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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没 我回船里睡了一觉,醒来后看了下手机,脩无枫回我了,发了个比耶手

    我回船里睡了一觉,醒来后看了下手机,脩无枫回我了,发了个比耶手势,看出来心情不错。我又发了信息过去,“你在哪里啊,啥时候来,我们已经出海了,听说这几天风浪不好,你小心一点啊。”

    但是对话泡泡旁边居然出现个小小圈了,这是没信号了吗?我看向窗外,此时天已经变成浓郁的紫色,像仙女那飘动的丝丝衣裳,很美。

    已经下午六点了。

    睡了太久,醒来后有点头晕。我去找小让,在甲板上找到了他,他正在和一个垂钓人聊天,手舞足蹈的,看起来非常兴奋。

    除了他们,这里还有很多人,因为艳霞太美了,紫色如梦,他们都在三三两两地成群拍照,熙熙攘攘,真的很热闹。

    小让看到了我,他跳起来挥手,“姐姐!快过来!”我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小让兴奋地指了指这桶鱼,大概有七八条,鱼鳞颜色有的像是绿松石、有的又像是火烧云和雄黄,真是宝藏之海,彩虹之鱼。

    突然,旁边钓鱼人的手臂一紧,又开始与一条鱼做搏斗了。小让也聚精会神地看着。

    我看向她,她戴着棒球帽,皮肤黝黑,细软乌黑头发贴在脖子上,看起来二十岁,和我一样年轻,应该是垂钓俱乐部的一员吧。

    鱼竿弯得快断了,远处那溅起一朵朵浪花可以看出来这条鱼有多猛了,她手臂上健美的肌肉鼓起来,整个人都往后仰,她站起来,快步踩到栏杆上,开始用力快速地收线。

    大家看这个架势,都很好奇她会钓上什么,纷纷上来围观。南海海水清澈得如透明玻璃,随着线的收紧,大家也看到了鱼的身姿,纷纷发出惊叹声,竟然是一条一米长的金枪鱼。

    熟悉的渔民赶紧拿网来帮助了。我和小让看着直流口水,这个垂钓女把它弄上来后,就说:“今晚吃这个。”她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很清澈。

    “好嘞!”船老大他们高兴地拖着大鱼下去了。

    垂钓女这时候开始收杆提桶回去了,小让带着遗憾的眼神问她:“不钓了吗?”

    “天黑了,危险。”说完,便提桶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着她之后还在不在,给她些学费,让她帮我教小让钓鱼。

    这时,一旁传来男欢女悦的欢笑声。我看过去,原来是大明星们都出来了啊,男团和女团们凑在一起,举杯烧烤,这画面真是养眼。虽然粉丝打得水火不容,可是他们感情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其中也有不少暗流涌动。虽然他们围成一圈在说话,但是明显围绕着一个人,是一个九头身的挺拔少年,他眉眼清澈,笑意温暖。是追风少年的C位——繁希。

    我刚刚午睡前都把这些人给查了一下,所以现在都能对脸入座了。

    繁希啊,也是断层出道,不仅如此,他除了死忠粉众多,路人粉也很多,因为他正好在某部口碑和票房双丰收的电影里担任一个结局凄惨的配角,美强惨很受人欢迎的。

    繁希演技好,脸蛋也温柔帅气,还是舞台ACE,据说还有很多部待播的大制作电影(当然了,目前只是配角),十几个代言加身,还是个某蓝血的代言人,这样的人是偶像中的偶像,当然是众星捧月啦。

    不一会,刚刚捕好的金枪鱼就被收拾干净带上来了,而摄像头也对准了这些个小明星们,他们就开始一边吃着红润透明的鱼片,一边开录了。

    我的肩膀被人一拍,回头一看,就见张文殷拿着一盘鱼片来了,“你们两个看人吃,不难受吗?”

    “谢谢张领导!”

    我一边吃一边问他,“和董汐相处得怎么样了?”

    “教了简单的爻卦,等下她就要开始表演了。”张文殷看着在人群中的那个身穿蓝衣星空礼服的女星,她就是董汐,已经开始自己布置她的案台了。

    “她要自己算吗?要是算不准怎么办?”

    “没办法,她想自己算,她相信自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而且这个节目是录完再播,要是不准的话减掉就好了。”

    “你对套路好了解啊。”

    “是范水水跟我说的。”

    过了一会,摄像机对准了董汐,我们也围观上去看看。节目组给她的任务:预测本次旅途顺不顺利。风很大,她自己布置的大火烛被风东扯西扯。

    董汐刚刚还很活泼,但是开始占卜后,涂满紫色眼影的眼睛就变得死气沉沉,动作也很僵硬。就连张文殷都摇头说:“表演痕迹太重了。”

    她的黑指甲指向繁希,勾了勾手,叫他随机给出一个三位数。接着又跟刘云栖也要了三位数,不像繁希那般要纠结地想很久,刘很快就吐出三个数字了。董汐她自己也出了个数。

    605,289,240。

    我问张文殷这是什么意思,他说是梅花起卦,然后他猜董汐之所以选择那两个人,是自认为这趟旅途中他们两个和自己的影响力最大。

    接着她就用这三个数字得到小畜卦:密云不雨。张文殷说,卦象不吉。

    爻卦是:月几望,君子征凶。张更是摇摇头。

    而董汐在镜头前也如实说出:旅途大凶。

    引众人哗然,导演他们非常兴奋,这个的话可以作为噱头引爆开局。但是俱乐部那边的人就很不开心了,出海人最怕遇到这种事情了。除了媒体,谁会喜欢这种不吉利的事情呢。

    拍摄完成后,大家也都回船里休息了。最近二郎有点淘气,我便还待在这里,放它出来玩。

    留了些鱼肉给它,它也不吃,毕竟是鬼嘛。但是它不吃就不吃了,还张满獠牙地来凶我,真是造反了。

    累了,我看向海面,寂静漆黑的海就像是个怪物,而我们仿佛正行驶在它的舌头上,自投罗网。但角落里充满节奏的呻.吟声稍微缓解了下这无尽的恐慌感。

    身后传来脚步声,又是刘云栖,“这只猫是你的?”她想伸手去摸,“别碰它。”我赶紧把二郎抱回来,生怕它把别人咬了去,给我惹麻烦。

    她直起身来,抱胸看着我说:“你最好杀了它哦,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当然不乐意。

    “呃!”角落里最后一下的声音也太大了吧!

    刘云栖看了那里一眼,笑着对我说:“夜深了,回去吧。”

    但是这时,我们俩的眼睛都被闪了一下,眯着眼睛抵御强光,缓了一会,发现前方居然有一艘如太阳般明亮的汽船,仿佛船上所有的光源都打开了。

    “天哪,要撞上了!”我想赶紧下去通知船长。

    刘云栖拉住我,“不,这船很诡异。”

    我再看,啊,确实。刚刚还很远,却在一瞬间,就到了差不多百来米的距离,那里传来吵杂的音乐声越来越大,喧闹,明亮,仿佛是个极乐之地。我们的小船仅仅是它的十分之一不到。这个距离,逃不过了。

    船体接触的一瞬间,我的脑袋瞬间空白,那一刻的记忆仿佛失踪了。等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小船舱里。旁边是刘云栖,她正看着窗外。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被那艘大船给吞了。”

    “吞了?我们还回得去吗?”

    “可以,熬到白天就行了,这只是一艘鬼船而已,遇光则死。”刘云栖一定是会些鬼神之法的,要不然正常人肯定会晕头转向。

    我问:“你到底是谁?”

    刘云栖甩了银发对我笑,“你果真不记得我了。”

    什么意思?我们见过?刚想继续问她,门房就响了,我们俩都静默着没有答话,门还在不停地敲着,且越来越暴躁,怀疑准备破门而入了。我和刘对了下眼色。我上去问:“什么事?”敲门声停止了。

    外面有个僵硬的声音说:“晚宴开始了,准备了就入宴吧。”

    刘云栖说:“好的,马上来。”

    我们一起走出去。

    但是一打开门,一个人都没有。

    走廊上的灯全开了,白茫茫的一片,静静看着都很吓人。往左,还是往右。这时,虽然很小,但我们确实听到了惨叫声。

    从左边传来的,我们只能往右边走去,尽头是老式电梯,外面是镂空的木门。

    刘云栖说:“这个船至少能容纳3000人,应该有七层左右的结构,我们现在在第二层,如果是去晚宴大厅,那么应该在第四层。”

    “嗯!”

    升上去的时候,我们看到第三层的走廊上出现了很多新鲜血迹,血手掌摁压在电梯门上,那木框上的血迹充满着绝望。看来就算躲到白天也不是办法,门外的人说要“参加晚宴”,如果不遵守约定可能就会变得这个下场。

    张文殷和小让是睡在一起的,他们应该会一起活动,那就不用担心小让了。

    叮咚!

    第四层到了,我们走过去打开门帘,喧哗声像是突然解放了音乐的暂停键一样,突然兴起。

    我看过去,是一群穿着西装的绅士还有礼服的女士,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居多,也有黄皮肤的东亚洲人,还有印度人。

    因为南海是边境的原因吗?所以一艘船上什么样的人都有,特别是爱好旅游的欧美人。

    他们在宴会上交头接耳,把酒言欢,就像是正常人一样。没错,只是像而已,他们肯定都不正常,首先整个的气氛就和普通人不像,而且他们都没有影子,是幻想呢还是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