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这样也好,给八卦一点时间。最新小说 https://www.shubaoer.com 完整版无删减无弹窗

    和刘阮一起走出罐头厂大门,刚准备转个方向,往宿舍去,徐玉清面前就跳出来一个黑影,真是林春。

    她看起来倒是比昨天要很多,起码脸色红润了点,昨天苍白的脸色看着特别的吓人。

    徐玉清停下了脚步,还没有反应,林春就开始大哭了起来,双手拍地,就像一个疯子一般。

    林春:“大家评评理啊!我这个女儿啊,自己嫁了个军官有了好生活,就不要爹娘了!我们担心她,那么远来找她,被不孝女赶出去啊!”

    她一番哭诉,听起来痛心,但是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入耳。

    也是感谢徐厂长早上的介绍,这会儿,徐玉清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目光比早上的更加灼热,刺人。

    不过,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对了,闲适的换了个脚撑着重心,身边的刘阮担心的看了过来,徐玉清摇摇头,不想牵扯上她:“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回去找你。”

    可刘阮也是倔强,越是这么说,她就越近:“我不怕!她肯定是污蔑你!”

    毫无缘由的信任,徐玉清都有些好笑,摸了摸她的头:“那行吧。”

    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把地上的林春放在眼里,一旁暗处躲着的徐志雷暗暗咬牙,见情势不对,自己也赶紧冲了上去。

    他的衣服本来就不干净,跑过去的时候还故意在地上抓两把泥,泥混着雪,抹在身上瞬间脏兮兮一片,在林春身边,他直接蹲了下来大哭,说着和林春大差不差的话。

    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徐玉清也感觉差不多了,站直了身子:“别喊我闺女,我早在几年前下乡前,就登报声明过,和你们断绝关系了,只是你们贪婪成性,没钱了就想在我身上薅,说些颠三倒四的话。”

    徐玉清从包里掏出一份破旧的报纸,日期正是几年前的,角落里有一个三厘米的小方格,里面的小字正是:徐玉清与父徐志雷母林春登报断绝关系,从此不再是亲人。

    在小方格的旁边,有一张小小的图片,是他们把自己当成货物,卖给别人的字据,彩礼三百,被好心的记者拍下来,放了上去。

    这个版面,徐玉清花了十块钱,几乎是她身上所有的积蓄,还跪地求人,才得来的。

    拿到这份报纸的当天,她就下乡了。

    把报纸递给了刘阮,刘阮瞬间就懂了,赶紧给大家传阅一边。看最新小说H文 https://www.shubaoer.com 更新快无广告无弹窗

    那黑纸白字的三百元彩礼,让人触目惊心。

    三百元,一家人每个都是工人勤勤恳恳上三年班,都还没有三百元,何况这还是几年前。

    大家暗自心惊。

    看着徐志雷和林春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罐头厂的大门很大, 有一个大招牌,现在下面站满了人,人群中细细密密的声音逐渐增多, 徐志雷根本不需要去听,就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他满眼震惊的看向徐玉清, 没想到她还有报纸!

    本来蹲坐着的人无力的瘫软下去,心如死灰, 知道这次肯定不顺利了。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的,徐志雷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面的小图, 心里还是不甘心,咬咬牙, 一跃而起, 打算抢过来撕碎。

    身后是大家的惊叫声,眼看着就要扑过来了,徐玉清冷静的把报纸拿好。

    迅速把报纸藏在背后,赶紧后退躲过徐志雷的一扑, 她的后面正好是刘阮, 刘阮个子不大, 力气还可以,伸手扶稳徐玉清,再勉强稳住自己。

    手里的报纸完好无损, 大家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大家都不是傻的, 就徐志雷这一手,就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徐玉清暗了眼神, 虽然心里早就对他没有任何的期待了,只是, 还是会难过。

    她张开嘴:“大家也知道,虽然身为儿女,但是我们也是人,把女儿当成货物卖掉,还是一个打老婆的男人,你们说,这配为父母吗!”

    她铿锵有力的声音出来,大家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无数可怜的眼神到了徐玉清身上。

    这下,他们反倒觉得心里平衡了,有那么大的能力又怎么样,家庭不幸福啊,就这一下,大家心里都放下了有意无意的成见与艳羡。

    徐玉清继续说道,眼神忧伤:“我有今天的日子,都是靠我自己拼起来的,要不是知青下乡,他们舍不得儿子,我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了吧。”

    这话说得狠,大家都用谴责的目光看了过去,徐玉清看向疯狂摇头,不可置信的徐志雷和林春,苦笑一瞬:“你们说的对,好歹生我一场,我也不可能见死不见,但是我也有要求,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撞死在这里!”

    她收回了脸上的笑容,狠狠的看了过去,她看向的方向正是一堵墙。

    其他人还没回过神来,远远的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大腹便便的徐厂长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拦下徐玉清:“徐同志啊!你有什么事组织上会帮助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他着急的样子看的大家纷纷愣住,徐厂长却什么也不想管了,就怕自己这个好不容易找上的金钱树没了。

    凶狠的眼神看向徐志雷林春的方向:“看门的呢!快!把他们拉走!”

    突如其来出现的一幕让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候,小林也走了过来,看起来是他叫的徐厂长。

    徐玉清无奈的摇头,怎么这件事越弄越大了,安抚的拍了拍徐厂长的肩膀:“徐厂长,我没事,你放心吧。”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了两张纸,这是她昨晚写的断绝关系书,也是她早有准备,这样,就算徐志雷以后闹的再大,也彻底与她无关。

    她慢慢走近徐志雷,蹲了下来,雪地湿冷,已经能看到徐志雷的裤腿都湿了一点,何况是一直坐着的林春。

    把纸递了过去,“我不是你们,没有那么狠心,为了钱能把家人出卖,我也是刚有工作,要是愿意,一百块钱,就买断关系,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见。”

    一百块!徐志雷惊喜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一百块能顶什么用!?一百块那老周不可能松嘴!

    徐志雷正要拒绝,徐玉清就看出了他的意图,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说道:“你们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全部身家也才一百元,你们就继续闹吧,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她淡淡的,情绪没有什么起伏。

    徐玉清这样,说实话,徐厂长心里担心,他想过去给她撑腰,但是被小林拦住了。

    所有人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徐志雷和徐玉清的交谈。

    好一会儿过后,徐志雷终于算计明白了,这丫头是故意的,就是用这一百块钱打发他们,问题是,所有把柄都在她手上。

    他们还没办法,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一百块,一百块,一百块,一百块能顶什么用!

    徐志雷忍着怒气:“行,我签!”

    他抢过徐玉清手里的纸,力气大到差点扯烂,也不管其他,直接让林春趴下,“赶紧的!”

    他怒吼着。

    林春呆愣的目光看向他,麻木的低头,双手抱住头,把背给了徐志雷。

    在林春身上,徐志雷总算找到了一点面子,得意的围看一圈,接过徐玉清递来的笔,大笔一挥随意写了自己的名字就伸手要钱。

    徐玉清没理他的手,从包里拿出印泥,“盖个手印吧。”

    这!

    徐志雷知道,自己最后一点小聪明也没有用了,希望破碎,他的脾气更加差劲,直接抢了过来,用力按上,纸张上一个深红的大拇指印。

    把纸张拿了过来,徐玉清在下面认真的写上自己的名字,盖上自己的手印,拜托的眼神看向徐厂长,:“厂长,今天麻烦你给我做个证了。”

    徐厂长眼睛一亮:“没问题!给我!”

    他接过钢笔,认真的写下自己的名字,盖上手印,徐玉清在后面补了日期,还在徐厂长的名字后面写了作证人。

    心满意足的收了起来,她看向徐志雷,林春还是趴着的姿势,没有变化,可惜,她早就丧失了对这个女人的心疼,把眼睛收了回来,拿出自己的零钱包。

    包里有零有整,正好一百元,徐玉清还特地拿了一些破旧的钱。

    这些,也是以前她在当知青的时候,想法设法攒的钱。

    把钱拿出来,丢在徐志雷身上,过去的时光好像随着这一丢,再也不见了。

    徐玉清:“徐志雷,现在你我不是父女了,以后别来找我,否则我告你。”

    说完,她收拾好自己的包,大步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热闹看完了,大家也纷纷的走了。

    徐厂长看着呆愣的老夫妻,忍不住冷笑一声,落井下石道:“还好,还好徐同志没有不干,要不然这可是我们整个罐头厂的损失啊!”

    小林站在他旁边,明白徐厂长的意思,赞同的点点头:“是,小徐很厉害。”

    两人蔑视地看了一眼徐志雷,转身走了。

    诺大的一个大门口,转眼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徐志雷看着还在呆呆的林春,攥紧手里的钱,实在憋不住,一脚踢了上去,“你看你生的白眼狼!”

    林春本来就体虚,刚刚半天都起不来,好不容易起来了,这下子被这一脚踢的,半天都起不来。

    徐志雷数好了钱,确定是一百,宝贝的放进兜里,看着林春还在地上躺着,死活起不来,忍不住舔舔唇,看她一脸发白,将死之相。

    徐志雷一惊,赶紧后退两步,犹豫的看着林春,可是她还是一动不动的。

    这怕不是要死了?

    徐志雷犹豫的看着罐头厂大门口,又想了一下兜里的钱,他这个人对她也是尽心尽力,自己生的白眼狼,关他什么事,徐志雷按住心脏,转身大步跑掉了,疯狂的往昨晚寄住的村子里跑。

    一路上,他一点也不敢停歇,就怕林春醒过来追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快死!快死!恶心一下那白眼狼也好!”

    直到进了村口,徐志雷才停下脚步,心脏跳动声巨大无比,他的腿虚软无力,一步一步慢慢走在路上,还没走多远,远处就走来一人,徐志雷心里一惊,还好,是徐国英,自己的小儿子。

    为了掩饰住自己心里的心虚,他上来就是一声吼:“你跑出来干什么!”

    徐国英满脸着急:“爸!我媳妇儿跑了!”

    “啊?”

    徐志雷一惊,下意识就慌了,可下一秒,他看着小儿子,心里有了计算。

    他只是要一个徐家的种而已,他生不了了,小儿子生的了,而且就他们两回去,可以说老大两夫妻都跑了,徐志雷心里有了算计,人也镇静了下来。

    徐国英左看右看:“爸,妈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啊?”

    徐志雷身体一僵,狠了狠心:“她也跑了!别管她,国英走!我们回去盐城,爸带着你过!”

    徐国英震惊的瞪大双眼:“爸!”

    可是时间紧迫,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徐国强但凡知道自己这个念头,说不定会打死自己,“来不及解释,我们赶紧去收拾东西!你脸上一点都不要表现出来,不然!咱们什么都没了!”

    该说徐家人如出一辙的自私冷漠,徐国英脑子转过来之后是狂喜,他点了点头,“大哥他们刚刚去找人了,一时半会不会回去,爸,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收拾东西!”

    心虚,兴奋,徐国英疯狂跑回去,村民正拿着椅子坐在院子里,看着徐国英进来紧紧盯着他,徐国英没说话,大步走了进去,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也许是心狠,他连一床被子都没有留。

    回到村口,徐志雷远远的看见他就赶紧往前走去,徐国英强忍着狂喜跟上去,两父子踏上回盐城的路。

    另一边,徐国强带着周梅去找人,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反而又累又饿,周兰泄气的抱着肚子:“我不行了!回去吧,看爸妈回来了没有,她不见了就不见了,最好被混混抓了!”

    周梅恶狠狠的诅咒道,她就看不得自己这个妹妹过的比她好。

    两人疲惫的回去,就看见空空如也的床铺,没有人会来,徐国强还不知道自己被抛弃,生气的对着村民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