿，减副政策没有落地，苏寻雁排名第二。
那时候正是世纪之交，国家进一步加深改革开放的力度。
年仅２７岁的副书记，尤其是女书记，并不被看好。
本地势力为了挤走苏寻雁，人人趋之若鹜的招商引资工作便落到了苏寻雁的头上。
说道这里，王忠朝我伸出手，我听的正入迷，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再给一支烟」
王忠声音低沉至极。
我清醒过来，连忙整盒递过。
王忠没没的吸了一口，接着叙说。
苏寻雁二话没说，接下分工。
整整一年的时间，几乎是在出差的路上度过。
光皮鞋就换了不下十双，结果不出意外的大丰收，仅仅一年，投资广城县的各类企业多达二十一家。
当我听到二十一家企业这个丰硕成果时，感觉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这简直就是奇迹。
随之而来的就是新疼，这丰硕成果的背后，是要吃多少苦，付出多少倍努力啊。
虽然王忠没有细说其中过程，但结果是好的，这一刻，我莫名的自豪和骄傲。
「第二件事……。」
王忠说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至极。
难道和我有关系？。
我新里开始紧张起来。
「苏书记为官多年，政治理念早已成1，为民谋福谋利是她毕生追求，从而兢兢业业，始终不以权谋私，直到遇见你，这……。这一切都变了啊」
刚说完，王忠的眼泪犹如泛滥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我到底怎么了？。
到底什么事，能让一个四十岁的成年男人如此的悲愤。
我一把扯过纸巾，塞子王忠的手里，赶忙写字催促道：「继续说呀」
王忠没有理会我的催促，将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直接扔进垃圾桶。
又点燃一支烟，猛地嘬了一口，平复着新情。
瞧着他的神情，虽然新里急的快要上火，但还是没忍新继续催促，默默的陪着他一块吸。
「上个月，苏书记接了一通电话，情绪波动很大，自我在她身边工作以来，我第一次见苏书记失态……。」
在王忠的叙述中，我知道了苏寻雁等不及飞机，安排小刘连夜开车前往安宁。
当得知我已经在看守所的时候，苏寻雁立即前往医院和被害人商议，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和解无果。
苏寻雁想到了利用手中的权利救我，可是这样做的话，与她的为政理念背道而驰，可她依然痛下决定，放弃为官原则也要救我。
回到天府之后，苏寻雁将楚阳大桥的证据交给了元书记，相应的换来了带队前往安宁交流的机会，且交流期间一切事宜都由苏寻雁决定。
不知道苏寻雁和安宁书记秘密会谈了什么，直到第二日，安宁突然传出天府市要和安宁市结为友好城市。
这个消息一放出来，整个安宁从上到下一片欢腾。
要知道天府可是省会级城市，而安宁仅仅是经济落后的肃省其中之一的贫困户。
这样的结果对于安宁书记来说，比任何一项政绩都要瞩目。
苏寻雁在交流结束后，迟迟未归，而是和司机小刘留了下来，只是为了得到我的原谅。
因为苏寻雁的未归，楚阳大桥事件彻底爆发，引起了中纪委的高度关注。
苏寻雁在回到天府后，第一时间就接到了中纪委和省纪委的联合通知，让她说明情况。
她的手段果然再次没让对手失望，她彻底以自污的方式，将所有情况说明，且手里还有一份备份证据，可以随时上交。
苏寻雁当时是纪委书记，身为第一责任人竟将证据交给他人且迟迟没有上报，省委领导对其失去信任，而且在对方势力的趁机打压下，苏寻雁很快就被调任至省地震局当局长。
这个位置基本可以说是前途灰暗，属于养老的清水衙门。
待遇也由正厅降至副厅。
「现在某些人已经开始着急了……。」
听到这里，我早已控制不住泪水，任其恣意挥洒。
也没有心思听王忠继续诉说。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能够安然无恙的出狱，这是她用自己的底线原则换来的！。
我现在才知道，当她碰见我第一面，为了追我而摔倒在地仍要爬起来继续追，直到再也爬不起来，因为我就是她的唯一了！。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见我和佳佳的事而怒甩我一耳光，那是因为她怕我自甘堕落啊！。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来到天府后，她没有留我住在市委大院里的小洋楼，而是她知道自己也住不了多久，不想让我担心啊！。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司机小刘和王忠面对我时总是神色复杂，那是因为我才是这一切的祸根啊！。
她的内心此刻该有多么的煎熬啊！。
为了我强忍事业上的失意，回家后还要小心翼翼的面对我。
我再也撑不住了，痛哭出声。
脸上的表情抑制不住的扭曲，心中的痛恨与自责结成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在心头，让我感觉快要窒息一般。
在这一刻，我无比想要快速见到苏寻雁，抱着她尽情的哭泣，宣泄心中所有的情感。
「好好孝顺苏书记吧！。她单身至今，真的很不容易」
王忠说完最后一句话，毫不拖泥带水的出了门。
我对王忠的话视若无睹，整个人犹如被抽成真空，浑身无力的仰躺在沙发里，眼神空同的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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