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忧的生活,在与五条悟结婚後,其实没有太大的改变。

    ——依旧住在自己的公寓,而不是搬进五条家主宅。

    ——过着的生活,教课、战斗、处理术师相关事务,没有因为婚姻关系而改变自己的日常。

    ——与禅院家家主禅院真希、特级术师乙骨忧太交好,拥有自己的话语权。

    她是五条家的家主夫人,却从来不是五条悟的附庸,而是「另一个核心」,她不需要靠五条悟的名字来证明自己,因为她本身就是特级术师,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权力」。

    但,这并不代表,她对「五条家」完全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五条悟本身。

    五条家与其他术师家族不同,它不是依靠血统、资产或联姻来维系,而是围绕「最强」而存在的家族。

    五条悟作为最强,究竟肩负着什麽样的责任?

    五条家作为一个家族,有哪些事务需要处理?

    五条悟平时虽然看起来完全没在管事,但他还是会偶尔出席一些家族内部的会议、应对某些特定的场合……

    这些她其实并不在意,但她想知道。

    因为,她想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麽。

    ###

    某日,她主动问了一个问题。

    「悟,五条家的家主,平常都要做些什麽?」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後挑眉看着她,「学姊,你什麽时候开始对家族事务感兴趣了?」

    「我没兴趣。」离忧语气淡淡地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平常都在处理些什麽?你的责任是什麽?你要面对什麽样的人?」

    五条悟歪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然後忍不住笑了出来,「学姊,你这语气……是在调查我的日常行程?」

    「不是调查。」离忧的视线很平静,「只是想知道,我能为你做什麽。」

    五条悟的笑容微微一顿。

    「你不喜欢应付家族事务,对吧?」离忧看着他,语气笃定。

    「……」五条悟轻轻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沙发一倒,语气轻飘飘地说:「确实不喜欢,那些人太麻烦了。」

    「那你平常要做什麽?」

    「基本上就是——」五条悟伸出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数着,「应付五条家的长老们,处理术师社会里的政治问题,还有——一些没办法直接揍Si的人,得用b较委婉的方式Ga0定。」

    离忧微微皱眉,「你不是通常都懒得管吗?」

    「是啊,所以有些事情真的没办法才会去处理。」五条悟无奈地耸肩,「五条家不像以前的禅院家那麽,也不像加茂家那麽传统,整个家族就是围绕最强而存在的。」

    「但问题在於,最强本身也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组织。」

    「只要最强还在,五条家就不会垮;但如果最强不在了,那五条家就会分崩离析。」

    离忧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所以,五条家的长老们,基本上只在乎最强能不能维持住这个家族的核心地位,而不是家族本身的发展。」五条悟的语气漫不经心,「换句话说,他们只会关心——最强要怎麽继续当最强。」

    「因为这个家族的一切,都是以我为中心运作的。」

    离忧微微眯起眼,「那这些事情,你都会亲自去处理?」

    「才不会,太麻烦了。」五条悟毫不犹豫地回答,「大部分事情,长老们自己处理,我只要偶尔出席一些重要场合,露个脸就行了。」

    「但如果真的遇上棘手的事,还是得我出马。」

    离忧静静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开口:「有没有什麽事情,是你不想处理,但又不得不处理的?」

    五条悟偏头看她,笑了,「学姊,你这是在问,我有没有什麽能让你代劳的事吗?」

    「你不想管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处理。」离忧语气冷静,「但前提是,你要告诉我,这些事有多少是你真正必须去管的。」

    五条悟看着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後低低地笑了,「学姊,你这样真的很帅欸。」

    「你真的很适合当五条家的主人。」

    「我不是。」离忧语气淡然,「我只在乎你,而不是这个家族。」

    「……」五条悟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後,他笑得更愉快了。

    「学姊,我超Ai你这种坦率的发言。」他轻轻地凑近她,笑道,「所以,你要当家主夫人,只是因为我是五条悟,而不是因为我是五条家的家主,对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离忧挑眉,「我只会因为五条悟而留下来。」

    五条悟轻笑,语气带着满满的愉悦,「这样很好,因为我也是这麽想的。」

    ###

    五条悟的时间,从来就不是属於自己的。

    他是「最强」,是五条家的核心,是术师界的支柱。

    无论他再怎麽散漫、再怎麽懒得管事,总会有一堆麻烦事找上他。

    ——五条家长老会的内部斗争,哪怕他不在意,他们也总会时不时拉拢、试探,甚至挑衅他的权威。

    ——术师界的大大小小事务,没有人能违逆他的决定,因此许多势力都会想方设法要让他「发话」。

    ——某些外部势力,特意安排各种场合让他露面,明面上是合作,实际上是想探他的底线或得到一些利益。

    这些,都是他不喜欢,却不得不应对的东西。

    而离忧,这麽多年来一直看在眼里。

    她知道他讨厌这些事。

    她知道他总是一副无所谓但又不得不管的样子,漫不经心地应对,实际上心里烦得要Si。

    她知道,这些杂事霸占了他太多的时间,而这些时间,本应该是属於她的。

    他们结婚後,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他依旧是五条悟,依旧照常去高专教课、带学生,偶尔陪她,还是能闹腾、能撒娇、能懒得动脑。

    但她知道,他仍然被这些烂事纠缠着。

    他从来没说过累,没抱怨过,但她看得出来——

    他会在某些会议结束後明显心情烦躁,会在某些场合过後不耐烦地扯开领口,会在某些无意义的社交应酬後回来就想直接窝进她怀里睡觉。

    这是她守护的人,是她的全世界。

    她不想让这麽多烂事霸占他,让他不快乐,让他失去自由。

    ###

    这天,五条悟刚从某个家族会议回来,直接倒在沙发上,一副懒得动的样子。

    「学姊,这些人真的太烦了。」他闷闷地抱怨,「我就只是去象徵X地露个脸,结果他们可以吵一整个下午,还想让我裁决某些破事。」

    「你有管吗?」离忧坐在沙发另一边,语气冷静。

    「当然没有啊,谁要管那些家族内斗?」五条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语气懒散,「但不管怎样,他们最後还是会把问题推回给我。」

    「因为最强有最终决定权。」离忧淡淡地说,「无论你多不想管,他们还是会希望你来认可某个决定,因为那样才能让其他家族闭嘴。」

    「啊啊啊,这就是最烦的地方啊!」五条悟蹭了蹭抱枕,「我根本不在乎谁当家,谁输谁赢,但只要我一发话,就会影响结果……」

    他抬起头,侧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学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怜?」

    「……」离忧静静地看着他,然後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我来处理。」

    五条悟的表情瞬间变了,「欸?」

    「你讨厌应付这些事,但总会有人要来烦你。」离忧语气平静,「如果你不想管,那我来管。」

    「……?」五条悟歪头,像是没听懂,「离忧,你是在开玩笑吗?」

    「你觉得我是会说这种玩笑的人?」离忧淡淡地反问。

    五条悟愣了几秒,然後猛地坐起来,「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不然呢?」离忧微微偏头,「我也是五条家的人,我有这个资格。」

    「不是这个问题,你根本不喜欢应付这些无聊的家族事务吧?!」五条悟惊讶地看着她,「我都懒得管了,你更没理由管啊!」

    「但我不想让这些事情来烦你。」离忧的眼神b刚才更深了一些,「既然你讨厌这些事,那就让我来。」

    「……」五条悟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她,像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离忧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冷淡,「悟,我不在乎五条家,但我在乎你。」

    「这些人之所以来烦你,不是因为你有兴趣参与,而是因为你是最强。」离忧语气不带任何情绪,「但现在,我也是五条家的核心,他们没有理由不把这些问题分一部分给我。」

    「……」五条悟看着她,嘴角微微cH0U了一下,「学姊……这是不是你的占有慾发作了?」

    「是啊。」离忧毫不犹豫地承认,「所以你有意见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学姊,你这种直白的语气真的太可Ai了。」

    「别转移话题。」离忧冷冷地看着他,「我要代行部分家主的职责,这样你就可以省掉不少不必要的会议跟应酬——你愿意吗?」

    五条悟静静地看着她,然後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悟?」离忧微微皱眉。

    「学姊,你这样真的让我超Ai你。」五条悟低笑,满心是压抑不住的愉悦,「我真的是这辈子都赚到了欸。」

    离忧微微叹了口气,伸手m0了m0他的头,「少说废话。」

    「好好好,学姊最大。」五条悟笑得像个满足的大型猫科动物,毫不犹豫地把这份「权力」交给了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抱着离忧不放,嘴角带着愉悦的笑意,「从今天开始,我的家族事务是不是可以全部推给你了?」

    「别得寸进尺。」离忧毫不犹豫地回击,语气依旧冷静,「我是说我能分担,不是让你完全摆烂。」

    「哎呀,我可是最强,怎麽可能摆烂呢?」五条悟笑嘻嘻地说,「最多就只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家主而已。」

    离忧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已经是不负责任的家主了。」

    「喂喂喂,学姊,这样说话会伤我的心哦?」五条悟语气懒散,但眼底带着笑意。

    离忧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开口:「所以,从现在开始,有哪些事情是我可以处理的?」

    五条悟思索了一下,伸出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数着:「首先,五条家的内部会议。」

    「有些会议是重要的,b如涉及到术师界的权力平衡、其他家族的动向,这些我还是得知道。但有些纯粹是长老们内斗,这些我根本懒得管。」

    「如果是纯内斗的部分,我可以处理。」离忧语气淡淡,「让他们自己决定家族内部的权力分配,不要来烦你。」

    「哎呀,你真的太适合了!」五条悟满意地笑了,「那这个就交给你吧!」

    离忧点了点头,「还有呢?」

    五条悟继续数,「其次,家族对外的应酬和活动。」

    「有些场合,我必须出席,b如跟其他家族的联盟协议、术师界的大型会议,这些我推不掉。但像是某些无聊的家族交流会,这些根本没必要。」

    「我们可以让其他人去应付,b如让家族里的年轻术师代替露脸。」五条悟轻笑,「你只要帮我把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可以忽略的筛选出来就行了。」

    离忧思索了一下,点头,「可以。」

    「然後,还有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五条悟眼神闪了闪,语气意味深长,「就是那些,想利用家族影响力的人。」

    「b如?」离忧挑眉。

    「b如某些术师家族,想藉由我们的影响力来扩大自己的话语权,或者某些企业想与术师界合作,让我们站队。」五条悟耸耸肩,「他们不敢直接来找我,但总会绕着圈子来试探,这些事其实很烦。」

    「……这些人,想从五条家得到什麽?」离忧冷静地问。

    「影响力,名义上的支持,或者是透过我施压某些政策。」五条悟懒懒地说,「但这些对我来说根本没差,浪费时间。」

    离忧眼神微微一沉,「这些事,你没必要管,我会处理。」

    「学姊,你要怎麽处理?」五条悟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能让他们闭嘴的方式有很多种。」离忧语气淡淡地说。

    五条悟瞬间笑了,「学姊,你真的太帅了。」

    「不要说废话。」离忧瞥了他一眼,「还有吗?」

    「最後一个,家族内部的人事安排。」五条悟微微托腮,「家族内有很多年轻术师,他们未来可能会成为影响术师界的关键人物,我得关心一下,但懒得管太细。」

    「那就让我来筛选吧。」离忧语气笃定,「有价值的人,我会让他们继续发展,没用的,让他们自己滚远一点。」

    「……」五条悟顿了一下,然後笑了,「学姊,你这种处理方式真的太霸气了。」

    「你不喜欢?」

    「不,我超喜欢的。」五条悟笑得灿烂。

    整理完这些「可以代行的职责」後,离忧微微点头,「这些事,以後交给我。」

    五条悟安静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离忧,你真的愿意帮我做这些?」他的声音难得低了一点,「这些本来不是你该管的事。」

    「但它们在影响你。」离忧语气冷静,「所以我来处理。」

    离忧看着他补充道:「悟,你是我的。」

    五条悟的心跳猛地停顿了一下。

    「所以,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烂事上。」她的眼神沉静,「那些人,没资格霸占你。」

    五条悟看着她,然後笑了,「学姊,我真的超Ai你。」

    ###

    五条家完全是围绕着「最强」这个存在运作的。

    五条悟这些年来,虽然不常管家族内务,但只要他还活着,五条家就不会倒。

    这也是为什麽,无论五条悟怎麽不耐烦,五条家的内部仍然对他毕恭毕敬,甚至将他视为绝对权威。

    ——但今天,出现在五条家内部会议上的,不是五条悟。

    ——而是「五条离忧」。

    五条家长老会的会议厅内,一群术师家族的长老们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木桌前,气氛肃穆。

    他们原本以为这次会议还是一如往常,五条悟会懒洋洋地坐在那里,一边嘴上敷衍,一边心不在焉地摆烂,最後再用一句「这种事随便你们」来结束话题。

    但当他们看到推开门走进来的人,整个会场都瞬间安静了。

    离忧步伐沉稳,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平静,「五条悟不会来,这次会议,由我代行。」

    一瞬间,所有长老们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其中一名长老语气试探地开口:「五条先生的决定权……是否可以由您来代行?」

    离忧的目光冷淡地落在对方身上,「我既然坐在这里,代表我可以。」

    ——气氛,瞬间变得压迫起来。

    五条家的长老们对她这个「家主夫人」的实力与地位并不陌生。

    她不是普通的家族联姻对象,也不是依靠五条悟的名义才拥有话语权的nV人。

    她是特级术师。

    她有的势力、资源与影响力,与禅院真希、乙骨忧太交好,手里掌握的话语权绝不亚於任何人。

    她并不是五条悟的附庸,而是真正能够与五条悟并肩的人。

    长老们对视了一眼,终於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那麽,五条家的家族内部人事调整,是否还是按照原定计划?」

    「不。」离忧语气冷静,「有些人不应该再拥有话语权,这份名单,我已经重新修改过了。」

    她将手中的文件放到桌上,目光沉静:「这些人,该离开了。」

    长老们的神情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其中一人皱眉:「这些人都是家族内长年担任要职的人物,您觉得现在将他们撤换,是否会影响——」

    「这不是影响的问题,而是最强的决定。」离忧淡淡地开口,「五条悟懒得处理这些,但他的容忍不是无限的,我b你们更清楚,他对哪些事不耐烦。」

    「与其等到他心情不好时直接把人全踢掉,不如现在把烂人换掉,这样对你们来说,还算有个T面的台阶可下。」

    「……」

    「这个提案,不需要讨论,直接执行。」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甚至带着些许懒意,「如果你们有异议,那大可以直接去问五条悟,看他会不会让你们留下来。」

    没有长老敢开口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五条悟如果真的来了,可能根本不会给他们机会开会,直接用「灭了再说」的方式来处理问题。

    离忧的方式,反而算是「温和」的。

    於是,长老们对视了一眼,终於有人低声开口:「……了解。」

    会议结束後,离忧接手了几个五条悟本来不想处理的事务,包括家族内的财务分配、权力平衡,以及外部势力的试探行动。

    她不喜欢这些事,也没有太多兴趣,但她知道这些事如果没人挡下来,就会让五条悟的时间被浪费在这些烂事上。

    她只在乎,这样是不是能够减少五条悟的负担。

    ###

    当离忧回到公寓时,五条悟正躺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bAngbAng糖,看到她进门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哦?学姊,今天辛苦了哦?」他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地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语气愉快,「来来来,让我听听,我可Ai的学姊今天是怎麽帮我扫荡五条家的烂人?」

    离忧语气淡淡地说:「清理了几个没必要的人,还处理了一些你不耐烦的应酬。」

    「哦哦哦哦哦!!!」五条悟大笑,「你该不会直接用咒力威压把他们吓到不敢说话吧?」

    「……他们有异议,但没有人敢反对。」离忧语气平静,「毕竟,我是代表你发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样真的好帅哦!!」五条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整个人抱着她不放。

    「学姊,你这样的话,以後五条家的麻烦事是不是都不会再来烦我了?!」

    「至少,可以减少很多无聊的事。」离忧语气平静,「你就可以有更多时间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後,他突然轻笑了一声,语气低哑:「学姊,你是不是其实很幸福?」

    离忧微微皱眉,「什麽?」

    「你心里明明很开心地在为我做事,还装得这麽冷静。」五条悟语气带笑,「你是不是很享受帮我扫除这些麻烦的感觉?」

    离忧沉默了一下,然後语气淡淡地说:「是啊,因为这些事情,不该来烦你。」

    五条悟低低地笑了。

    她是真的把他当作了全世界。

    ###

    五条家的内部会议之後,离忧开始正式代行部分五条悟的职责。

    在五条悟开始偷懒、把所有家族会议与术师管理推给离忧後,五条家的内部开始出现了一种新的秩序——

    五条悟仍然是最强的家主,但真正负责管事的,是五条离忧。

    她不像五条悟一样随X,但她的手段更冷静、更果决,甚至更让人畏惧。

    在五条悟还是主导家族事务的时候,他的风格是摆烂、不耐烦、不想管,偶尔心情不好了就直接用蛮力碾压所有异议。

    但离忧不同。她做决定,不会浪费时间,不给谈判空间,连拒绝都冷漠得理所当然。

    结果——

    五条家的长老、术师、家族成员,开始习惯找离忧,而不是找五条悟。

    「家主通常不会管这些事,请问夫人这边的决策是——」

    「家主目前不在,能否请夫人做最後的裁定——」

    「夫人,关於五条家的未来术师培养计画,您这边的看法是——」

    ——五条家的管理,开始默认了「双核心T制」。

    而五条悟,对此感到无b满意。

    ###

    五条家的术师选拔与培养计画,一直都是由家族内部长老们筛选後,再交由五条悟决定。

    但五条悟从来不想管这些事,导致长老们选出来的术师并不一定真的够强,而是看「血统与资历」。

    但现在,这件事落到了离忧的手上——

    她第一件事,就是亲自挑选术师的标准。

    五条家的术师培养场,一群年轻术师们正在进行对练。

    这些术师,大多是家族内的菁英,或是被选中的外部术师,过去他们的标准是基於血统与家族背景,但这次,离忧亲自监督选拔。

    站在场中的年轻术师们,看着她时,眼中带着不解与忌惮。

    五条家的家主夫人亲自来视察?她真的有资格决定五条家的培养计画吗?

    但这些疑问,在几分钟後,被她直接撕碎。

    离忧站在场地中央,语气冷淡,「你们是五条家最优秀的术师?那麽——证明给我看。」

    年轻术师们微微皱眉,有人露出不满的表情,「夫人,我们的术式与能力评估,都是——」

    话还没说完——

    砰!

    一道无形的压力瞬间席卷全场,空间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所有术师们的脚步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

    「来吧,」离忧站在场地中央,语气冷淡,「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够强,那就来试试看。」

    全场静默数秒,然後,所有术师们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测试,而是家主夫人亲自向他们宣告——

    她有资格决定他们的未来。

    ###

    当离忧回到公寓时,五条悟已经悠哉地坐在沙发上,一脸愉悦地等着她。

    「学姊,今天的测试怎麽样?那些小鬼有没有被你吓到?」

    离忧淡淡地回答:「重新筛选了一批不合格的术师,剩下的,还算堪用。」

    五条悟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语气好冷酷哦!这些人本来可是家族内JiNg挑细选的术师欸!」

    「他们不合格。」离忧语气淡淡。

    「啊啊啊啊啊,学姊,你真的太bAng了!」五条悟笑到趴在沙发上,整个人滚了一圈,「我可以一直偷懒下去了!」

    「悟,」离忧看着他,语气冷静,「你很幸福吧?」

    「当然啊,学姊,你这麽Ai我,还帮我处理这些麻烦事,我怎麽可能不幸福?」

    「我现在可以每天躺着享受人生了——」

    「悟。」离忧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冷静,「你可能忘记了一件事。」

    五条悟停下来,看向她,「嗯?什麽?」

    「你可能忘记,我为什麽要做这些。」

    五条悟眨了眨眼,「不是因为你Ai我吗?」

    离忧没有否认,她只是走到他身旁,微微低头看着他,语气淡淡地说:「你之前,有太多时间和心力被那些无聊的事情占用。」

    「现在,我已经帮你挡掉了大部分的麻烦。」

    「所以,省下来的时间和心力……」她的视线微微下垂,目光沉静,「本来就是属於我的,不是吗?」

    「……」五条悟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离忧会这麽直白地说出来。

    「悟,现在你该补偿我了。」她语气平静,但眼神里藏着些许压抑的情感,「应该有所表示。」

    五条悟愣了几秒,然後,嘴角微微上扬,「哦?学姊,你这话的意思是……?」

    离忧语气笃定,没有一丝犹豫,「我要的补偿是你。」

    「……!」

    五条悟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身T僵住,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她给出的答案,简单到让他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

    「学姊,这话听起来……怎麽这麽让人心动啊?」

    「不只是听起来。」离忧语气淡淡,但她已经缓缓地俯身,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五条悟的眼睛微微睁大,脑袋一瞬间当机。

    这不是她平常习惯的吻,不是那种短暂的、轻柔的、不带情绪的亲吻。

    这一次,她的吻带着一种压抑的渴望。

    手缓缓地覆上他的脸颊,轻轻地收拢,指尖带着温度,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属於她。

    五条悟微微颤了一下,然後,他终於反应过来,立刻反客为主地加深这个吻。

    他的手顺势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地搂在怀里,回应她的深情,吻绵长而温热,直到两人都有些微喘,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离忧……」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像是被这个吻彻底撩拨起来,「这种要求,你知道我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吧?」他低笑,「我的所有,本来就该是你的。」

    「那就好。」离忧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句随口的确认,但她的手仍然没有放开他。

    五条悟盯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学姊,你是不是一直都很想这麽做?」

    「……」离忧没有回答,轻轻吻了他的嘴角,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五条悟一把将她拉到沙发上,压在身下,眼底闪烁着满满的Ai意,「既然你这麽坦率,那我也得有所表示才行吧?」

    「悟,」离忧语气冷静,但她的眼神已经染上了温柔,「你现在该补偿我了。」

    「乐意至极。」五条悟低笑,然後,再次吻住她。

    ###

    五条悟以为,「补偿」只是单纯的陪伴、更多的亲密接触,或是两人的独处时光。

    但当他真正T会到离忧的「想要的补偿是你」的T现方式时,他才发现——

    她是认真的,并且是全方位的。

    五条悟是个从来不会好好睡觉的人。他的生理时钟一向随意,能睡就睡,不能睡也没差。

    但最近,他发现了一件事——

    假日的早晨,他再也不能自由地起床了,因为,离忧会在他醒来的瞬间,直接把他拖回被窝。

    某个周末早晨,yAn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五条悟迷迷糊糊地醒来,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翻身起床——

    却被一只手,直接扣住腰际,把他重新拉回去。

    「嗯?」五条悟微微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离忧从背後环抱住,温热的T温贴着他的背,语气还带着点刚醒来的慵懒:「别动,再睡一下。」

    五条悟眨了眨眼,「离忧,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会赖床的?」

    「现在。」离忧的手紧紧地扣住他的腰,不让他离开,「今天是假日,你要陪我一起睡。」

    「哈哈哈哈,这是命令吗?」五条悟笑着转过身,面对她,发现她的眼神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

    离忧看了他一眼,轻轻地把头埋进他的颈侧:「你是我的,所以你应该陪我睡。」

    五条悟的呼x1微微一顿。

    这样的离忧,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她,早晨醒来的时候,总是很快就会整理好自己的状态,开始处理各种该做的事情。

    她不会像这样黏着他、不让他动、明确地宣示她的需求。

    五条悟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轻轻地抚m0她的背:「学姊,你是不是学坏了?」

    「你说呢?」离忧语气淡淡,身T却更加紧贴着,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确认这个人不会被任何事情带走。

    五条悟安静地抱着她,感受她的T温,然後,他笑了。

    「那好吧,既然学姊这麽想要我,那就陪你多睡一会儿吧~」

    离忧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後心满意足地窝在他的怀里,再次沉沉睡去。

    ###

    五条悟知道,他的学姊不擅长索求,她习惯冷静、习惯、习惯把一切处理得井然有序。

    她的陪伴从来不会让人感到负担,她总是站在他的身边,默默地承接他的任X,却从不主动要求他为她做什麽。

    但现在,她变了。

    她开始要他,开始把属於她的时间与心力拿回来,开始让他知道,她不只是Ai他,而是要占有他。

    她终於学会了「让自己幸福」,这让五条悟感到无b的新鲜、无b满足。

    但他很快发现,这份「学会占有慾」的补偿,远b他想像的更加彻底。

    如果说,离忧过去的亲密方式是冷静而克制的,总是被动地被他撩拨起来,那麽现在,她已经完全学会了如何索求。

    她开始更主动,开始更毫无顾忌地渴求他的亲吻、拥抱,甚至更多的夜里缠绵。

    她的占有慾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直接,越来越让五条悟无法招架。

    某个深夜,五条悟刚准备开口说话——

    离忧直接吻住了他的唇,没有给他机会再多说一个字。

    她的吻b以往更深、更热、更带着一种难以压抑的渴望。

    五条悟睁大眼睛,心跳在一瞬间乱了拍子,然後意识到——

    这不是单纯的吻,这是她在「想要他」。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颈侧,手臂收拢,像是要把他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不给他任何退缩的机会。

    「学姊……」五条悟的声音微微颤动,语气有些压抑,「你今天怎麽这麽——」

    「你是我的。」离忧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现在,你不许想别的。」

    五条悟的呼x1微微颤了一下,大脑彻底当机了。

    她的吻落在他的锁骨、他的喉结、他的指尖……她的温度包围着他,完全不给他任何逃脱的余地。

    现在的离忧,真的b过去更加疯狂地占有着他。

    她不只是「Ai他」,而是要他的一切、他的灵魂、时间与情感。

    「学姊……你这样真的会让我……越来越受不了欸……」五条悟低笑,语气已经带着些许失控的尾音。

    「那就好。」离忧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因为我不会让你逃。」

    「……」

    五条悟彻底沦陷了。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希望的东西——

    他希望他的学姊,能够这样毫无顾忌地索求他的Ai。

    不管是她的吻、她的拥抱、她的占有慾,他都无法拒绝。

    她终於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幸福,而他,就是她幸福的全部来源。

    他心甘情愿让她拥有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