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都市小说 > 田园系侯夫人 > 第 26 章 赶紧生个大胖小子
    见采芹总是在一旁打岔,采莲想了想,劝鲁穗儿放手,让采芹回她自己屋里待着去。

    鲁穗儿放手后,采芹哼了一声,嘴边泛着抹意味不明的笑,麻溜地拍拍屁股走了。

    剩下采莲和鲁穗儿商量如何去说服冰块侯爷放胡氏回来。

    以前楚拂兰在的时候,冰块侯爷虽然不喜胡氏这个乳母总在楚拂兰身边指手画脚,却也没不准胡氏回府过……采莲和鲁穗儿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让鲁穗儿用既强硬又软和的态度去请求冰块侯爷。

    求人,自然是需要说些软话。可是楚拂兰从来都是强硬的,为了不让人发现破绽,鲁穗儿和冰块侯爷替胡氏求情的时候,也不能太软。

    总之这个度,要鲁穗儿自己好好拿捏了。

    鲁穗儿心中有些迷茫,但为了让胡氏回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采莲和鲁穗儿说定之后,就喊了其他侍女过来一起给鲁穗儿卸妆。

    之前鲁穗儿脸上这个大浓妆,是为了去国公府闹事胡氏专门叫给弄的,入鬓的长眉,鲜红的口脂,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嚣张跋扈的感觉。

    现在要去求人,采莲就给鲁穗儿重新化了个淡淡的妆容。

    两道弯弯新月眉,淡淡的腮红,口脂也是嫩红色的。

    额头贴了一颗闪闪的红宝石金粉花钿,头上沉重的饰物除了下来,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用几支雕花镂金的长玉钗簪住。

    鲁穗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没有之前大浓妆时那么凶相了,现在这个妆容,给人一种自然亲切,甚至有点娇俏的感觉。

    妆成之后,采莲给鲁穗儿挑了件淡绿色的轻纱开襟大袖衫裙穿上,雪白的肌肤从半透的绿纱后隐隐显现,如同山巅冰洁的积雪。

    “夫人这打扮,看上去真是美。”

    采莲站在鲁穗儿身边,由衷地赞了一句,夸得鲁穗儿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咳,看你说的……”

    鲁穗儿开口,忽然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整个下午她都在国公府,学楚拂兰尖着嗓子说话,之前没察觉有什么不舒服,反而是更衣梳妆这一小会不说话了,她这嗓子竟像是刚反应过来,开始疼,声音也变得有些哑起来。

    “夫人快喝些茶水润润嗓子。”

    采莲赶紧给鲁穗儿倒了一杯茶过来。

    温热的茶水淌过微热的喉咙,鲁穗儿感觉好了些。

    “夫人再用些茶点吧。”

    采莲想起鲁穗儿刚才在回来的路上肚子饿,就又端了几盘精致小点心,让鲁穗儿就着茶水先垫垫肚子。

    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做事。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以往这个点,鲁穗儿在东厢早用过晚膳。

    如今因胡氏的事情,鲁穗儿也没心情好好吃东西,直接吞了几块茶点,然后脖子一仰,就把茶盏里的茶水饮尽。

    “走!咱们去找侯爷。”

    鲁穗儿豪迈地一抹嘴,采莲忙上去查看她的妆容,又给她补了点口脂,才叫来一群丫头婆子,跟在鲁穗儿身后出了门。

    冰块侯爷一般都在书房呆着,于是一行人就先去了侯爷的书房。

    不想鲁穗儿等人还没到书房,就被老夫人身边的陈娘子给拦住了。

    “哎哟,原来夫人在这儿……”

    陈娘子带着两个侍女走路带风地奔到鲁穗儿面前,喘着气禀告:“晚上太夫人在静心居设了家宴,老夫人差小的来请夫人过去。”

    末了又补一句:“二房三房都到齐了,都等着夫人您呢。”

    鲁穗儿问:“侯爷呢?”

    “侯爷正陪太夫人坐在席上。”

    家宴,肯定又有很多好吃的。

    回府前吃了糖饼,刚刚出门又吃了茶点,鲁穗儿的肚子没有那么饿了。

    但既是太夫人有请,而且冰块侯爷也在那,鲁穗儿和采莲互相看了一眼,转而对陈娘子点点头:“那有劳陈娘子前头带路。”

    陈娘子受宠若惊,忙侧身走到前头。

    到了太夫人的静心居,只见里头灯火通明。

    鲁穗儿带着采莲,与陈娘子进了正堂,就看见里头井然有序地坐着一大群的人。

    她看得有些眼花,杏眼慌乱转了一圈,在最前面的位置上寻到了冰块侯爷那张冷淡的脸。

    太夫人穿着一身绣金线的福寿纹大袖衫,板着脸坐在正中,她左侧坐着面带忧虑的老夫人苏氏,右侧坐着冰块侯爷。

    “太夫人,老夫人。”鲁穗儿给两位长辈行了礼,就走到冰块侯爷身边空着的一个位置上坐下:“侯爷。”

    “嗯。”冰块侯爷没什么表情地应了她一声。

    太夫人看了鲁穗儿一眼,明显是心里压着火的。

    瞧着自家这个孙媳妇儿现下那副乖巧的样子,太夫人是怎么都无法将孙媳妇儿跟耍横闹事的刁妇想到一处。

    可是根据她得到的可靠消息,午后孙媳妇儿的的确确是跟着胡氏去了诚国公府大闹一场,为的是争她亡母怀宁县主剩下的嫁妆。

    关内侯府是缺了她吃的还是短了她用的!她竟至于回娘家做出这般不顾脸面之事!听说当时大孙子正在宫中,诚国公派人向大孙子求救,这事还惊动了陛下——

    太夫人越想越气,正堂里气氛低沉,尽管宴席上的各种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但没有一个人敢动筷子。

    鲁穗儿也感觉到太夫人不高兴,大概猜到跟自己有关,见堂中情况不太妙,她微微缩了缩脖子,暂不敢提胡氏的事情。

    “都不用吃了!”

    太夫人心情不好,看谁都碍眼,朝着二孙子司徒锦和小孙子司徒钰说:“我看你们也不饿,带着你们各自的媳妇儿回房罢。”

    司徒锦司徒钰和他们各自的媳妇儿:“……”谁说他们不饿了!眼巴巴地等来了大嫂,还以为终于可以开席了!没想到太夫人倒好,把他们找来干坐了好一会儿,最后竟让他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这算个什么事儿!把他们几个当猴耍吗?

    然而,腹诽归腹诽,司徒锦司徒钰几个也不敢在太夫人面前造次,太夫人叫他们走,那就走吧。

    于是司徒锦带着他媳妇儿孙氏,司徒钰带着他媳妇儿冯氏灰溜溜地退出了静心居。

    “又不是咱们犯事,凭什么祖母这般对咱们!”

    作为太夫人宠爱的小孙子,司徒钰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他有些愤愤地向他二哥司徒锦抱怨:“这可都是大嫂惹的祸。”

    “祖母正在气头上,三弟你就少说几句。”

    司徒锦脾性温和,也没把这事放在心里,虽然他们大哥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可是作为老二,司徒锦知道的事比小弟司徒钰多——父亲去后,这些年侯府全靠大哥一人撑着,就算大嫂刁蛮任性,看在大哥的份上也就算了,能忍则忍。

    “少说几句?三弟没说错呀!”

    司徒锦正极力安抚三弟,没想到他媳妇儿孙氏不高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做这种丢人的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以前祖母不管,现在祖母把气都撒到大伙儿头上,咱们平白替人受气,多冤啊!”

    司徒钰连忙点头:“二哥,你看二嫂都这么说,就你还护着那刁妇。”

    “都别说了。”

    司徒锦沉下脸,看着自家媳妇儿孙氏:“静香,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自家媳妇儿的脾气司徒锦是知道的,争强好胜的官家大小姐,这些年被大嫂强压一头,心中憋着气,这会儿见大嫂犯到祖母手上,孙静香可不就等着看笑话,甚至想要再上前添把火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天色不早了,咱们各回各屋。”

    有些话是要关起门来说的,虽然他们几个已经出了静心居,可是路上人来人往,身边又是一群侍从跟着。

    要是有心人把话传了出去,不知会不会寒了大哥的心。

    想到这,司徒锦拉起孙氏就走了。

    剩下司徒钰干瞪眼。

    司徒钰的媳妇儿冯氏性子温软,自嫁进侯府从未与人有过口舌,是个安稳不惹事的,刚才大伙儿说话她就在一旁默默听着。

    等二哥二嫂走远了,见自家夫君还站在路边气呼呼的,冯氏不由上前温言软语一番,才堪堪把她夫君给拖回屋去。

    那边二房三房各自回屋,静心居大堂内,鲁穗儿如坐针毡。

    “怎么进来到现在都不说话?”

    太夫人看着自家这个大孙媳妇儿,真是又爱又恨:“前阵子跟着我种地,还以为你改性子了,是个好的,没想到一下午的功夫,你就原形毕露。”

    “祖母,我……”鲁穗儿手心冒汗,她是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依照楚拂兰的性子,应该是不肯认错的。

    “不就是几间铺子,几万两银子的事么?你说……你至于么!”

    太夫人气得站起身来,不想坐久了,猛一站起来眼前天旋地转的,差点就往后摔去。

    “太夫人!”

    “祖母!”

    冰块侯爷最先冲上去,鲁穗儿反应过来,也和老夫人一起奔过去扶住了太夫人的胳膊。

    “祖母您没摔着吧?”

    “……哼!”太夫人稳住身子,看到孙媳妇儿那张焦急的脸蛋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生气脸,甩开了鲁穗儿的手。

    鲁穗儿尴尬得两只手无处安放:“祖母……”

    “你就专听你那乳母的话,不用再管我这老婆子!”太夫人话里虽然还带着气,可是刚才孙媳妇儿眼中对她的关切是骗不了人的。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太夫人还是很喜欢眼前这个能陪她种地的大孙媳妇儿。

    现在让太夫人最生气的,就是大孙媳妇儿眼皮子浅不争气,老是被那个乳母牵着鼻子走。

    “我看你就是给闲的!原先你婆婆想让你管内宅,是我不让。现下看来,你不仅年轻不懂事,还是个傻的,净做得罪人的事,这会儿时机也不合适。”

    太夫人数落完鲁穗儿,没好气道:“你那个乳母暂时不用回来了,就让她在国公府好好反省……至于你么,赶紧给我和你婆婆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别说铺子银子,你就是要座金山,我老婆子也给你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