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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没爬过山啊,要带什么吗?”

    “报名的话,公会主席会直接提供登山大礼包,据说他经常爬,东西应该准备得很齐全,据说他还有急救证书,能对抗大部分意外。另外如果有基础病需要定时吃药,或者不能剧烈运动的不建议参加这次活动,在山下拍拍风景照也给休假。”

    “一说到会买保险,就开始变得吓人……”

    “谁说不吓人呢……过来点,偷偷跟你们八卦……知道珍珍吗?”

    两天爬山赠三天休息,加上前后周末的九天假期,总算是把有体力来进行这项运动的员工都吸引过来。

    不过,山路难走、又危险重重,很多人在最平坦的观光区之后便宣布放弃,下山回家。

    只余下一些不知道是对游戏机有多大执念,还是对他们私下里偷偷聊起的八卦更感兴趣,居然还真的有一伙十几个人,努力爬到山顶。

    “那里有一间瓦房,今夜就睡在那儿吧!”

    领队的寰宇挥了挥手中的小红旗,大声朝后面那群走的慢的人喊道:

    “喂……后面的人!我们今晚要在这里留宿!走快一点!马上就能休息啦!”

    走得快的一些人已经先进瓦房休息,有丰富山中露营经验的寰宇跟他们说了一下铺床、生火、位置安排等等的准备工作后,继续跑到瓦房外催促。

    “快一点!马上就要天黑!一会儿看不清路!也找不到人!大家都走快一点!集中在一起!在一起比较安全!”

    三催四喊,威逼利诱都用上之后,总算赶在得打手电筒之前,让所有人集中到瓦房中。

    “咕噜噜……”

    喊话喊得嗓子都哑了的寰宇猛灌矿泉水,然后一边从包里找出压缩饼干,一边说道:

    “女生在外露营到底不方便,所以她们只要抵达半山腰就能获得奖品。不过我给你们准备的更丰富,别介意哈!”

    “不介意,不介意!”

    总共没剩多少人,基本都是刚毕业,对这种集体活动还算是有兴趣的年轻男生。

    他们纷纷摆手,倒也不是出于对“领导”的敬畏,毕竟九天假期、工资照发、只有两天需要登山,剩下的时间都能自己安排。

    除非是真的很讨厌、很讨厌运动的那些人,刚出社会的他们对奖励还是很有期待感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一会儿睡觉的地方这样安排……如果需要上厕所就去那边,记得拿上手电筒,小心篝火……”

    作为在座最大的领导,还是这次活动的主要负责人,寰宇努力安排好每一项细节。

    “我还是第一次登山,有点兴奋得睡不着,你们困吗?”

    身在同一个公司、又是同一批校招进来的新员工,基本都会比其他同事更熟一点,而且唯一例外的寰宇,岁数也跟他们差不多。

    于是,其中一名擅长活跃气氛的职工说道:

    “气氛已经到这里,大家不围着篝火讲鬼故事有点说不过去吧?”

    他竖起一根食指,从自己的左边开始指了一圈回到自己的右边,嬉皮笑脸地说道:

    “别告诉我,这一群大男人里,还会有人怕鬼哦!”

    随着他的这句话,本来想要早点休息、或者对这种活动没什么兴趣的某些人,也只能把拒绝的话语咽回肚子里。

    当然,这群人之中,如果寰宇发话说要大家早点休息,好保存体力明天下山用,起头的人也只好偃旗息鼓。

    然而,坐在中间的寰宇却似乎也非常有兴趣,他说道:

    “不过我只听过一些耳熟能详的鬼故事,讲那些恐怕没什么新意。不如,大家一起现场编一个新的吧。我看看,有好几个广告部的员工,考验你们创意的时候到了!”

    至此,全员都只好加入这场晚间活动。

    由寰宇提出新编鬼故事,头自然也是由他先起:

    “鬼故事,鬼故事……我听过的鬼故事里,基本上都是女鬼。原因嘛……似乎是说,女人的阴气重,更容易变身为鬼。而男人的阳气重……”

    “更容易被女鬼盯上!”

    短短一句话,便为本来应该让人胆寒的故事,增添了一抹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色味道。

    “对对对,如果是处男,纯阳之气更重!在座的都有谁还是处男,数量多的话,今晚完全不用怕啦!”

    一聊有颜色的话题,气氛瞬间活跃,嘻嘻哈哈地彼此间的关系也拉近不少。

    “不对吧,要是这里都是处男,不是更加容易被女鬼盯上吗?你当女鬼为什么要吸男人的阳气?还不是因为她们要修炼、要重新投胎做人、等等乱七八糟的原因……反正不是因为害怕!”

    “来就来呗,怕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人,难道还能全被女鬼吸干不成?”

    “呵呵……”

    听着众人的讨论声,寰宇轻笑道:

    “这栋瓦房里,以前死过一个美丽的女人。她死前遭受五个男人的性侵害,化身厉鬼后便想回来寻他们复仇。然而,男人死后也会变成鬼,她害死他们,却反而让自己生前遭受的暴行,直到死后还在继续。原本,杀掉仇人,怨气得消,她本应能轮回转世的。但却因为这怨恨始终无法彻底终结,她至今仍然徘徊于人间。不断地被男人轮奸,从他们那里获取逗留阳间的阳气,但也要付出会在他们死后,继续遭受性侵的代价……”

    没想到他们公司这位股东、公会主席看着仪表堂堂,讲起黄段子来口味比他们还重。

    虽然左右为男,而且已经开始夜聊这些东西时,正常男人即便不喜也只能假装玩手机。

    但碰巧这群人里偏偏有个出头鸟,不惧寰宇是领导、是公司股东,也要制止他们用别人的苦难当谈资的丑恶行为:

    “女鬼女鬼,都是因为人作恶才会变成鬼来复仇。被她杀掉的禽兽,有什么资格跟她一样获得力量,就该投入十八层地狱,或是转生畜生道!”

    “谁说女鬼就只是受害者呢?要不是她长得太漂亮,引发男人的兽欲,又怎么会遭受那种恶行?”

    “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什么强奸罪都是女人穿得太暴露,分明是男的脑子里都是废料!亏你还是……”

    正义的小职员涨红了一张脸,似乎有很多脏话要说,但看着寰宇好半天,都没能把后面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哎呀呀,一般不去投胎,变成厉鬼的都是身世凄惨的啦……漂亮的女鬼,生前的遭遇也不外乎那么几种……”

    因为没有发展成争吵,打圆场的其他员工纷纷转移话题,想要把这一篇揭过去。

    可当事人之一寰宇却仿佛没有发现自己“编织”的故事不太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偏偏要继续往下说:

    “这一天,正巧又有一群男人,跟当年那群轮奸女鬼年纪差不多大,还都是阳气十足的处男,来到她的葬身之地。只要再将这群男人的阳气全部吸入体内,她应该就足以重塑肉身,回到阳间。”

    把鬼故事和现实场景结合在一起,是营造恐怖气氛的惯用手段。

    另一个当事人同样不想与人模狗样的猥琐领导讲和,他冷哼一声道:

    “我才不像某些人,明明亲身体会过那种苦难,却还把这种事当成玩笑……”

    “什么玩笑?这可是拯救无辜惨死女子的大功德一件。”

    寰宇看向那个愤愤不平的小职员:

    “怎么?又有美女睡,又能积德,你还不愿意?”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我才不会做那么没品的事情!”

    小职员眼露厌恶之意,这种带着浓重黄色的公司团建,真让人产生一种可怕的预感。

    这个寰宇……下次不会组团去洗脚吧?这个公司……以后不会梅毒横行吧?

    “有些男人表面上装得一副正人君子,其实不过是没有遇见那个会让他变身禽兽的女人罢了。”

    寰宇嗤笑一声,掏出自己的手机,让屏保的灯光亮起,朝那个正气凛然的小职员展示道:

    “你要是碰见照片上这个‘女鬼’,真的会如你所说的那般坐怀不乱吗?”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寰宇的手机屏保所吸引。

    最开始是出于好奇,瞄到屏幕上的是什么之后,便成了无法再移开视线。

    那是一个四肢都被紧缚在身后男人怀中的美貌女子,她的脸上泛着情欲的酡红,朝着镜头大张的双腿间,粉嫩的花穴正在滴落点点白浊。

    “你他妈……这是你妈,你怎么可以!”

    正义的小职员再也坐不下去,站起来险些绕过篝火,直冲寰宇而去。

    “你也说了这是我妈,我都没生气,你又在气什么?”

    寰宇收起手机,似笑非笑:

    “看来你见过这张照片啊?这种东西,不去特意搜可没有人会白给你看。都特意去找我妈的艳照看过了,还装什么正义之士,说什么不会强奸她呢?”

    “你这个混蛋……你爹是个流氓,当年强奸珍珍坐牢十年没满就死在牢里,是他的罪有应得。没想到珍珍留下你,却只是养了一头白眼狼。你根本不配做珍珍的儿子,你跟你爹根本是一路货色,大流氓生出的小流氓……”

    拿自己的亲妈开黄色玩笑,委实太过分,其他职工再也开不了那个劝架的口。

    “天色已晚,要不还是早点休息吧!”

    虽然这句话十分生硬,可他们实在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然而,挑事者偏偏不罢休:

    “怎么?难道你们几个都没拿我妈的色情视频当过性启蒙教材?不愿意在今晚处男毕业,跟她睡一觉,顺便救她出苦海?”

    “哈?”

    其中一个反应比较快的人,代替其余人发出疑问:

    “什么?你刚才不是在编有黄色的鬼故事,而是真的在聊珍珍的事?”

    “那当然!”

    寰宇站起身,走到一处墙角开始轻轻拍打壁砖:

    “妈妈,我带人来了。只要让他们都轮奸过你,你就能回到阳间,回到我的身边……”

    先不提这话里的黄色,如今四周黑漆漆,又是在珍珍二十年前出事的山、又由珍珍的亲生儿子讲“鬼故事”,气氛其实是有点诡异的。

    众人一时还真拿不准,寰宇到底是真的畜生到拿自己亲妈的往事当鬼故事素材吓唬他们,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妈妈,妈妈……”

    但在寰宇独自一人拍了十几分钟墙,周围却连更冷一点的风都没吹起后,众人的想法便不由地偏向前者。

    “够了!不要再亵渎珍珍!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从什么地方听来这种叫魂的方式,真心想把珍珍的鬼魂喊回来,还是单纯地想拿我们寻开心。但是,不要再用这种方式侮辱珍珍。你没良心,我们还有道德底线!”

    还是那个正气凛然的小职员。

    他把寰宇拽离墙角,骂完后又把他往墙上推去。

    “噼里啪啦……”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在寰宇被推到墙上后,那堵不结实的墙随着寰宇一起被推倒在地,露出隐藏在后面的额外空间。

    之前十几分钟,被毫无变化的环境弄得已经消弭的恐怖气氛,在这堵墙倒下之后,瞬间攀升到最高点。

    原本被打消的、以为寰宇不过是拿珍珍当素材吓唬他们的疑虑,现在也有证据摆在他们的面前。

    一张他们在性启蒙视频里见过的木板床,床上的白骨,还有周围数不清的头骨……

    “你,你你……你!你难道真的是一个变态,想要用你刚才说的办法,给珍珍办什么迷信的法事吗!”

    正义的小职员大脑一片空白,唯物主义的他又没见到灵异现象,自然只能做出这种合理猜测。

    寰宇从倒地的砖头堆里爬起来,走向隐藏空间里的那张木板床。

    他的手抚摸着床上白骨的头部与珍珍一模一样的杏眼中,流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妈妈,为什么不出来吸干他们?你难道不想重新跟我在一起吗?”

    头骨不会说话,周围也没有刮起诡异的冷风,烘托诡异的气氛。

    其余十几个新晋职员被墙后的事物吓了一大跳之后,又觉得该不会这位领导举办这次活动的目的,就是吓唬吓唬他们吧?

    不对……讲鬼故事好像是其他人提议的。

    “喂!这该不会是你跟主席串通好的吧!我说,拿珍珍的事出来玩这一出,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没有啊!”

    提议讲鬼故事的职员赶忙摇头,时不时还望向墙壁后的寰宇和木板床上的白骨。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不知所措地看向周围其他人:

    “真的没有……这些骨头如果真的是人骨,我们要不要报警啊?这该是多少条人命……”

    此话一出,他和寰宇联合起来惊吓他们的嫌疑宣告解除。

    吓人归吓人,但为了吓唬别人,报假警、搞真案什么的绝无可能。

    被他这么一提醒,众人纷纷掏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怎么都搜不到信号。

    他们有点慌张,但又有点怀疑没准的确只是个玩笑,所以周围被提前设置过信号屏蔽器。

    “反正不管是真的人骨还是一个玩笑,主谋肯定都是寰宇。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先把他绑起来,等明天天亮之后,再移交警局让专业的人来处理吧!”

    思来想去,也的确只有这个办法最为妥当。

    他们本以为自己一行十几个人,围攻一个寰宇应该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然而,当他们一步步靠近抱着白骨发癫的寰宇时,却因为周围那些阴森的头骨而心生怯意。

    他们之中没有人学医,看不出那白骨究竟是不是真的。但它们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房间中央的木板床,此刻也同样齐刷刷地盯着向中央靠拢的职员们。

    这座山中的瓦房仿佛是一座坟场,不知究竟埋葬过多少登山者的性命。

    明明如果是游乐园的鬼屋,哪怕空调打得再冷,他们这些大男人也不应该感觉到害怕。

    但这是在深山,是珍珍的儿子亲口诉说的、是她的埋骨之地,这又与他们已知的情报相吻合,所有人的心中都不免多少相信几分。

    没有鬼、没有鬼、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就算有,那也不过是一只美貌的女鬼,是想要吸食他们的精气,能被他们轻易压在身下蹂躏的美女鬼。

    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撞一次桃花运,应该期待真有鬼才对!

    “妈妈,我只想你继续陪我……”

    坐在白骨旁边,对周围的头骨毫无反应、对职员们的靠近毫无反应的寰宇,低头亲吻着他手中白骨的牙齿。

    如果这颗头骨尚且留有皮肉,那应该是它……是她嘴角的位置。

    变态。

    已经十分接近寰宇的几人暗骂一声,按照他们先前说好的方位朝寰宇扑去,准备用他们的备用汗衫拧成的绳子将他捆绑起来。

    “哐当……”

    块头最大的职员从寰宇的背后将他扑倒,于是寰宇手中是头骨随推力向前飞出,滚落入一堆头骨之中。

    不是学医的,又没有长久地观察过它们的不同之处的话,或许再难找出哪一颗头骨是属于“珍珍”的。

    “你们做什么?你们怎么能让我妈跟那群禽兽混在一起!”

    眼见珍珍的头骨摔在地上,还不知道会不会摔碎,寰宇当即大怒:

    “混蛋!我要杀了你们!”

    被好几个大男人联手按住的寰宇怎么可能挣脱得了,只是不可避免地被他挣扎的双脚踢到。

    “嘶、啊……小心,他好像真的是变态!他鞋子上有刀!”

    被寰宇踢到的职员捂着自己的伤口提醒同伴,神情变得有些慌乱:

    “这些人头,可能是真的……莫非……这家伙真的想要举行什么邪恶仪式,把珍珍唤回人间……”

    用双脚上突然冒出的刀吓到围攻他的人后,解放双手寰宇趁机又从木板床下摸出一根电棍、从腰间的钥匙串里亮出隐藏的伸缩军刀。

    经过一番搏斗,虽然剩下几个人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有武器的、可能是真的变态杀人犯。

    但他们必须拼命一起把他制服,不然难道还在黑夜荒郊野外上演一场大逃杀吗?

    都是年轻男人,要不要这么怂?十几个人加起来还怕他一个?

    最终虽然有几个人英勇负伤,但他们使用隐藏空间里的锁链,成功将寰宇与那具无头的白骨一同捆在木板床上。

    “混蛋、混蛋、混蛋!”

    双拳难敌四手的寰宇躺在木板床上中气十足地叫骂,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只是嘴上吼得大声,但身体却并未挣扎。

    激战过后的职工们身心俱疲,纷纷回到预定晚上休息的位置,准备赶紧睡觉,等天亮后再处理这个发疯的领导。

    入夜,熟睡的职工们纷纷眉头紧锁,似乎在做一个不算美好的梦。

    梦中有一个窈窕的女性背影,正坐在桌边,指着桌上的书本,对她身边的小男孩说道:

    “寰宇,我们今天复习一下英语字母好不好?”

    “不要学习,要妈妈抱!”

    熊孩子把书本推开,哭丧着一张脸抱住那道女性身影,他的头正好埋在女性的胸口,鼻涕眼泪蹭得到处都是。

    女性身影似乎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拍着小男孩的背部,温柔地教导他:

    “不可以啊,寰宇……学习才有出路,妈妈不能养你一辈子啊……”

    “呜呜呜……”

    小男孩被女性抱起来,短小的身材站在她的腿上,头也才到她的肩膀。

    他一边擦眼泪,一边抬头望向梦境主人的方向,然后放生尖叫:

    “啊啊啊!坏蛋回来啦!妈妈快跑,寰宇帮你拦住他!”

    那道女性身影闻言身体一僵,但很快便抱着小男孩站起身来,一边安抚般继续轻拍着小男孩的背部,一边对梦境主人露出甜美的笑容:

    “老公,你回来啦?”

    “珍珍……”

    梦境主人似乎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却尚未找回自己是谁。他代入这场梦的剧情之中,只知道自己是珍珍的“老公”。

    “不怕不怕,是爸爸回来了。寰宇乖乖的,叫声爸爸。”

    珍珍没有走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哄着小男孩,可那熊孩子却大哭大闹,吵吵嚷嚷要珍珍带他离开这里。

    梦境主人被小男孩的公鸭嗓子的嚎叫弄得头疼,三两步上前就想打小男孩的屁股。

    “老、老公!”

    看见他走来,珍珍的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她赶紧把小男孩放到地上,扑入梦境主人的怀中:

    “孩子还小,我让刘姨带他出去玩。你出差累不累,我帮你按摩好不好……”

    怀中的美人抬起头,冲梦境主人露出讨好的笑容。

    她柔软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服抵在梦境主人的身上,迷人的体香在如此近的距离很快钻入梦境主人的鼻中。

    “我不累。”

    梦境主人彻底代入自己在梦中的身份,拦腰抱起珍珍,仿佛知道该往哪里走一样,很快就把她抱上一张豪华的大床。

    轻薄的居家服散落在地,露出珍珍白皙姣好的酮体。

    身下的美人顺从的张开双腿,抱着梦境主人的头让他与自己两腿间那个诱人深入的洞穴紧贴在一起。

    好香啊,好甜啊……

    这是何等的珍馐!他以前每天都能品尝这样的美味吗?

    没什么印象……不过,他以后一定要每天都品尝这样的美味!

    梦境主人抓住夹着他脑袋的两条大腿,唇舌吸舔的力度愈发加重,几乎要把珍珍的魂都嗦入肚中。

    “呀啊啊……”

    透明的汁液大部分流入进梦境主人的口中,还有一少部分则喷洒他的脸上。

    顾不得抹脸,梦境主人从珍珍的两腿间抬起头,一边爬到她的身上,一边去拽自己碍事的裤子。

    “不准欺负我妈妈!”

    正当梦境主人觉得自己即将把什么宝贵的东西交付出去之时,一道烦人的童音再次响彻在他的耳畔:

    “坏蛋!快放开我妈妈!”

    不止吵吵嚷嚷,那个小男孩还冲过来推搡梦境主人。

    硬着鸡巴不知道怎么办的梦境主人还在回忆家里仆人的名字,却见身下的美人已经从床上爬了下去,把那个小男孩抱在怀中诱哄:

    “妈妈没事,寰宇乖,去找刘姨玩好不好?”

    “不要,要妈妈,妈妈陪我!哇啊啊啊……”

    小男孩又哭又闹,也不懂男女大防,抱着浑身赤裸的珍珍死活不肯撒手。

    珍珍无法,只得抬起头,抱歉地看向梦境主人:

    “老公,要不晚一点……我先哄寰宇睡觉……对不起……”

    梦境主人想说点什么,可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珍珍抱着小男孩离开房间,独留他一个人与自己一柱擎天的性器面面相觑。

    那之后的场景如同走马观花,反正珍珍永远被那个死小孩缠着。

    即便难得有机会能跟梦境主人独处,也是他刚尝过美穴就被臭小子打断,搞得梦境主人的怒火跟欲火一样汹涌。

    终于,在他再一次找到机会在客厅里把珍珍抱上餐桌,用巴掌扇打珍珍的阴蒂好让她迅速流淫水给自己喝后,再次阻挠他的小男孩没能躲进珍珍的怀里。

    珍珍从餐桌上跳下来,抱着梦境主人的大腿哀求:

    “老公,我错了,我再也不提离婚,你不要打寰宇好不好……”

    什么离婚?什么打?

    梦境主人不记得发生过这些事,但并不妨碍他“推进剧情”。

    “好啊,你跪在地上,把屁股撅高一点对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梦中他这个身份的人经常这么命令珍珍,珍珍用身体引诱他的姿势特别的熟练。

    真想扔下手中这个碍事的小屁孩,赶紧把鸡巴插进只能尝不能肏的花穴里啊……

    梦境主人仿佛获得无穷无尽的力气,对着阳台就是一个实心球投掷的动作。

    梦中的珍珍感觉到背后附上一个人,正想娇媚地说两句软话,却听见“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

    “寰宇……”

    她回过头,想要寻找那个一直被拿来当人质的小男孩,可却被掐着后脖颈,只能被动地承受来自背后的撞击。

    后来,后来怎么样了呢……

    再无软肋可被拿捏的珍珍以家暴、婚内强奸两起罪状起诉离婚,并状告O社大佬谋杀继子寰宇。

    虽然大佬黑白通吃,但无奈官司期间珍珍复出拍戏,大众的眼睛都盯着这两起案子。

    民众的力量是强大的,很快就有热心的网友帮忙取证、为珍珍声讨,终于离婚、偿命诉求得到二审宣判。

    恢复单身的珍珍拥有众多追求者,但她只会与他们谈甜甜的恋爱,一直没有再结婚,更没有再让自己怀上孩子、再拥有新的软肋。

    她的演艺事业也因为她的努力、敬业、才华、天赋、上进心,一直蒸蒸日上。

    与O社大佬的婚姻破碎以及亲子寰宇被杀害的赔偿款,由于珍珍本身也并不缺钱,便一并用于在各地创办学校与孤儿院。

    失去儿子,似乎并没有给这个美丽的女人带去阴霾,反而让她的人生重新步入正轨。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暖洋洋的太阳光照在脸上。

    在山中瓦房里沉睡一整晚的职员们纷纷转醒,环顾四周后,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的他们,终于回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第一时间,他们先敢去隐藏空间确认寰宇的状况。

    他正缩在木板床那具白骨的旁边,身体蜷在一起,仿佛幼儿安眠在母亲的怀中,声音哽咽地呢喃着:

    “妈妈,妈妈……”

    白天山里的信号比昨天晚上好很多,职工们成功报警,并在警察们的有序安排下离开案发地点,挨个做笔录。

    虽然原有的假期因此报废,但如此稀缺的人生经验,依旧令他们觉得不枉此行。

    那座山中瓦房的头骨后来被证实的确都是人类,而那具白骨也的确属于珍珍。

    二十年前的绑架迷案终于被揭开冰山一角,只是仍有诸多谜团始终无法得到解答。

    但那一切,都已经与职员们再无关系。

    又是一年O社团建旅游日。

    去年一起登山的职员们全都没有报名,却又全都请假,不约而同地再次一起登上那座山,找到那处瓦房。

    曾经的案发地点已经被夷为平地,独留下一座新坟,静静地立在山间。

    “珍珍,这里的景色很好,那间屋子也已经被铲平,你不用害怕……毕竟只有葬在这里,你的鬼魂才能继续逗留人世。”

    职员们分工有序地给珍珍的坟头除草、打扫、祭拜,然后拿出一份报纸给那座墓碑念道:

    “重大连环凶杀案,犯人寰宇宣判死刑,立即执行。这是昨天的报纸,他在世上没有亲人,应该会被海葬……”

    “你、你……你……”

    本应该说出“你安息吧”这句话,可却谁也无法说出口,甚至话到嘴边却变成:

    “为什么……明明当初你已经把我们的阳气吸走,为什么你还是没有重塑肉身,回到人间呢?”

    站得距离珍珍墓碑最近的小职工抱着面前长方体的石块,把头磕在“珍珍”二字的中间,看着墓碑前的香炉,低声问道:

    “是因为没有吸干,因为我们都还活着吗?”

    他后退一步,伸手抚摸碑文上那一行“享年二十五岁”,然后再一次把头磕在“珍珍”二字的中间。

    一道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碑文下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