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留在南疆沙漠最后一个夜晚在沙漠露营营地度过,补觉醒来下午四点,再带上行李开车到达沙漠营地,宋莫忧体验了一把在沙漠公路中开车的空旷豪爽。
后面是裘同开的悍马,下了车他一度怀疑问:“小师妹是不是喝酒了?”
宋莫忧扬扬下巴:“你猜。”
这还真猜不出。
骆怀恭垂眸浅笑,并未表现出特别的熟稔。
一行人拿好行李又坐了了营地的越野车冲沙进高沙区,一车的尖叫惊叹,当然免不了的还有扑面而来的尘沙。
营地都是帐篷,同行的人安排在一起,宋莫忧仍然和黎明住在一起,稍稍休息吃了点晚饭就带上装备准备看日落了,裘同有意无意的带歪黎明,充分发挥僚机的作用,宋莫忧和骆怀恭并肩,席地而坐时也是并排。
夕阳渐渐下落,红彤彤一片照在脸上,呆在远离城市的广阔天地,仿佛忘掉了所有烦恼。
大家的感慨相似,好久没这样认真的看落日了,时间就在身边流逝,每分每秒都是再回不去的从前。
“我记得小时候的日落就是这样的。”
那时爸妈工作忙,她放学跑回家家里没人在,就在楼下和小朋友玩,也不知道谁家装修在楼下摞了好多砖和沙袋,几个小孩子爬高上低,最后小伙伴都回家了,宋莫忧坐在上面看日落,那时不算高楼林立,就远远看天边的太阳落下,直到某个时刻妈妈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瓜果蔬菜,摸出来一只炸鸡腿递给她。
骆怀恭瞥见她眼角的泪光,眼神渐柔:“我七八岁时夏天趁家里不注意跑出去游泳,玩到傍晚还不想回去,回家被我爸揍了一顿,特别狠,最后又哭又累的趴在凳子上看日落,那时候觉得落日真像荷包蛋,记了好久。”
“噗嗤。”宋莫忧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巴笑道:“不是刚吃过饭么,怎么想起来的都是吃的。”
他也笑:“大概,本性如此。”
黎明拍完落日走回来看到两人聊天的轻松惬意,忍不住按了下快门,又很快将镜头对准宋莫忧一人拍了两张。
裘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示:“给他拍一张单人照,证明我们真的来过,不是躲起来了。”
“骆总?”
骆怀恭颔首:“麻烦了。”
宋莫忧往旁边坐了坐,忽然察觉到他倏然严肃了起来,眉间微蹙,等镜头落下又自然多了。
“怎么了?”骆怀恭自然察觉她的打量,问话时不掩饰好奇:“我拍照的表情很奇怪吗?”
“没有,很严肃,好像谁欠你钱。”
裘同大大咧咧:“他从小就这样,所以拍照的时候不能提示他,师妹,黎明妹妹,我镜头感是不是挺好的?”
两人对视,宋莫忧绷着笑点头:“对。”
骆怀恭云淡风轻的补充:“相当的……风骚。”
“拔刀吧!”
骆怀恭坐着没动,裘同夺过黎明相机拍他丑照,宋莫忧挪远了一些但也没能逃脱毒爪,被拍到一张眼睛笑成一条缝和一张做鬼脸的。
“黎明,这些照片绝对不能删,将来咱们有理由跟他们勒索大餐!”
“行!”
“你们俩算盘打得太好了,我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宋莫忧绕过圈给裘同冲锋衣领塞了点黄沙,留下这句话拉上黎明迎着夕阳跑远。
裘同有洁癖,疯狂扭动脖子又脱了冲锋衣才避免沙子落进衣服里的命运:“骆大总裁,怎么受苦的总是我,你快去给我报复回来!”
骆怀恭八风不动:“你越描越黑了兄弟,这个忙我不能帮。”
——说好的兄弟如手足呢!
夕阳里俩姑娘早跑远了,只能拍到背影,然而不知怎么的,她俩内战,相互扔沙子打仗,宋莫忧跑回来时累的气喘吁吁,老老实实坐在小沙丘上等待日落后看星星。
城市里天高地远,躺在沙漠帐篷里却觉得星空近在眼前。
黎明用纯净水擦擦脸又抹了一层护肤品,看宋莫忧仍望着天空发呆,推推她:“你不去洗洗?”
沙漠营地水资源难得,今晚上只能迁就了。
宋莫忧应了一声,没动。
“别想了。”黎明知道她心里不痛快,拽她出来就是怕她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咱们出来就好好玩,刚和裘师兄约好去篝火堆斗舞呢,你也跑不掉。”
“……你这太狠了。”
“玩嘛,就是要开心点。”
宋莫忧不赞同的摇摇头,黎明会错意了,举手表示:“放心,我不会想歪的,不会把你们俩凑一堆。”
刚迎着沙丘跑,黎明忽然突发奇想裘同是不是喜欢宋莫忧呢?走这么远都能遇到,明明可以单独行动,却对宋莫忧多有照顾,两人从前又在同一个科室呆过,师兄师妹是一对嘛,再说裘同人浪荡了点,但人品不错、不乱来,她觉得宋莫忧可以考虑选择。
所以她说:“就算是过渡呢,他应该是好聚好散那类人。”
宋莫忧心虚加脸红,抓了把沙子追着黎明跑。
现在再想起当时,宋莫忧犹豫了一下想告诉黎明真相,刚张了张口,裘同在外面扯着嗓子喊人了。
“你这师兄还有点小孩子脾气,还是算了。”
宋莫忧失笑,下次再说吧。
沙漠营地除了工作人员其余都是天南地北的旅人,在这里不用在乎别人眼光,手牵手就能跳起来,气氛到了,大家都能玩得开,宋莫忧也被黎明抓过去和前后手拉手跳了一会儿,但骆怀恭没去,转圈走到他面前时总是避免不了眼神对视。
骆怀恭就那么笑着,宋莫忧莫名觉得羞耻,再蹦跶过去的时候坚决不看他。
三圈之后,宋莫忧累了,黎明还精力十足,她甘拜下风,坐下来冷静了却再没有勇气加入进去,嗯,等她老了大概是那种被人忽悠两句就会因为氛围上当的那类人,可能还会冲动购物?
骆怀恭给她拿了瓶水:“在想什么?”
“你怎么不去跳?”
“你觉得我跳得起来?”骆怀恭颇感欣慰的点头:“多谢你看得起。”
宋莫忧笑到手上力气一松,水瓶掉到沙地上。
他莞尔,捡起后拧开瓶盖递过来。
宋莫忧喝了两口:“谢谢。”
“客气。”
篝火旁跳舞的人们兴致高昂,宋莫忧和骆怀恭沉默的坐在一旁,负责黎明和裘同跳过来时给他们拍照,最后在宋莫忧手机里看到成片时两人都沉默了。
骆怀恭极力忍笑,还是笑出了声。
这个晚上好像到处都是笑声,天大地大,星空绵延,帐篷里席地而眠,早起看过日出,玩了冲沙冲浪,打了一场沙漠排球,在中午天热之前离开沙漠。
宋莫忧是晚上的飞机,回到酒店痛痛快快洗了澡,将离开沙漠时装的一瓶沙放到行李箱。
“还和裘同他们道别吗?”
“不用了。”
车子启程,很快将酒店甩在身后,叮咚一声,宋莫忧手机进来一条新消息。
【燕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