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最快速度回到营区,眼前状况让楠乐和三个夥伴都傻住。
一发发雷魔法混着风魔法造出的强烈风势,把我方战士们一个个吹飞又打落;被击中的人几乎无法再站起,可见魔法能量有多强。
不只战士们受害,连靠近那道混合魔法的营帐也被击毁,据点入口旁的伙食区也被扫得凌乱不堪,一堆粮食从被击破的箱子里散出,落满一地。
哀嚎声越来越多,楠乐跟着回过神,随即往据点入口处看去。
出现在那的敌军只有三个人;站在中央、使着强劲雷魔法的,是一名光头、皮肤黝黑、身材高壮的男子,而站在他两旁,合力使着风魔法的则是两个金发、身材高瘦的年轻男子。
怎麽他们会使魔法?难道和自己一样,都是有魔法的狂战士?
不对,他们都没带刀;应该是从戴着的厚重手套来施展魔法。
楠乐方推测出对方能使魔法的原因,手臂随即被轻扯;回头看向一旁的盈绯。
盈绯难得面露惊恐:「就是他们……」
楠乐确认似的问:「是他们袭击你的?」
「对。」喉咙咽了两下,盈绯有些慌:「他们的联合魔法不好对付,近乎毫无破绽……」
「大家完全没办法接近他们,再这样下去迟早全军覆没!」眼看情况越来越紧急,思嬛不得不打断盈绯的话。
「我们也快去帮忙吧!」宁康着急的说。
手往旁一伸,阻止三人加入战局,楠乐沉着声:「我去就好,你们在这待着。」
语毕就快步往前走去;脸sE一瞬Y沉,眼前惨况让她怒火中烧。
以为回来之後,就可以好好找夥伴们释出失去的痛、可以在夥伴们的陪伴下好好痛哭一场,没想到却又来一场困境。
都是你们这三个混蛋害的!
神情越发凶狠,楠乐毫不畏惧的接近那GU持续重创战士们的风、雷混合魔法。
当楠乐和敌方使出的魔法只剩五米距离时,右前方又传来一声哀嚎。
那声音让她觉得熟悉,她定眼一看,即见克鲁格被敌方魔法击飞,随之痛苦倒卧在地。
「克鲁格!」楠乐赶紧跑过去。
蹲在面露艰苦的克鲁格身旁,楠乐慌张查看他身上伤势。
「我没事……」艰难挺起上身,克鲁格抬头望向一个个倒地不起的战士及四周的狼藉,不禁紧握双拳:「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们得快点退回前个据点……」
「不需要!我这就把帐讨回来!」猛的起身,楠乐又沉下脸,继续往敌人走去。
见状,克鲁格阻止似的喊道:「楠乐——!」
却没喊住,克鲁格担心直盯她背影;无法预判她能不能击退那三个实力不弱的敌人。
楠乐的脚步,停在距离敌人的混合魔法约三米远的位置。
那魔法已形成一道巨大、闪着雷光的龙卷风,且好似能感应附近敌人般,直直移向楠乐。
嘴角cH0U了两下,楠乐缓缓举起巨剑,双眼Si盯靠近过来的龙卷风。
当距离缩短到只剩一米时,楠乐一个瞪眼跟着跨出一步,顺势猛挥下巨剑,龙卷风就这麽被她劈开、散了。
没了龙卷风的遮蔽,楠乐稍抬头便对上前方三个敌人投来的注目。
「能一剑把我们使的魔法截断……」领头的光头男子,微g嘴角对楠乐问道:「你应该就是那个会使魔法的异界者剑士吧?」
冷瞪对方,楠乐没回答,只是将火魔法染上剑身。
「呵呵,果然。」冷笑过後,光头男子沉声警告:「我们是帝国最强的组合——风雷众,现在要要回属於我们的据点;劝你最好打消击退我们的念头,因为就算你能使魔法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还是不说话,楠乐也仍瞪着他们,改让巨剑染上水魔法。
明确表达她不想多废话,也准备好要对上他们。
「她会两种魔法呢。」站在光头男子右手边、头发较长的金发男子,对楠乐摆出藐视的笑:「齐诺,我知道你在接到陛下的通知後,就很想跟她单战,她也一副跃跃yu试的样子,那就交给你处理罗。」
另一名短发、始终面无表情的金发男子,似乎b较寡言而只附和一句:「越快越好。」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说着,名叫齐诺的光头男子,摩拳擦掌的往前走了几步,再盯住楠乐:「来吧小子,让我试试你是否有传言中的实力。」
混帐东西!我绝对会让你们後悔选在这个时候来搅局!
既然被他们扰乱安宁,害自己没能好好对夥伴倾吐,那就乾脆拿他们来发泄情绪!
这也是楠乐加入战事後,第一次抱着私人情绪来战斗。
当齐诺让雷魔法窜满所戴的厚重手套之际,楠乐看着他的眼更加深狠意。
短暂静默过後,楠乐沉不住气,持剑狂奔向齐诺。
双眼盯紧奔来的楠乐,齐诺露出冷笑,同时右脚往後跨、屈起的左肘往後缩,左拳上的雷魔法也加重威力。
「啊啊啊——!」长声奋吼,楠乐算好距离即猛跃身,再於落下之际朝齐诺挥下巨剑。
下一秒却吃了一惊,原本在眼前的齐诺,竟能快她一步侧了身,避掉她的攻击。
闪过之後,齐诺依然神速俐落,在楠乐双脚着地之前,使劲挥出左拳。
「啊呃!」侧腰部被带雷的猛拳狠狠击中,楠乐吃痛一喊,整个人因冲力而往右後方飞扑,最後重摔在地:「唔……」
咬着牙,撑起上半身,楠乐一手抚上受伤部位;不只重击造成的疼痛,还感觉患部周围一阵麻痹。
没想到对手身材魁梧,还能有这麽敏捷的身手。
「这样就起不来了?」挑衅着,齐诺故作失望的摇头:「你的攻击到处都是破绽,敏捷度也没我想像得好,果然传言都是夸大的。」
「可恶……」cH0U着嘴角,楠乐撑着巨剑缓缓起身:「还没使出真本事……别小看我了!」
情绪更加浮动也更加急躁;等伤处的麻痹感稍退,立刻又举剑奔向齐诺。
「看你的动作就知道……」即使楠乐把冰魔法染上剑,齐诺也没任何畏惧之sE,反而神情变得冰冷,也未摆开应战姿态:「你根本一点实力都没有;还是,都被我训了一拳,却仍不肯拿真实力跟我打!」
「少废话!」再次拉近距离,楠乐冷不防止住脚步就把染冰的剑刺向齐诺,却还是被他躲开。
齐诺一记高跃前翻,翻至楠乐身後,趁她因错愕而不及回身反应,使了b方才还重的劲,以右拳猛击她背部。
「唔!」一声闷哼,楠乐反SX的背部往前拱。
「嗯?」发现只是拳头的重击伤到楠乐,拳上的雷魔法却没给她任何伤害,齐诺定眼看住她背上的披风:「难道是这披风……」
没能深想,齐诺撇见楠乐就要转身反击了,身手仍b她快的,以带雷魔法的手抓上她後领。
让楠乐因颈部麻痹X的疼痛而停止反击,齐诺再顺势藉腰力和臂力,将她整个人掷出去。
「哇啊——!」被抛上近两米高,楠乐随即重摔在已经半毁的营帐上,将营帐整个压垮。
躺在营帐的布帘上,手中的剑落了,整片背部经重击後带来的剧痛,让楠乐难受的不断辗转身子。
明明痛得眼眶都Sh了,却Si咬着唇,忍着不发出哀嚎。
居然没办法对付他……怎麽会……怎麽可能……
一直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现在却於一对一的情况下,伤不到敌人半根寒毛,楠乐越想越不甘。
私情上,自己已经失去深Ai的人,此时又在战事上面临失败的窘境;为何自己会如此狼狈、这麽不堪?
自己就这麽没用?
不……我不是……
心里否决了,却非坚定了意志,反而更加躁乱;楠乐抬起头来,狠瞪着站在不远处、投来轻蔑眼神的齐诺。
只剩加倍回敬的念头,连理智都要抛诸脑後了。
在後方乾看楠乐和齐诺战斗的三个夥伴,皆是忧心忡忡。
「怎会这样!」宁康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眉头紧皱,思嬛也焦急又难以置信:「楠乐居然b不过他,这该怎麽办才好!」
「不是实力不如敌人。」很快冷静下来的盈绯,从方才就很注意楠乐战斗时的身形及动作:「不久前才面临失去Ai人的打击,就紧接对上实力不差的敌人,她的情绪难免不稳,才导致她没办法发挥原有的实力;身手不够敏捷,出招时也露出许多破绽,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敌人打败。」
「那现在该怎麽做?」思嬛急问。
「只能先退回前个据点。」看了看乾站在不远处的克鲁格,盈绯再看向似乎打算起身继续战斗的楠乐:「你们去把克鲁格带到这来,再请他召回所有战士,我去阻止楠乐;动作越快越好。」
思嬛和宁康应声後,三人随即往前奔去。
接近楠乐时,盈绯因看到异状而愣,随即以更快的脚步奔至她身边。
蹲下身,轻抓楠乐手臂,却没能换来她Si盯齐诺的视线,盈绯眉头一皱,轻摇她的手并正声说道:「别打了,先退回前个据点。」
「不!」终於撇头看盈绯;呼x1加重,双拳也持续紧握,楠乐拒绝道:「我可以打败他,一定可以!你好好看着,我这就……」
「我知道你可以,但不是现在情绪不稳定的你。」另一只手紧抓楠乐肩头,盈绯直盯她,越说越急:「刚在後面看就看出你没办法拿出原有的实力;你正带着情绪在战斗,这麽心浮气躁要怎麽打赢?还是你打算靠闇魔法来取胜?用闇魔法绝对会赢,而且是以取走一条X命的方式来赢!」
说完,盈绯抬了抬下巴,示意楠乐看看自己的颈部。
楠乐随即稍撇脸、压下下巴去看:「……」
这才发现自己颈部正冒着些许黑雾,也终於会意到自己差点又要因情绪失控,不自觉被闇能量控制。
自己到底在g什麽……
紧闭双眼,楠乐懊恼不已;真差点就铸成大错了。
抚了抚楠乐手臂,盈绯缓了语气:「走吧;得快点带那些受伤的战士回安全的据点,好让他们休养疗伤。」
「不打了,要撤退了是吗?」从方才就站在原地、并没趁虚出手的齐诺,偏头看着楠乐和盈绯:「算你们识相;小子,给我听好,我会在这待三天,等你准备好了再来跟我单战;若三天後,你还是没办法打败我,我便会亲自领军把你们占去的据点,一个个讨回来!」
楠乐听了又起怒火,但没以言语反击,只是怒视齐诺。
「别管他说什麽了,走吧。」盈绯边说边搀扶起楠乐。
又不甘心的看了齐诺一眼,楠乐才同盈绯转身往後方走去。
思嬛和宁康已帮忙克鲁格把全部的战士整队好了;伤者不少但不幸中的大幸是只伤无亡。
看到盈绯扶着楠乐走来,两人随即上前关心她的伤势。
「还好吗?」思嬛边问边查看楠乐身子,一旁的宁康也挂着担心表情。
「我没事……」抬头环顾过那些受了大大小小伤势的战士们,楠乐心头一闷,撇过脸:「带大家回前个据点疗伤吧。」
说完,轻挣脱盈绯的手,迳自默默的往据点出入口走去。
三个夥伴一阵互视後皆无奈叹气,随後在克鲁格的带队下,动身返回前个据点。
笑看辛德拉军团落寞离开,齐诺左右手之一的短发男子,慢慢走到他身旁:「这麽简单就把他们赶走了,陛下给我们的差事还真轻松呢。」
「未必。」齐诺面无表情的严肃。
「怎麽说?」问着,另一名左右手、长发男子也来到齐诺身旁。
「虽不知道为什麽,但那个剑士确实没发挥真正的实力,另外……」顿了顿,齐诺声音更沉:「我给她的第一击,明明有把魔法打进她T内,她却好像只感觉到外伤的疼痛和麻痹感;即便只有一瞬间,但我确实感觉到了,本该窜入她T内的魔法,好似被什麽阻隔……该说是有什麽把我的雷魔法整个化掉。」
闻言,短发男子挑起眉:「听起来类似陛下的闇魔法效果;不可能吧,那小子明明是异界者,也肯定是人类,怎麽可能会有。」
短暂思考过後,没解,齐诺也不深想了:「总之不能掉以轻心,就照我刚刚给她的警告,若三天後她还是没办法击败我,我们就主动进攻。」
「知道了。」两个左右手异口同声。
回到前个据点,克鲁格分配好工作後,战士们也开始动作。
没受伤或只受轻伤并治疗过的战士们,一半负责搭营,另一半帮忙搀扶伤患,带他们去给光魔法使们治疗。
楠乐则在治疗过後,和三个夥伴一起把装箱的必需品,搬进仓库用的营帐里。
手边动作没停,心里却一片茫然,楠乐从回程路上就苦闷到现在。
苦闷的原因,便是自己险些被自身闇能量控制的这件事;若带上情绪,就有可能再度面临这状况,真不知如何是好。
失去亚婵的痛苦那麽深,却不能好好发泄;想压抑,也没把握压得下来。
可是不去压抑的话,现在所面临的、败退的难堪,肯定过不了久又会再出现。
还有,最重要的,她更不愿变成夺取别人X命的杀人凶手,即便对方是敌人。
除了自身不愿,也是不想成为亚婵无法接受、厌恶的那类人,就算已经和她没任何关系了……
思绪一染上这段情结束的悲恸,楠乐霎时就酸了鼻头、红了眼眶。
抹掉眼角上的Sh,双手撑在刚放下的箱子上,楠乐直低头,神情始终黯淡。
就算结束了,还是得守住曾给亚婵的承诺;绝对不能再因情绪被闇能量控制。
即使压抑会把内心挤压得更痛,也不愿让自己再变成一心只想毁灭的恶兽。
只是这个决定,她也没去深想够不够坚定;一回无声长叹後,楠乐转身往走出营帐。
刚好三个夥伴各抱一箱物品走来,楠乐对上他们视线,只是点头就打算走开。
盈绯及时喊声:「东西都搬好了,不必再过去了。」
「嗯……」楠乐撇头看向正在接受治疗的伤兵们:「我去帮忙其他人。」
语毕便往不远处的人群走去。
看着楠乐走离的漠然背影,思嬛忍不住叹气:「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帮忙她振作起来。」
「我觉得很难……」宁康也很无奈:「她对亚婵有多执着,我们都很明白;现在她所承受的,绝非我们几句安慰就能抚平。」
「只能靠时间,是吧?」思嬛斜眼给装老成的宁康。
「除了时间,还要让她适度发泄。」始终盯着楠乐於人群中纷忙的身影,盈绯眉头一皱:「我看她是怕自己的情绪又去影响战事,所以决定要压抑心里的痛楚;那会有反效果,我们得b她好好发泄一场。」
「嗯。」表示认同的点头,随後一顿,思嬛直给盈绯挑眉:「感觉你b一开始就和楠乐同行的我们还了解她,甚至很注意她的一举一动,还能立刻从她的行为举止上推断出她的想法。」
双眼眨了两下,盈绯没改正经态度:「我们是默契最佳的搭档,也和你们一样是她交心的好夥伴。」
「也是。」本来暗自推测盈绯喜欢楠乐,但听她如此正经八百的回应,思嬛也没再有任何怀疑。
「走吧;进去把东西放好,再找她好好谈谈。」
方替一名脚踝受伤的剑士包紮完,楠乐接着帮被敌人的风魔法割伤手臂的某魔法使处理伤口。
「还是我自己来,不麻烦你了……」低声说着,魔法使害羞的不断撇看正在帮她包紮伤口的楠乐。
「没关系,我来就好。」头也不抬,楠乐持续手边动作。
「谢谢你。」魔法使仍含着羞,心里倒是心花怒放,只能看到楠乐侧脸也开心,觉得她的忧郁气息让那张俊脸更有x1引力。
有感觉到魔法使花痴般的注目,楠乐只是无心理会;就算理了,那个人也不会出现来给她捏脸当惩罚。
我怎麽又…‥
只要那身影一浮出脑海,情绪一瞬就起伏,无法自主;其实那人从未退出过她的思绪,她也只是b自己别去深想罢了。
晃了晃脑袋,楠乐很快完成包紮;给魔法使一个点头致意,起身环看周围还有谁需要帮忙。
很快找到一名腹部有伤的匠术师,楠乐便走向他。
才迈开几个步伐,却有个剑士早她一步,走到那名匠术师身旁并蹲下来帮忙。
楠乐定眼一看,那人是之前一起接受试练的同队队员之一。
那名剑士随後回头与楠乐对视,他乾笑:「我来处理就好;他们有事找你。」
剑士直指楠乐後方。
跟着回头,就见三个夥伴站在不远处,思嬛还对自己招着手;楠乐迟疑了会儿才走向他们。
来到他们面前,楠乐淡问:「找我有事?」
思嬛直盯她:「找你谈心事。」
「……不必了,我不想再提。」回绝後,楠乐打算走回人群里。
盈绯及时抓住她的手并换来她无神的注视:「你不是不想提,是怕提了又因心里难受而让情绪失控。」
被一语中的,楠乐锁紧了眉,差了口气:「对!我就是怕自己情绪失控又不自觉使出闇魔法!你们也该怕我失控後可能夺走你们的命!所以拜托你们别b我!」
「刚才你面对的是敌人,才会让情绪带上恨意!」不由的也拉高分贝,盈绯更紧的抓着楠乐并直视着她:「而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三个愿意听你吐苦水、陪你发泄情绪的夥伴,若这样还能让你失控杀了我们,我们也认了!」
上前轻攀楠乐肩膀,思嬛带叹说道:「别再撑了好吗?看你这样,我们只会更很担心。」
宁康也低声劝着:「让我们陪你,好吗?」
「……」一一看过夥伴们的担忧,紮实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在乎,楠乐轻启微颤的唇,声音也是颤抖:「对不起……」
眼眶一Sh,也终於舍去压抑的念头;就让内心的创痛涌现,进而眼泪决堤,楠乐受不住似的,激动抱住盈绯。
然後用尽力气、声嘶力竭的痛哭起来;无法停止了,楠乐放肆嚐着失去Ai人那好似永无止境的苦痛。
耳边都是楠乐肝肠寸断的哭声,盈绯听得心疼,但为了让她好好发泄,并没出声打断,只是搂上她并轻抚她的背。
一旁的思嬛和宁康也不舍地看着痛哭的楠乐。
半晌,楠乐声音已沙哑才停止哭喊,只是哽咽着,眼泪继续难受地掉。
至少不再那麽激动;盈绯稍将她推离,双手仍轻抓她双臂。
同宁康靠近过来,思嬛看着满脸泪水的楠乐,低叹一声:「如果让亚婵看到你这麽伤心,不知会做何感想。」
「我并不想让她看到……」楠乐微低头,面容一片黯然:「想到早晚会被她遗忘,就让我很痛……但我宁愿她别受我和一样的煎熬……」
不然,她会因为心疼而更加痛苦。
但也很矛盾;那时亚婵表现出的淡然,还有那几句代表能很快忘记这段情的话,都让她看得、听得伤心yu绝,却也让她能不必为亚婵太过於担心。
即便两者b起来,还是痛的感觉较重,但楠乐重视的,反而是少的、亚婵能不会为她难过这一点。
不过这份矛盾也让她懂了,原来对亚婵的感情,b自己所想的还深得更深。
「早知你是用情这麽深的人,我一定想尽办法让你看上我。」思嬛突然给楠乐这番话。
楠乐没什麽反应,倒是宁康起一阵慌。
「我也是用情很深的人啊!」宁康又急又傻呼呼的说。
「我只是想让气氛别那麽沉重,g麻急着解释?我可没在乎你用情深不深。」双手环x又撇过脸,思嬛傲娇了。
没了傻慌,宁康直对思嬛发萌。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别再这时候打情骂俏?」盈绯以正声的反问训道。
闻言,两人皆尴尬的看向楠乐,都怕她会触景伤情。
对上两个投来的注目,楠乐难看苦笑:「没关系的,毕竟相处方式不一样。」
瞪过陪笑中的思嬛和宁康,盈绯再看回楠乐,仍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眼角又渐渐积起泪水。
没多说什麽,盈绯只是再拉近彼此距离,楠乐也再次藉眼泪来发泄。
除了夥伴的陪伴,亚婵不会和自己一样备受煎熬,也是楠乐能无所顾忌发泄情绪的原因。
事实却是……
中立区附近一处山林。
漆黑林里,最高壮的那棵树上,影约能见一道人影。
坐在树上,背靠着树g,长发时而被晚风吹扬;亚婵屈着双膝,近乎静止不动,把脸埋在膝间。
藏起的那张媚YAn脸庞,早已布满泪痕。
映在脑海里的,都是那时楠乐带泪的痛苦模样,b得她无声痛哭,泪流不止。
而b这份极剧的心疼更多的,则是对楠乐的歉意。
拿了那句〝我Ai你〞来b楠乐放手;为了让楠乐不再为自己挂心,再拿之前对威斯克的感情来当藉口;如此伤害楠乐,亚婵亦是万般痛苦。
那些都是谎言,因为那三个字本该让两人的心更加紧密;因为对威斯克的感情到最後都没明朗,也根本b不上和楠乐相互付出的真实Ai情。
然再多的不舍和歉意,也没能对楠乐述说了,就算後悔也只能让它在心里徒劳拉扯。
心痛是不会b失去X命还残忍;这便是她的想法,也是她忍痛伤害楠乐的原由。
更认为,这样无情推开楠乐是正确的,是自己最後能再为她做的。
不只埋首流泪了多久;突然,亚婵缓缓抬起头来。
此时此刻仍没停止泪水滑落也停不了;就算会哭乾双眼也无所谓了。
无意望着被黑夜笼罩的这片山林,亚婵眼里更增黯伤。
「没办法继续Ai你的遗憾,就算得背一辈子,我也甘愿;只希望你能早些……把我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