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溢道是链接南荒与玄雍的走廊,风像刀刃一样,这里连杂草都无法存活。白起机械的举起巨镰收割低级血魔们的生命,在他镰刀下的血魔都是血肉模糊,跟随他的将士们,根本不敢多看。他们噤若寒蝉,跟着白起一路斩杀。比起血魔,白起更像妖魔。
嬴政看着前方快报发回的地图,画圈的地方,血魔都被清理一空,大臣们都咋舌,这速度也太快了,按这样下去,有生之年,逐鹿的血族和血魔将消失殆尽。但是嬴政下令召回白起及部署。大臣们纷纷反对,其中一众老臣甚至跪求嬴政收回成命,"王上,老臣就等着有生之年看着血魔们血债血偿,若是现在召回白起侍卫,岂不是前功尽弃?老臣死不瞑目哇!"
嬴政不为所动"若为贪一日之功,不念我大秦儿郎的血肉,大秦岂不辜负了百万沙场战魂?无需多说,收兵!传令召回白起及其率领众将士,十日内回抵都城!"
意外事情发生了。黄沙溢道是古商道,在这溢道的边缘还有少量的绿洲,那里还有一些村落。秦军安静的经过绿洲,白起忽然拉住缰绳,那里有一双黑发的孩童,在泉水边打水,其中一个抬起头来,有着少见的白皙皮肤和一双深紫的眼睛。他好奇的打量过路的秦军,冲他前面的另一个小孩,笑嘻嘻的说着什么。
白起没有见过幼年的扁鹊,但是莫名觉得这个孩子就是他幼年的样子。“扁鹊”他牙缝中吐出这两个字。他胯下的马突然惊动跃起,他冷酷的勒住缰绳御马朝那个孩子冲去。那个深色眼睛的孩子被他捞上了马,他手中的陶器掉落下来摔的粉碎。白起张开满是獠牙的嘴直接咬断他的脖子,发狂的吸着那孩子的血液。
白起吞噬了那孩子全部血液,胸腔脖子全部被嚼烂,余下的部分被马踏的粉碎。看见全部经过的母亲吓得晕死过去,而另一个孩子已经吓的瘫倒在地。他也有一双带紫色的眼睛。他被他父亲紧紧抱在怀里,连滚带爬的跑了。村里的长老跑了出来朝白起跪拜,祈求白起放过村子。
白起跨坐在那里,冷冷的对那可怜的村长说"要么死,要么奉上刚才泉水边那个小子!记得,让他乖一点!"
很快,那个幼小的孩子就乖乖的站在白起面前。白起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那孩子几乎迈不动腿,狼狈的爬了过去,白起扣住他的脸,仔细打量,不像,眼睛颜色不够纯粹,头发颜色太重,他身上的血液很新鲜,但勾不起白起半点兴趣,他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他走出房门时,全村的人都跪在那里,白起恍然间听到徐福说"蠢货,你不需要练任何东西,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你的力量能带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一切?我的力量?一切吗?
真的是一切吗?
也包括他吗?
白起举起巨镰,他的副官猛的扑过来跪下"白起大人,我们奉命回都城,白起大人若是在此乱杀无辜,必将有损我大秦威名!大秦"话音未落,巨镰已经将他切的粉碎。白起觉得眼前的人都脆弱的不可思议,只要轻轻一挥,全部化为粉芥。。。,这就是自己的力量吗?可以换来一切的力量吗?
黑暗中有一个声音说,这就是你的力量,但,远远不够。你依然无法抓住他。
和我交换契约吧!我给你更恐怖的力量,而你效忠于我,让我们去对抗命运!
村子里的人被白起屠杀一空,身后的士兵全部被震撼住了,无一人敢发声。而白起坐在尸山上撕咬那些血肉。喉咙里发出吓吓的声音,那巨大的影子笼罩身后大秦的方向。
嬴政收到消息已经是两天后,他身为一国的君主,第一次对白起感觉到了恐惧,这就是徐福和祖母联手制造的兵器的真正面目吗?如果不是扁鹊破坏了徐福最后的布置,那白起是不是最终是一个只会杀人和吞噬血肉的机器?
阿蟜!你可要撑住!再多给扁鹊医师一些时间!
有一人,免我炼狱之苦,免我深堕之罪,我又待他如何?得不到就毁掉,吞食之,唯我可占!
扁鹊在地下呆了快半年,他也有些憋不住,不得不回到地上,然后带着侍从们去采购药材,刚出玄雍宫就被白起拦住了,他直接将扁鹊俘上马就走了。白起从后面抱住他不住的亲他的后肩,扁鹊不敢动。白起勃起的下身抵住了他的身体。
“好想医师!今日让白起陪医师可否,白起任医师差遣!“扁鹊没有回应。白起的手已经伸入内袍抚摸着他的身体。医师要了白起吧!无论医师想要什么,白起都会去做。
“离我远些”扁鹊冷漠的说。
"为什么不能和白起试试,白起愿意为医师而死。"他的手越来越放肆,扁鹊按住了他的手,却反被白起抓住手和他交握。
"感情没有的试,我也不缺为我去死的人。"
"白起发誓不会再强迫医师,永远听医师的话。"
"是吗?让你别来烦我,做的到吗?"
白起抱紧他:“医师为何不肯接受白起?医师心里的人是谁?”
“与你无关,白起,若是你执意要这样下去,扁鹊只能提前离开玄雍。”
白起心如刀割:“医师,不要走,白起再也不这样了。”他又把扁鹊送回侍卫那里,自己远远的跟着他们。
扁鹊心里只觉得烦透了。被他碰到都鸡皮疙瘩起来了。他又回到地下血王宫,完全不在出来。白起无论怎么守着,都见不到他了。这样又过了一年。
扁鹊清点着封印的血罐。这个量应该够了。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否撑的到洗血结束。成功的话,如果能成功的话,扁鹊握紧拳头,一定会成功!师父!不!徐福!你等着,没有力量是不可被摧毁的,没有人的生命是可以任你玩弄的!践踏生命的家伙!
他眼里有光,我能打破这个枷锁,改写这个命运。这是身为一个医师的自傲。
"滚开"白起推开了阻挡的士兵,祭坛前的大门紧闭,白起欲推门,守卫们拿起长矛对准了他。
其中统领模样的人朝白起行礼"白起大人,属下奉命看守这里,任何人不得入内,医师大人也说了,不见任何人,即使王上来了也不见"白起拎起守卫用手捏住他的脖子,他的手慢慢收紧"这样也不见吗?"另一个守卫赶紧闯进祭坛去通报。
"住手"扁鹊很快就出来了。白起看见他,松开了手,那统领死里逃生捂住脖子咳了起来。
白起逼近扁鹊"医师为何不见我?"
扁鹊面色苍白,似乎有些弱不禁风"为何要见你?"
白起沉默半响,扁鹊听到他说"自然,医师没有必要见我这种怪物"声音很轻,扁鹊却有些狼狈,他退后一步,无法接话。
白起又逼近一步"看到白起这种怪物,很恶心是吗?"
"除了杀人白起什么都不会,医师厌恶白起,所以连名字都不肯让白起叫,这样恶心的怪物居然敢染指你,抱你!"
"够了!"扁鹊怒吼出声。
"听清楚,在我眼里,从没有怪物,白起就是白起,你别来纠缠我,我有女人。你的做法恶心至极!"
空气里是死一般寂静。那地上的统领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和聋子,这尼玛是秦国最劲爆的八卦了吧!上次还听说秦王和这神医有一腿,这次就换了白起将军?
扁鹊又说,"洗血的事情,我会尽全力,你很快可以恢复成正常人,而你,应该学会玄雍的规矩,你已经不是孩子了。"
"完成之后呢?你去哪里?"
"我自然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去找那个女人?"
与阁下无关,送客!"
祭坛的门又关上了。白起茫然的走了出来,脑海中反复回响那句"我已经有了女人"。"与阁下无关"
扁鹊命令守卫关闭了全部入口,即使嬴政来了也不见。
嬴政在议事殿正在商讨血族的事情,他忙的焦头烂额,血魔,血族还有魔种,盘根错节,威胁大秦以及邻国,根据消息推测有部分邻国已经向血族屈服,他们可以退,大秦不会退,嬴政已经将芈月太后软禁多时,对于血族力量的可怕他深有体会,幸亏有稷下的帮助,他才在宫内堪堪压住芈月的势力。
但这样不够,到现在为止他虽然已经登基,但是宫里宫外仍然有太后的势力在蠢蠢欲动,这样让他举步维艰。前秦王早就死了,白起对国事一窍不通,太后想夺权,大臣们站位不明。嬴政叹气,他甚至聊天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可能只有镜,扁鹊在的时候,他才能有一些笑容。白起太不懂事了,嬴政并不想失去扁鹊这个已经比朋友还亲近的人。如果白起再胡作非为,扁鹊是不可能再留下来了。
嬴政赏封白起因驱逐血族有功,已经在回都城的第三日提升将军,并命令他等最后手术完成后就直接接替驻守南荒北正边附近的驻地,也就是当年白起和扁鹊杀血魔的地方。蒙恬将回调,帮助嬴政处理军务。即使此举极为不妥,但嬴政也是没有退路。他必须用更多的力量去对抗芈月的势力,白起已经是他为数不多的强力旗子。不能让秦国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