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当天,全T毕业生戴上四方帽,身穿学士毕业服有序入场。
伴随音乐响起及各大校方董事的致词,毕业生们并列成排,一一上台领取毕业证书及进行合照环节。
典礼结束後,大家立刻散场寻找各自的家人朋友合影纪念。
纪丞风一眼看见坐在台下已久的母亲,忍不住上前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方慧珍捋了捋他的学士服,凝视着儿子风光满面的模样,不禁为他感到光荣,「不错,还挺人模人样的。」
「那是因为你儿子我原本就帅,这身龙袍一穿上,全世界迷妹都恨不得吻上来。」他手搭在母亲肩上,倍感光荣说道。
「自恋狂。」方慧珍拍了下他额头,也不知道他这副跩样到底是从哪学来的。「时间过得可真快,不知不觉你也大学毕业了。打算什麽时候回去?」
纪丞风几乎是一秒放下手,神情犹豫,「还、还没决定好啦……」
方慧珍无奈地闷哼一声,「是还没决定好还是没玩够?」
「哎哟,今天毕业典礼耶,先别想那麽多扫兴的事情。」纪丞风赶紧撇开话题,随即取出口袋里的手机,「我们自拍几张吧,发给你那群朋友看看,让她们见识一下你儿子的帅气。」
「臭小子。」方慧珍不禁失笑,配合儿子对着自拍镜头绽放出自豪的笑容。
「Wind!快来合照!」前方传来肖恩史戴夫一群人的呼唤,方慧珍电话铃声也恰好响起。
她看见来电显示,不由眉头一蹙,却不敢在儿子面前表露出来,於是面带笑容声称自己先去接个老朋友的电话,让他赶快去和朋友们一起拍照。
毫无察觉的纪丞风应了一声「嗯」後,便朝人群方向走去,与大家扮鬼脸合影。
合影环节结束,人群又分散了。
其他人都跑去找别人合影,唯独纪丞风留在原地左顾右盼,彷佛在等待谁的出现。
心电感应的瞬间油然而生,一把温柔的声音从他身後传来,「在找谁啊?」
听见嗓音的那一瞬,他豁然震惊,径直转过身面向声带的主人,「Rosa!」
他还真不敢相信前一秒还在思念的人下一秒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了。
Rosa见他反应呆滞,想捉弄一下他,「怎麽这副样子?是不想见到我吗?那我走罗。」语毕转身就要走。
「不是的!」纪丞风下意识拉了一下她的手腕,Rosa明显动作一怔,缓缓侧过脸望向他。
「不好意思。」他反应过来,慌张地撒开手。「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看见你真的来了,有点……有点开心。」
Rosa被他手足无措的举动逗得轻笑出声,接着将手上握住的那一束花递到他面前,「毕业快乐。虽然你说过不在意收花束,但我觉得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纪丞风欣喜地双手伸出接过花束,「谢谢你,其实我也挺喜欢花的。」
只要是她送的,他都喜欢。
即使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注重仪式感的人,甚至还有些抗拒收集生命短暂的真花,但只要是来自她的心意,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接收。
「哟!神鵰侠侣又再放闪啦!」柯元欣手里捧着几束花,一蹦一跳来到两人面前。
她一看见纪丞风手中的花,便拿起Rosa刚刚送她的花凑近与纪丞风的对b,满意地点头,「嗯,幸亏还是我的b较大束!」
Rosa目光移至柯元欣,手伸出触碰她手上的花,嘴角上扬,「我什麽时候对你食言过了,Erin姐?」
纪丞风不屑地「啧」了一声,「拜托,我也没想过跟你b好不好?幼稚。」
柯元欣没好气地斜瞪他一眼,随即想起什麽,微微昂首低声对他问道:「对了,你问了吗?」
纪丞风迅速反应过来她的问题,他抿了抿唇,神sE疑虑,「还没,现在还不是时候啦。」
「不是时候?那什麽时候才是时候?」柯元欣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真的很烂耶,你要是不敢问,我来帮你问。」说着就往前走,夹杂在纪丞风和Rosa之间,转身望向Rosa。
正当Rosa茫然於他们刚刚的对话之际,眼看柯元欣就要开口说话,却被纪丞风轻轻推到了一旁。
他看着柯元欣,眼神坚定,「就算要约,也是我来约。」随後将视线转向Rosa,「Rosa,你後周六有空吗?」
Rosa沉思了一会,点点头,「除了晚上要到咖啡馆打工之外,其余时间暂时没有安排,怎麽了?」
「那如果当天请假一天行不行?」纪丞风语气变得小心翼翼,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升上了另一个层次,「那天是我们系上的毕业晚会,我想邀请你当我的舞伴,你……愿意吗?」
不止纪丞风,就连柯元欣也向Rosa投出期待的目光。
Rosa思索了许久,随之脸颊浮现十分隐喻的笑意,「好啊。」
「真、真的吗?」纪丞风深怕自己听错,想再确认多一遍。
「嗯。」她再次点头。
当场吃到瓜的柯元欣简直b当事人还要兴奋,一拳挥向纪丞风的手臂,「就说她会答应的吧,你偏不信!」
Rosa突然脸红了起来,此刻只想制止柯元欣的吃瓜反应,於是赶紧将手机交到柯元欣面前,「那个Erin姐,你帮我和Wind拍张照吧。」
纪丞风又是一怔,这是她第二次主动提出合照。
虽然在别人眼中来看,和熟识的毕业生合影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但在他眼里,无论她做出什麽样的举动,对他来说都是只专属於他的例外。
柯元欣毫不犹豫接过手机,将花束抵在下巴,镜头对准眼前的一对男nV。
Rosa笑得自然,纪丞风则是趁机将身子朝她一步步挪近,直至手臂轻触到她肩膀为止。
这一刻的他,笑得b谁都要开心、要灿烂。
拍完照,手机交到Rosa手上後,方慧珍也恰好接完电话走了回来。
两个nV孩一看见她,先後礼貌地向她打招呼。
纪丞风顺势向母亲分别介绍,「妈,这两位是我同学,Rosa和Erin。」
方慧珍凝视他身侧的两位nV孩,不禁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问道:「原来我儿子在学校的异X缘那麽好喔?请问哪位是他nV朋友?」
柯元欣一听,差点噗呲笑出声,「误会啊阿姨,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和Wind只是同学关系。」继而将矛头指向Rosa,「不过这位Rosa学妹就不一样了,她单身,最重要的是Wind也喜——」
「柯元欣!」眼看对方就要在母亲面前一连Pa0脱口而出,他忍不住喊了她的全名,手指指向不远处的後方,「你男朋友在找你了,还不快过去?」
「别理他,让他等一下又无妨。」柯元欣摆摆手,想把刚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随之又接到纪丞风的一记眼神暗示。
她看穿他的羞涩与着急,不由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决定放他一条生路,藉着找男友的理由离开他们的视线。
「你g嘛不让人把话说完?」方慧珍看着纪丞风,眼神略带一丝嘲笑。
纪丞风着急抓头,「妈你别听她乱讲,我们就是大学玩得b较好的朋友,仅此而已。」
方慧珍面带微笑瞥向静默已久的Rosa,「Rosa小姐,你怎麽说?」
「啊?」突然被点名,Rosa有些不知所措,「就……就如他说的那样,我们只是好朋友。」
方慧珍还想再问什麽,纪丞风已抢先一步搭话,「那个Rosa,谢谢你的花,也谢谢你特地cH0U空过来,现在典礼也结束了,你早点回家休息吧。」
Rosa知道他是在给自己趁机逃脱的机会,於是也配合着回答他:「嗯,阿姨也特地从那麽远的地方飞过来,你可要好好陪陪她,我就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Rosa礼貌地向方慧珍道别後,转身正要跨步离开,却又被纪丞风叫住。
「晚会地点我等等发给你。」他g起清俊的笑容,「我会期待你的到来。」
她闻言,没表露太多情绪,只是回他一抹轻笑,「嗯,不见不散。」
典礼一结束,纪丞风带着方慧珍来到他平时用餐的学校附近西餐厅。
「明天真的不用我陪你去机场吗?」纪丞风盛了一叉子的意面,把问题问出後将面送进嘴里。
「不用,你这几天忙着筹备毕业典礼又陪我四处玩转一定累坏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可以。」方慧珍看着手机萤幕,时不时蹙紧眉头。纪丞风想她一定又再烦公司的事情,只识趣「喔」了一声当作回应。
片刻,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来自Rosa的讯息,她将刚才两人的合照发给了他。
方慧珍回覆完公司的讯息,放下手机之际,恰好撞见纪丞风盯着手机痴笑的一幕。
尽管猜到了什麽,但还是忍不住想挑弄他,「谁的讯息让你笑成这样?」
纪丞风动作一顿,立刻阖上手机,嘴角的笑意轻轻敛起,「没什麽,就一个朋友发的啦。」
「那个朋友是Rosa吧?」她倒是丝毫不给他任何撒谎的机会。
纪丞风果然震惊,「你怎麽知道?」
「我还知道你对人家有意思。」
「什麽啦……」纪丞风抓了抓头,「你怎麽也跟Erin一起胡闹?」
「这不是胡闹,我们只是想提醒你,遇见喜欢的人就要及时抓住机会。你现在也毕业了,还不打算对人家表达心意吗?」
纪丞风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现在还不是良好时机。」
「不敢告白就直说,哪有什麽良好时机?」
「我只是不想T0Ng破那层界线,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也挺好。」
「你确定人家也是这麽想的吗?」方慧珍向他挑了挑眉,对於眼前的儿子以不想失去对方为由来掩饰自己的怯懦而感到无奈,「Rosa长得漂亮,是挺有气质的一个nV孩,我相信你的对手也应该不止一个吧?你凭什麽认为人家会一直等你,直到确认这份关系?」
纪丞风始终沈默不语,那天在公车上差点脱口而出的告白,令他更坚信那一刻也许并不是告白的最佳时机。
可什麽时候才是最佳时机?他无从所知。一直到毕设影展当天,亲耳听见Rosa当众否认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也让他对自己更加不够自信。
或许就犹如母亲所说的那样,他就是不敢、就是害怕,害怕他这段期间小心翼翼建立起来的亲昵关系会在跨出界线後一夕之间消失殆尽。
他能做的,唯有继续试探她的心意,确认她愿意跨越那仅剩的一步,成为专属於他的nV主角。
静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如果她等不了我,那只能证明我们缘分还不够深刻。但我认定她就是对的人,所以就算在告白之前她和别人走在一起了,我也会等她,等待她愿意回到我身边为止。」
「你别後悔就行。」方慧珍叹了叹气,不想多说什麽,搁下话後,就没再提起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