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鹊确实先在逐鹿收集药材,他的伤药全都没有,但是重要的主材料是日暮森林才有,这当口儿他没有时间去了,然后扁鹊去了废都朝歌,将那里的符文全部拓印完整。最后去稷下打探了下妲己的消息,一无所获。他停留在稷下,不得不用了普通材料制药,勉强弄了些将就。扁鹊在稷下收到了嬴政的书信,立刻赶去玄雍。嬴政见他回来了,真是喜极而泣,简直跟见亲生父母一样。
他和白起又换了住处,这次直接住在玄雍后宫,侧殿都被白起毁的乱七八糟。扁鹊冷哼一声“让本医师进你后宫?小殿下真敢想!”
嬴政告罪:“侧殿都毁坏的差不多了,医师委屈先暂住这里。”反正后宫没啥东西,弄坏了修起来便宜。扁鹊本是玩笑话,也不和他计较。治疗了白起,鬼知道自己又去哪里浪荡。
白起变得异常沉默,嬴政自己管不好白起,故意让他们住一个院子,几乎是左邻右舍,心想着医师能帮着看住他。扁鹊心里不喜这样安排,却也没说什么。也是清净,所有女人和太医都不敢来了。他扶额。他想白起都有女眷了,还把自己安排在他附近,嬴政做事情也是毛糙。
扁鹊回来,嬴政觉得天也蓝了,水也美了,他轻松好多。浑然不管扁鹊的苦恼。白起跟个影子一样,一直跟着他。扁鹊偶尔觉得白起令人毛骨悚然。他想可能是自己错觉。
这一天,扁鹊替白起复诊,他解开白起外袍,查看了下他身上情况,这是怎么回事?那些腐蚀的地方居然在增加?扁鹊对照了下自己行医札记记录的部分,确实增加了!这就麻烦了!血祭的力量并不是与身体取得了平衡,而是还在逐渐吞噬他!
他正查看着,河栖端着茶水进来了。河栖头一次见到扁鹊,她惊的茶水差点翻了,好,好好看的人。白起森冷的看了她一眼,她赶紧退下,几乎快连滚带爬了。没有戴着面具的的白起,太恐怖了。
扁鹊收回手,却被白起抓住。:“医师能亲一下白起吗?”
扁鹊扯不动手。白起的力量越来越重。他感受到白起暴戾的情绪,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好像这几天都没惹他什么。算了,他起身亲了白起的额头。
白起不放:“白起要医师亲嘴这里。”
扁鹊愕然:“白起,这是情人间才做的。”
“那白起做医师的情人!”
扁鹊被他逗乐了:“你能生孩子?”
白起:……
扁鹊又说:“我的情人是女人,白起应该多和女人接触。就不会说这些昏话。”
“男人不能做情人吗?”
“这。。”扁鹊说:“扁鹊只喜欢女人。”白起安静的放手。扁鹊没有说什么,继续替他问诊。
因为白起不是女人,所以医师不喜欢?
男人明明可以。医师不愿意要白起。
那个声音说,愚蠢!看看你的样子!都是拜他这个虚伪的家伙所赐!若非他故意破坏血祭,你不仅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还会拥有正常的容貌,而不是这样恶心令人害怕的样子!去吞食他,他是入道者,他全身的血肉可以让你获得更强的力量!届时你就能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白起想要医师陪着白起,并不想吞噬他!
那个声音嘲讽的说,用你那令人恶心要吐的样子?
白起沉默着没有回应。
那个声音又说,他和其他入道者不同,他是目前唯一一个以医入道的人,入道者的力量都在血肉中,他的力量便是愈合!对你有最强的效果。
吵死了!我是不会伤害医师!
那个声音突然大笑起来!不会伤害么!?
太医承安听说扁鹊回来了,他立刻跑到后宫来找扁鹊。他不怕死的开玩笑“美人就是美人,都进了殿下的后宫,大师什么时候母仪天下,记得提拔在下”
扁鹊“。。。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马上冬至,这几日假期多,医师随我出去出去体味一番风土。”扁鹊刚想拒绝,承安搂住他的肩膀,亲热的说“去吧去吧,有大师这样的美男子,咋们会姑娘也容易些!”
听到是去找女人,不是跟他无聊的逛街,话说两个大男人逛街?呵呵!扁鹊想了想同意了。
街上十里长街,每家每户都挂着灯笼。红蓝黄各色发光。有人还在灯笼上挂上腊梅路过就是香味。年味十足。承安一路吃吃喝喝,梅花糕,葫芦串,鱼烩,扁鹊几乎就没碰过什么东西,太烫不吃,太咸不吃,太凉不吃,太糯不吃!太甜不吃!
承安看着他,“我真替你未来良人担忧!大师可真不好伺候!”正说着,一群人冲了过来把他俩弄散了,扁鹊穿得蓝色外袍,被夜色瞬间淹没。他到哪里都背上医药箱,这不立刻被人拉住,那还是个豆蔻年华的姑娘满面腼赧,“求医师行行好,家母病重,这几日实在寻不得医师,求您。。”那女孩双手粗糙,衣裳单薄,单眼皮,眼角微挑,面色秀丽,却肤色发红。“带路吧!”扁鹊轻轻拂下她的手。
那女孩尴尬的不知所措,寒风一来,就抖起来。
扁鹊取了自己外袍给她披上“姑娘莫要介意,赶紧带路吧!”那女子三步并作两步拉着扁鹊跑,自己不看路又狠摔了一下,扁鹊被她带着差点压在她身上。那女子竟然哭了起来“阿茶真是无用!阿母病危,阿茶赶不及了!”
扁鹊按了她的腿,已经红肿扭伤,“得罪了姑娘!”说罢直接抱起她。“姑娘指路,我带姑娘快些”那女子脸红的指名明方向,“奴婢家城北,过去怕是要近半个时辰!”城北跑到这里来?这姑娘是多可怜,寻不到人?“城北永定杂铺子后面,”扁鹊去过这个地方,他突然越上商铺的墙,又大步登向屋顶,用自己外袍裹紧女子“怕就闭上眼睛!”
他直接从屋顶踏过,越过巷子,跳到另外一户人家墙头。那姑娘哪里经过这般跑酷一样的赶路,抓住扁鹊的胸襟头埋了进去。扁鹊几乎不停歇的赶到城北,不过一盏茶功夫,他顾不得休息,进了屋子就帮女孩看诊啊母。
几乎是奄奄一息的病人,扁鹊扫了一眼四周,家徒四壁,甚至没有男丁的痕迹。这次他问诊很久,一个半时辰,又帮她写好药方,自己跑去配药,等弄妥当了,又帮那女子看脚病。顺道也帮这老妇人把药也煎了,他想了想,自己划开了手指,滴了血进了药罐子。等到晚上,帮她喂药给阿母,等老人入睡,他一停下来,才发现屋里冷的跟冰窖一般,还透风!
扁鹊无语,狗嬴政,虐待子民!反正有穷人,怪他总是没错的!
扁鹊体力惊人,他打了个招呼,自己就去了附近山坡砍了树来,他自己就有配置过药水处置过木头,现在做起来轻车熟路,将那些木头都泡起来。他也不休息,帮她把屋顶那些茅草全部换了,重新压了石头上去。第二日他又将木头劈好了,架火烘烤,扁鹊在火里扔了药物,这样慢火烘烤着一个上午,太阳大的时候,扁鹊便弄这些木头去晒,晒好了,又去浸泡药水。药水泡着木头,扁鹊又回头给老妇人看诊,针灸。如是再三过了几日。扁鹊便将烘干的木头换了她家的柱子,把窗和墙也弄了。
白起在宫里一直在等他,寻了他好久,知道是百承带他出去,他又去了百承家兴师问罪。百承简直有苦说不出,只得反复说他们当时被冲散的事情。
白起冷冷看了他一眼,带着侍从们去他们分散点挨家挨户找,他这边找的鸡飞狗跳也没用,扁鹊去了城北。
到第六日,那老人神志才清醒些,扁鹊又买了肉之类的,让小茶去弄,弄成稀肉糜汤给老人用,足足又帮这老妇人针灸,按摩弄了五日,老人才面色带点人气来。小茶千恩万谢跪了下来行拜礼,“医师,奴家欺骗医师,家中实在无可用之物,奴家愿意为奴与医师做个下人!”扁鹊笑了笑,“不必了姑娘,在下浪荡惯了,姑娘的饭食手艺好,过几日我来复诊,姑娘做点拿手的让在下用了就行”
说罢他也不让她送“我也乏了,姑娘好生照顾,别浪费了在下全力救助”他转身就走,连姓名也没告诉她。小茶去药铺抓药,才知道她随手抓住的医师竟然将她家拖欠的药费全部还了。甚至在家母枕头下还留了钱袋。
扁鹊自然是一身疲惫去了玄雍宫,嬴政见他回来回来,喜极而泣,他上前拉住扁鹊“大师,您终于回来了,白起是发狂的又折腾侍从们整个城里寻您”
扁鹊无言“做甚??我不过是去晃了几日。”说罢也不理嬴政了,自己回去叫了热水在房间里梳洗,
他清洗干净还未着衣,门就直接被人推开了,白起冲进来“医师!你去了。。”白起见他浑身赤裸着,头发还在滴水,一时间声音都找不到了。
“白起出去吧!等扁鹊更衣了再与你细说”扁鹊坦然的用白巾给自己擦干头发,也不管自己在他面前未着片缕。
白起转头又冲了出去。满脑袋都是他的身体,和玄雍发红的皮肤不同,他的身上几乎苍白,有非常明显的腹肌,下身的性器和自己完全不同,白起觉得自己下身好疼,那些画面不停在他脑中反复重演,腰身纤细,细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可以轻易弄坏他!
扁鹊换了衣袍,又炭火烘干了头发,开了门去了白起那里。白起见他来了,面色红的发烫,索性他带了面具,扁鹊也看不见。扁鹊直接开门见山“听闻你遣人寻我?是有甚急事?”
“白起,白起不见医师,心里害怕”怕你又走了。扁鹊又说“下次不必如此,我肯定要弄好你的事情才离开玄雍,偶有外出,也是事出有因,白起莫要惊扰城民们!”
白起低下头“白起知道了”
“既然如此,扁鹊歇息了”说罢就转身。
白起盯着他的背影一直看着。
晚上一直到快天明白起都没法入睡,脑袋里全是他推开门看到扁鹊的情景。他一直低声喊着阿缓,阿缓!
白起喜欢你!
白起想和你在一起!
那个声音突然出现,嘻嘻,你喜欢他又如何?他喜欢女人!知道他这几天去了哪里?
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白起心里一疼。胡说你怎么知道!
那奇怪的力量给他看了扁鹊褪下外袍给一个豆蔻女子披上,抱住女子在墙头奔跑,那女子哭泣时候,他替她擦去眼泪,那些零碎的画面来。
白起目光暗淡,他默默起身穿戴好衣袍盔甲。
经过城北之行后,扁鹊对嬴政十分不爽,见到嬴政也就随便一礼,转身跟没见一样。嬴政:“???”莫名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扁鹊他出宫去找百承。百承家里是太医世家,他父亲,祖父都是太医。他家在玄雍同样有自己的医馆。扁鹊深知自己力量单薄,改变不了大多数人的处境,更何况,他马上就要进入手术前的准备了,更没有精力去处理普通人的生死,但他实在没法放下小茶这样的人。所谓医者心,父母心!
玄雍的冬天没有雨雪,甚至已经处于干旱,而血魔经常来犯,让良田毁损。扁鹊确实错怪嬴政,他被祖母夺权,手上没有实权,他已经在力所能及拼命学习,然而天不遂人愿,玄雍又进入了天灾年!
扁鹊与承安聊了一天,对玄雍才有一个稍微的全面了解,对嬴政有了那么一点同情。然而还是不爽!最根本上是血族,血魔,魔种在蚕食普通人的生存空间。这也是白起做的事情,他默默驱逐血魔,血族,让玄雍都城得以喘息。
扁鹊皱眉,他只是个医师,他不能过分干预秦国内事。于是扁鹊告辞了承安,又不想回宫,就在街上漫步。医师容颜秀美,眉头微颦,引得不少人回首,更有甚者向其投掷兰花。
街上漫步了一会儿,他才想起可以去看看小茶,顺便复诊。身后的白起见他心情不好的样子,便跟着他没有现身。直到他到了城北小茶家里,小茶正扶着阿姆出来晒太阳。见到扁鹊,是高兴坏了。
“医师!小茶正想着您什么时候过来,小茶连医师的名字都不知道”扁鹊递给她自己路上买的鱼肉,猪肉。
“称我越人则可”
秦朝有一道菜很受欢迎是生烩,将河鲜直接片薄了沾味食用。于是扁鹊又称“鱼要做熟了用方可,给老人吃些鱼肉,这鱼刺少”
小茶应了就去准备。扁鹊感受了下屋内,几乎没有风,就替老人褪去头巾,又重新复诊,老人还无法说话,但这几天也知道是扁鹊救了她,还替他家还债,心里对扁鹊感激万分,颤巍巍用手作揖。扁鹊笑了,病人身体较之前明显好转太多,他这一笑,冰雪消融。把老人和白起都看呆了。
扁鹊心想,要把嬴政那混账带到城北看看吗?城北大多数都是穷人居住,破烂不堪。扁鹊又想,自己真是多管闲事,嬴政自有人教导,搞不好惹恼一些人,直接下通缉,自己以后别想来秦国采药。
“白起,出来吧”扁鹊突然说道。白起低着头走出来。扁鹊见他局促不安,也没说什么,递给他一个小凳儿。白起乖乖挨着他坐下。凝神看他问诊。
等小茶做好午食,又给白起加了碗筷,白起新鲜头一次吃民间伙食。
扁鹊却多要了筷子,“小茶以后无论与谁,单独用筷更好些”说罢用那筷子给白起夹了肉,又给老人夹了鱼,弄去主刺,那鱼也只有主刺。
“小茶以后自己和家母多用些蛋羹,可以在屋后开点菜地,平日方些。”小茶为难“冬日也种不了啥,”扁鹊笑了“我这里现成劳力,我让他一会帮你整好”说罢又夹了鱼给白起“知道你不爱吃鱼,但姑娘做的鱼美味的狠,白起还是多用些”白起心里甜的不行,扁鹊夹给他的都用了。确实做的很好,小茶是心灵手巧,鱼肉都是鲜香四溢。白起吃的欢快。
吃了人家的,自然要干活了,扁鹊直接教他开垦荒地,驱使他全部翻出来,又割了干草盖上烧土,烧了后,帮她打地基,竟然像建房子一样,弄出一片地,四周让白起砌好低矮的石墙上面又弄了透明罩布,门那里也是用粗麻门帘,下面用木条坠住,不让门帘飘起来。
又带着白起去附近山坡弄了大量干材,又把小茶家的农具教白起全部打磨。白起心里惊诧,医师什么都会!好厉害!
扁鹊拉他到内房帮他解下盔甲,替他擦身上的汗,又用了自己带的白布给他隔汗。白起突然抱住他“医师!白起好喜欢医师!”扁鹊也不恼他无礼,伸手抚摸他的背,“知道白起喜欢我,我也喜欢白起,白起很好。就是太爱撒娇了些”
不!白起的喜欢不是医师这样的喜欢!
扁鹊没那些心思,哄了一会儿他就带着他去买了些菜籽,十个鸡仔,又去砍了竹篾用火烤干了,让小茶编制围栏和笼子。买小鸡扁鹊买了两公8母,白起诧异的问,鸡也要有后宫?把扁鹊笑得几乎背气。
周围的人来看热闹,扁鹊便说“大伙儿平日照顾照顾小茶姑娘,我带兄弟帮大伙弄个冬天能种菜的方法”周围基本都是穷人,见这美貌医师这样说,自无不从。扁鹊是怕别人眼红小茶家里的大棚,故意使坏,便干脆教了周围人全部弄这玩意儿。
这里也没甚城管,已经是外城附近,又没行成村落,地也是随意划分。扁鹊让他们自行商议土地划分,等他们谈好了,第二日再来。他回头又去小茶大棚里弄了地炉,把火闷在地下烧,上面砌了一个小灶台,可以用来平日炖汤水。这样耗费柴火少,给棚子里保暖,棚子里就可以种菜了,又担心火患,在大棚和房子间又砌一条水槽,水槽平日可以接雨水,也可以引水浇种。
小茶心里是已经被扁鹊折服,她流着眼泪跪谢扁鹊。扁鹊说“姑娘。越人是医者,医身医心,姑娘活的好,才算是越人医好了你家阿姆”小茶递给他已经清洗干净上次用过的外袍,他才想起自己衣物落在这里,天已经擦黑,两人和小茶道别。两人回宫。后面帮附近的人做暖房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