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序章
绝无仅有的真心,换来最惨烈的下场。英雄终究末路。
黑袍的男人发出嘶哑的笑声。“你可以选择的。”
选择什么?唯一选择不过是活下去而已,得到唯有轮回的天谴。
只想活下去,因为没有人想死,可所有人都想你死。
“这个世界,有个最大的秘密,线索隐藏在天书中。”黑袍男人自顾自的说。“我努力想要接近它。你,是最好的实验品。”
“不甘心?那就超越轮回吧。”
不知不觉,身体,又可以开始行动。熟悉触感,是方天画戟。力量,力量不断涌入。意识,如风中烛火,忽明忽暗。而那种执念,却越发清晰。
不能成人,那就成魔吧。
活下去,之后……
“我是这个世界的梦魇!”
沉睡的男人朦朦胧胧中听到黑袍男人说:“这个世界,有个最大的秘密,线索隐藏在天书中”
“不甘心?那就超越轮回吧。”
在南荒与三分之地的交界处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山脉,山脉西邻东风海域,隔海相望扶桑,东达大河流域与逐鹿。北边托起南荒。
扁鹊与妲己两人晃荡了近两年,才找到一点点关于徐福的线索,他们追着这个线索就来到了这山脉附近,山脉外靠近南魏之处是东部森林,东部森林附近有一个小镇,他们两人就在这里。
“货郎,这个是啥呀?”妲己伸手拿起地摊上一个骨头制作的玩意,结果在她起身的时候,身上的斗篷散开了,露出了她卷曲的灿烂头发和纤细娇小的身材,那货郎看愣了,说不出话。
“这个我要了”扁鹊道,他帮妲己弄好斗篷,丢了个铜片在地摊上。他拉着妲己就走了。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不宜久留。
扁鹊发现,他们一路到达的这个小镇,碰见的血族明显多了起来,有些甚至和人类混住。这似乎也在印证着他们拿到的线索可能是真的。妲己是个天真的小人偶,一路上碰到觊觎她的人数不胜数,扁鹊都觉得这些人丢尽男人的脸,看见美人就走不动路。真真恶心人。我的女儿能让狗男人觊觎吗??那必定是不能的啊!
“那个那个!”妲己拉了拉扁鹊的袖口,指着一家店铺里挂着的兔子耳朵,扁鹊板着脸:“不成。”妲己耷拉着狐狸耳朵,对手指:“可是,可是,妲己最近都有乖乖的……”
不行,扁鹊捂住脸:女儿太可爱了怎么破!
“咳,先去午食”扁鹊继续板着脸。
他们二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食宿,扁鹊叫了二楼包间,“你们这里的面条各一碗,其他么,竹笋兔汤,金玉片鹿肉,汤白鱼,拌茄丁,汤饼一份,。”扁鹊照例给励志吃遍天下面条的妲己点了全部面条。妲己能全部吃完想不到吧!妲己叉腰!骄傲脸。
从包间二楼望去可以看到远处绵延的森林,这边的民房普遍低矮,反而森林里参天大树遮天蔽日。他们二人正看着,包间却被人粗暴的推开了,一下子进来了四个人,将房里一半都塞满了。
“果然好货!”
扁鹊妲己回头望来,那打头穿着褐色短揭的菜脸汉子眼前一亮:“这小白脸也甚好,送东头二爷定是欢喜!”说着倒是伸手来摸扁鹊的脸。扁鹊脸色一变钳住那粗汉的手腕用力一捏,那粗汉惨叫起来,扁鹊生生将他手腕捏碎了。其他三人见状抡起房内的长条凳,方几大声叫喝着砸向扁鹊,扁鹊扭过粗汉的手臂一脚踹出去,那粗汉就挡在扁鹊面前生生替他受住了那三人的动作,又是一阵叫唤。吓得那三人停了手:“老大!老大,小弟不是故意”
扁鹊冷笑,恶心下作!他一针扎了手中拧住的汉子,那汉子抽搐几下就翻白眼,不知生死,那些小弟看着扁鹊这般凶残,脸上挂着假笑慢慢后退,扁鹊哪里容得了这些玩意,被白起强行交媾的恶心感一直盘旋在心头,那恶气哪里出了去?他隔空一弹那三人就依次瘫软了下去。
“在此候着,切莫乱走”扁鹊冷着脸叮嘱一句,就拽着这四人出去了。
妲己:微笑但不明所以的脸.jpg,莫名觉得扁鹊爸爸帅了!
两盏茶功夫扁鹊才回来,他取了手巾清洁了手,和妲己悠闲的用完了这顿午食。等他俩用完,扁鹊又递了个包裹给妲己,妲己打开一看,:“哇!耳朵!”包裹里面不仅有兔子耳朵,还有一条蓝色的蓬蓬裙。
“啦啦啦,歇歇扁鹊爸爸,妲己现在就换”。妲己用脸颊蹭了蹭兔子耳朵,又给扁鹊一个飞吻。扁鹊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出了包厢关上门,去店家的下楼买单去了。
“妲己,我要去密林深处,带着你不方便,你就在此歇息”扁鹊带着妲己去了投宿,要了上房,就打算把妲己安顿下来。妲己一听就不干了,呵,还有妲己拿捏不了的男人吗?妲己搂住扁鹊胳膊:“扁鹊爸爸……”她眼里已经盈满泪水。扁*头疼*鹊,妲己能不能讲点武德?行行好,放过本鹊吧!
所以,妲*跟屁虫*己开心的戴着兔子耳朵,穿着新的爱丽丝蓬蓬裙,带着她的老中医*辅助*鹊,向东部森林的深处走去。喂,穿蓬蓬裙进森林,你是认真的吗?扁鹊无力吐槽
兔子耳朵是和金色假发是一套的,衣服是扁鹊特意配的,蓬蓬裙后还有个圆滚滚的大兔子尾巴,咋看去真像兔子化形的小东西,这个兔子精在森林里蹦蹦跳跳的,轻盈的像一个飘忽的蓝色气泡,全然不顾身后唠叨的不停追赶她的---扁*老父亲*辅助*鹊。
“等等”妲己突然站住了:“好像有符文的力量。”才气喘吁吁赶到妲己身后的扁鹊:……我啥也没感觉到。
“啦啦啦,肯定是这边“妲己拨开草丛,草丛下是经年累月落叶堆积覆盖的腐殖土,妲己弄了个树枝拨弄开来,腐殖土下面是虬结的老树根,妲己丢了个法术,好的呢,只有个浅浅的白印子!扁鹊见状拿着匕首抹上药去切那树根,树根竟如融冰一般,一碰就化,扁鹊轻松的把这些树根处理了。
妲己:“好玩,我也要”
扁鹊:“去去,小孩子家家,玩什么毒药。”
妲己:“我明明是你的曾曾曾——阿姆”我比你大1000岁啊!
扁鹊斜眼:“你这么可爱,做成标本肯定也好看。”
妲己:你坏!妲己:总有一天,一套秒你!扁鹊:呵!
拨开散落的泥根,底下显露出石板,上面刻画着一列列符文。妲己读了出来:“哦,这个符文好可怕啊,用普通人炼化,嗯,这个好像是让他们突然衰老,抽取生命,然后……这么古老的符文还有人用啊,是比上古还要老的符文”扁鹊认真看这符文,他愣了一下,虽然他看不懂,但是这一串排列的符文他莫名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是血王宫吗?不是,还要更早。是之前浪荡各国的旅行中吗?好像也不是。
“下面应该是一个尸体坑哦”妲己肯定的说。她没有注意到扁鹊已经苍白的神情。扁鹊抿唇拓印下石板上的符文,然后用药水化开了石板,下面果然有一个深洞,扁鹊带上面巾:“我下去看看,你到树上等我”。说罢他拿着火把下去了。很快他就出来了,下面全是尸体,已经成了干尸了,妲己说的没有错。
扁鹊用泥土埋好了坑,又树了个木头碑,上面刻上了安魂的符文。他起身时有些踉跄,妲己扶住了他:“这附近好像还有!”妲己左顾右盼,领着扁鹊朝另外一个方向过去。他们两人身上都有扁鹊做的驱虫和驱除野兽的药,一路上倒也顺畅。很快第二处,第三处,一直到第七处,每一种符文语句都不同,但每一种排列扁鹊都出乎意料熟悉,虽然他一句也不认识。妲己一一解读给他听:让人中毒的符文,让人骨头融化的符文,让人血肉化水的符文,还有各种致病的符文。扁鹊的面孔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了,他终于撑不住,推开妲己,扶住树干呕吐起来,吐到后面甚至吐出鲜血来。
徐福不仅是用血族,魔种,他甚至用凡人来做实验品。白起从来就不是第一个凡人实验品,他是徐福对无数凡人实验过后的锻造的第一个人间兵器。他必然也不是最后一个。徐福高超的医术又是怎么来的,这岂不是不言而喻?
“扁鹊爸爸,还好吗,我们歇息一下”妲己担心的拍着扁鹊后背,帮他顺气。他无力滑坐到地上,用手撑住额头挡住面孔,原来自己才是最蠢最坏的那个。他连眼泪都不配流出来。
两人歇息了半个时辰,天色早过响午,太阳开始往西沉。已是刚入申时。扁鹊问道:“妲己,除了这些,你能感受到其他的符文吗”
“嗯。有一个完全不同的符文力量,但是离这里挺远的。”这森林太过茂密,没法骑马。扁鹊说:“你能帮我把方位指出来吗?”扁鹊按妲己的指示,做好了标记。他道:“那我们便回去吧,明日再来”
妲己冷哼:“少来,扁鹊爸爸又想糊弄我回去,然后自己偷偷过来是吧?没有妲己本宝你能找到位置?我刚才是瞎指的”
扁鹊:……。
他乖乖的跟着妲己走着,这一路实在长,妲己是人偶,体力也是很优秀的,一路蹦跳着,森林大概也是偏爱这个小山精,树木们纷纷让出路来,偶尔有调皮的树枝勾了勾她的裙角,又很快放开了。
扁鹊看着方向,刚才她真的是瞎指路的……
“!!”妲己停住脚,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开阔之地,根本不像森林最深处的样子。地面上没有任何植被,铺着一层着各色的骸骨。深白色,浅灰色,黑色,褐色——有些骸骨是已经粉碎,有些是深色,扁鹊见此仔细辨认了一下,不仅仅有人类的骸骨……野兽的,血族的,魔种的……有些上面还有腐肉。太阳明明还艳丽,照在身上却感受不到热量,扁鹊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进。”
妲己转头看着他,金色卷曲的发挡住她半边面孔:“扁鹊……你”她蓦然又吞下后半截话,转过头去不再和扁鹊对视。
小人偶,你懂命运吗?
人偶眼神茫然的望着面前的老人。
呵呵,掌控他人的命运的快感,小人偶啊……做一个凡人可是毫无乐趣
不懂。
可是
你们真让人讨厌。
她想着,扁鹊也是和他们一样吗?然而她厌烦这种无端的思绪,一脚踩上了那个最外围的符文。
生存,还是死亡?
这是个问题。
但是妲己从不会去烦恼这种问题。对于一个没有心的人偶而言,欺骗或者背叛毫无意义。足够漫长的时间,会带走一切。
地上的骸骨慢慢涌动起来,像白色混杂着黑色、棕色斑块的细浪。这细浪涌动的逐渐快了起来,它们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大,已经开始向妲己笼罩过去。
“妲己!出来”扁鹊朝她伸出手:“危险!”妲己抓住了他的手却反将他拉进这凄凉的骸骨之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