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黎明气的在房间里转圈,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直接问候何驰安祖宗十八代,骂道最后自己泪流满面。
“艹他妈的!什么人啊这样算计你,什么事都让他们算计进去了!”
就在前几天黎明还羡慕何太太晒的那翡翠手镯,她不打算结婚就是不想面对这些麻烦,可是宋莫忧看起来一帆风顺,谁知道揭开那层假面,内里更加不堪入目。
黎明懊恼:“我居然没看出来!”
“别气了,小心乳腺增生。”
“我憋着不骂他们才会乳腺增生!”黎明咬牙切齿:“你怎么知道的?”
一家人联合瞒着宋莫忧一人,那必定是有完整的计划。
宋莫忧想了想:“从我爸再婚察觉到一点不对。”
当初何太太提议一家出门度假就让人意外,公婆是生意人,很明白急功近利可能适得其反的道理,所以想借旅游给他们最后自然妊娠的时间,如果还不行,不管是谁的原因,提起试管婴儿顺理成章,宋莫忧没有反驳的理由。
之所以外出旅游,公婆应该是早就知道罗婵回来了。
可何驰安与何中林不知原因的吵架,宋立冬再婚齐齐打断计划,何太太用了两边夹击的办法刺激宋莫忧顺从她的决定。
“他们没找你麻烦吧?”
“暂时没。”
宋莫忧搬出来住了一周都没被打扰,显然何家人还不知道内情,宋莫忧给何太太的理由容易拆穿,现在还没发觉,应该是何驰安在帮忙隐瞒。
“我现在腾出时间了。”
宋莫忧失笑,她自己也诧异会如此平静,可能是今年经历的事情太多,现在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原来如此啊。
“你打算怎么办?去医院检查了吗?”黎明怕她在这节骨眼怀孕,那就难办了。
宋莫忧摇头:“我不会怀孕的,可能从他们重逢,他就在为别人守身如玉了。”
可笑那时候她还在因为迁怒分房而不安。
“莫忧……”这对明媒正娶的妻子来说是一种耻辱,黎明欲言又止:“那你对崔彤雨,也是因为她高中时是罗婵的闺蜜?”
“嗯,有点心虚吧。”崔彤雨不提罗婵,宋莫忧就装作不知道,她自嘲:“可能在她眼里我才是小三吧。”
“呸!才不是!你别作践自己,他们分手六年你们才相亲!”
宋莫忧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可她还是心虚啊,她见识过何驰安的年少轻狂,为心爱的人无所顾忌,像是所有热情都留在十八岁那年,再见面时变成了另一个人,她记得他阳光开朗的样子,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他笑。
黎明打开一罐啤酒递过来,避无可避的问到最后一个问题:“莫忧,你打算怎么办?”
宋莫忧抿了一口,还是不喜欢酒的味道,她轻轻笑了一声:“黎明,我不会犯傻,我想离婚。”
“我支持你!”
黎明最怕她犹豫不决,最后被拽回何家那个泥潭。
“说句难听的,事情到这个地步我还有别的想法的话,那就太不知廉耻了。”宋莫忧放下啤酒改喝饮料,酸酸甜甜比较舒服。
黎明和她碰杯:“莫忧,你以后会遇见很好的人。”
宋莫忧笑笑,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可眼前呢。
何太太早急了,约好做试管婴儿的检查流程早就排好了,宋莫忧一周未归,开始有正当理由,现在总该回去了吧?
不过何太太不给宋莫忧打电话,让何驰安联系。
“莫忧,你回来吗?”
宋莫忧对着听筒笑了一声,气声在那边听得明显,她听不到何驰安的反应,可还是义无反顾:“驰安,我们离婚吧。”
那边好久没声音,宋莫忧静静等着。
男声低沉克制:“莫忧,你冷静好了吗?”
宋莫忧嗯了一声:“我们离婚吧。”
他又隔了好久才说:“我没有告诉爸妈,你先在外面散心。”
宋莫忧觉得没有必要:“我们结婚纪念日当晚你告诉我你的车抛锚了,可是我在罗婵小区楼下看到了你的车,为什么抛锚会停在那里呢?”
“那天晚上我回来碰见婧婧,后来我又悄悄出去了。”
去高中学校那天宋莫忧问到了罗婵的地址,那时候他们几家住址离得不远,不然也不会在同一所高中念书,后来搬家的很多,她只是想试试。
宋莫忧会想当时情境,去罗婵家看看是她心里唯一的念头,悄悄离家下楼,凌晨的燕城畅通无阻,下过一场秋雨后老旧小区的地上落满了树叶,路边临时停车位的奔驰车也不例外,熟悉的车型,倒背如流的车牌号。
“驰安,我们是真的走不下去了。”
何驰安声音沉闷:“不管你信不信,我和罗婵没有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事。”
宋莫忧哑然,顿了一下才说:“谢谢。”
她愿意相信何驰安说的,起码对她还有一份尊重。
但是再无别的话好说,宋莫忧挂断电话,过了一会儿黎明买烧烤回来,俩人吃完夜宵躺在床上聊天。
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黎明睡醒时宋莫忧正站在镜子前梳头发,换了简单牛仔裤加上衣,柔顺黑亮的长发绑在脑后,脸上素净的很。
“清水出芙蓉。”
宋莫忧笑笑:“你电话响了好几次,陪我回家一趟就回去吧,别让你男朋友担心。”
黎明一跃而起按掉电话:“我把他赶走你去我那儿住吧,或者我去跟他住,你不能老是住酒店,不安全。”
“不用了,先坚持一阵子,过几天再找房子。”
这事不是跟何驰安说一声就完了,还有两边家长,酒店随时可以随时换,租房就麻烦了。
“你租出去的那套房子能收回来吗?”
房子是结婚那年妈妈给的陪嫁,因为住不着,位置也很好,当年就租出去了,现在人一家人住在里头,年初续了三年合同,年中又交了下半年的房租,宋莫忧怎么能把人赶出去。
“两室一厅我住有点浪费,租出去刚好还贷。”
宋莫忧将上学以来获得的奖项证书以及重要证件放到一个文件袋里交给黎明,这些东西放在酒店不太安全。
黎明抱着这些证件长长叹了一声,她不再担心莫忧会回头,可想想她一声不吭的离开何家,带上这一小箱子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时该是什么心情。
“我当时怎么没发现呢。”
“我确实没想告诉任何人。”
黎明懂宋莫忧的坚持,关系到自尊,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那种狼狈。
一路开车回到东台府,宋莫忧的车可以直接进去,黎明临时停车,两人直接上二十八楼,住了两年的地方,这次仅仅离开了一周却觉得陌生无比,是啊,批量盖起来的楼房,外观都一样,内里装扮也是因为人。
指纹锁密码没变,宋莫忧推门进去,空无一人。
客厅还是原来的样子,整洁干净,茶几上的烟灰缸多了两个烟头,房间里有淡淡的烟味,几乎闻不见。
“帮我收拾衣服吧。”
这个家摆设温馨漂亮,平时哪样东西都舍不得丢掉,可现在能带走的就只有属于自己的衣服。
衣帽间很大,他们结婚时黎明进来过一次,现在又来了一次,她看到大衣柜最上面还粘着一个剪纸双喜没撕掉。
宋莫忧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别发呆了,干活吧。”
四季衣物分门类别,衣柜里有两个行李箱,她们带来两个,但两件羽绒服就占据了不少空间,宋莫忧过来看了下,将最贵的一件抽出来。
“婧婧送的,就不带了。”
订婚时婆家要给买衣服,莫玉梅提过要求,那天两人去国贸逛了一天,刷掉五万多,后来生日过年,为见何家亲友刷何驰安卡买的高档衣服,宋莫忧一件件挑出来挂到一角,最后在角落找到她从宋家带过来的一叠旧衣服。
那时宋莫忧怕何太太知道,嫌弃她在家里放妈妈去世前穿的衣服,因此藏的很深。
宋莫忧弯腰抱出来,珍而重之的放到结婚时妈妈给她买的红色行李箱。
黎明看见背过脸忍着泪,一时控制不住踢了下大衣柜,只落浅浅的脚印,又想了想从钱包掏出许久不用的二百块纸币扔到那儿。
宋莫忧失笑:“没必要呀。”
“不欠他的。”
除了衣物,还有十来个包包,黎明打算待会儿在胳膊上挂一串直接带走,书房还有许多书,宋莫忧找了个箱子叫来快递员上门,暂时寄到黎明家里。
“走吧。”
一人推俩行李箱,胳膊上挂着包,幸好电梯没人,过二十六楼时宋莫忧盯着按键,顺利下去后和黎明相视一笑。
后备箱和后座都是行李,安置好之后黎明气喘吁吁。
宋莫忧看看时间:“去吃火锅吧。”
“好,我请客。”
车开到小区外面,黎明从副驾驶下来去开她的车,一前一后开出东台府门口的辅路。
何婧安无意扫了一眼,差点惊呼出声,而后避开何太太给何驰安发了条信息。
“哥,我好像看见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