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瘦,传统雄子审美,蔚蔚一条都不占。
不同于别的雄子惧于日光对皮肤的侵蚀,他喜欢摊成饼,在自家沙滩上晒了这面,又翻过一面,而阳光是眷顾他的,虽然距离古铜色有不少距离,但是也跟白得发光绝对沾不上边。
至于幼嘛,得结合瘦来看。
蔚蔚算得上雄子中的高个子,虽然比不上自家雌子两米的高度,但身高也达到了一米八,在一堆小巧的雄子中可以说是相当扎眼的存在,而为什么说是大汉呢?
因为他嗜甜,且无糖不欢,虽然他那出自虫族的大白牙熬过了糖分的荼毒,但他的身体却往球的方向一路狂奔。
一个蔚蔚顶得上三个普通雄子的大小,对于他的雌子,简直就是赚到了,不是吗?买一送三倍体积,跟普通雌子有得一拼的体重,感受来自泰山压顶的快乐。
当然,现在可以来讨论幼了,五官都被脸上的脂肪给挤没了,幼不幼,也就压根没法看出来,那对眼睛在肉乎乎的脸蛋中眨眼时宛如挣扎着展示他的存在感,然后却被无情地给掩盖。
在雄子中,他听到得最多的是,那个丑得要死的胖子。
而在雌子中,他听得最多的是……
好吧,就这么一副长相,也没几个雌子会正眼看他。
对别的雄子,那是,我的宝贝,我的心肝,我的大美人。
对他,则是,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虽然雄子珍稀,但不妨碍雌子们依然颜狗得诚实。
哪怕是他的雌子,也羞于带他出去见客。
秦商,蔚蔚的雌子,作为能拥有自己雄子的雌子中的平平无奇中的一员,他对蔚蔚的看法是很纠结的。
毫不夸张地说,他其实是被蔚蔚的美色所诱惑过。
在雄子俱乐部中,他一眼相中了那个白得发光的大胖雄子,那时蔚蔚还没有现在那么胖,有着一双如紫罗兰般忧郁的眼眸,虽然脸上的肉鼓鼓的,但也不妨碍那鼻梁高挺笔直,秦商只用了几个蛋糕就把蔚蔚给拐了回家,甚至根本没有雌子跟他抢。
从此,他的大别墅里就多了一座行走的肉山。
每到行事时尤为酸爽,虽然大部分时候,秦商只能跟天底下的雌子一样靠自力更生,但偶尔那么几回,蔚蔚的体重砸下来,那一杆入魂的快感,让秦商只要一想起那头皮发麻的舒爽,肠肉就食髓知味地搅紧,恨不得被捅穿才好。
然而自从蔚蔚越来越胖,他们之间的负距离正往正距离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
秦商看着蔚蔚越来越膨胀的体重几番欲言又止,没有几个雄子不是蛮横任性,爱慕虚荣的,蔚蔚的脾气在雄子算是不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乖乖听话,如果秦商敢抢他的蛋糕,就等着一晚上都被蔚蔚的呜呜哭声和肉肉的大巴掌洗脑。
拥有雄子,是对一个雌虫综合实力的认可,如今雄子和雌子的比例为1:15,哪怕雄子都三妻四妾也还有一半的雌子这辈子都碰不到雄子的小手,秦商看着别人家的娇小可爱的雄子,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实力不够,才癞蛤蟆吃到的是丑小鸭,呃,丑大鸭。
蔚蔚是能感受到秦商对自己的不满,经常摸着摸着他,就握着一把肉,来一句:“蔚蔚,你是不是又胖了。”或者看着电视上才艺表演的雄子感慨:“这身材,真的好啊。”亦或明明是欲望高涨,但却犹豫再三,没有了之前如狼似虎一般热情。
而且,秦商开始限制蔚蔚的饮食,不管他哭和闹都坚定不移地执行。
没了蛋糕的蔚蔚觉得他不想跟秦商在一起了,他跟秦商说要离婚,秦商气笑了,他头一回这么话里带刺地对于衫说:“你觉得除了我,还有雌虫会想要你吗?”
蔚蔚头也不回了跑出了家门。
秦商没有理会,他觉得他太放纵对方了,而且除了他,也不会有哪个雌虫能看得上这么一个又能吃又丑又胖只喜欢打游戏没有点艺术特长的雄子了。
然后,蔚蔚再也没有回来过。
没过多久,刚度过第一年结婚周年纪念日的秦商收到了律师行寄来的离婚通知书。
虫族社会的婚内法律是保护雄子的利益,但离婚法律却是保护雌子的。
如果雄子对雌子提出离婚,而雌子不同意财产分割,那么雄子是无法依法获得雌子的任何财产。那被扫出家门的雄子,如果没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也就只能尽快找到下一个可以负担起自己生活的雌子。
秦商认为,蔚蔚没有任何资产,也没有别的雌子会看得上他,于是没有任何收入的雄子,就只能乖乖求他复婚。
秦商不知道的是,蔚蔚有自己的房产。
政府为了提高雄子投入繁荣种群伟大事业的热情,定下了那么一条堪称不干虫事的规则,成年前的雄子的生活补贴由政府提供,但成年雄子必须在一年内成婚,且无正当理由不得于一年内离婚,否则将没收之前所有的雄子补贴。
想想,被宠坏了的雄子失去了经济来源,自身又没有什么本事,这样性格再骄矜的雄子也会乖乖服软选择响应政府号召,履行自己的义务。不过也有少得可怜的雄子刚得很,有的宁可在情人堆里翻云覆雨也不结婚生育,有的则是早早做好虫生规划或凭家庭实力或靠着硬实力保持着单身主义。
蔚蔚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他随了大流,娶了一个愿意嫁给他的雌子,而且除了买各种蛋糕和游戏装备,他也没有什么挥霍的爱好,这导致了他积攒的财富甚至比一般适龄的雌子还要多。
而法律对于结婚一年后离婚的雄子,并没有这条没收之前补贴的硬性规则。
更别提,他是有自己的经济来源的。
“大佬大佬,有时间吗?出个价,帮我教训几个人QAQ。”通讯器里连发了好几条信息,那是一个名为“蛋糕有我好吃吗?”的网友发的。
“不缺钱,没空,不想来,烦!”蔚蔚撇着嘴,肉乎乎的手指在空气中点得飞快。
“大佬求求了,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你加价加多少都行,我就实话实说那个雄子菜而已,用得天天来堵我吗!但你知道,我也真打不过他们QAQ”‘蛋糕有我好吃吗’快速回道。
“你确实菜,这么久了都还打不过,等着,我一会儿上号。”蔚蔚轻哼了一声,接下来要面对他的人都要倒大霉了。
蔚蔚除了蛋糕,就喜欢打游戏,而且打得不是一般的好,他顶着”蔚蔚爱吃蛋糕”的ID横扫机甲拟真竞技场,这是一款竞技游戏,也可以单人PK,也可以组队团战,蔚蔚目前在积分榜上排名稳定前三。
对此,从商的秦商说他玩物丧志,有兴趣投入这些徒有一大堆奇怪术语的幼稚对抗小游戏,还不如学学插花,唱歌,画画,跳舞啥的,陶冶情操,提升个虫修养。
蔚蔚用鼻孔冲着他喷气,他在游戏里大多时候都是被崇拜的存在,花钱请他代打的多得是,如果不是秦商除了偶尔抱怨几句,从未苛刻过他,他早就一走了之了。
蔚蔚在游戏里的性别是雌性,这款游戏绑定了身份证,性别是无法修改的,不过玩家可以选择隐藏性别,但蔚蔚利用系统漏洞成功用了假的身份证,。
ID名称“蛋糕有我好吃吗?”的玩家是一名雄子,还算有点操作,他的大号公开性别时可以说在这款游戏里是被众星捧月的存在,甚至有榜单前十的雌性玩家追求他,但他一时兴起玩了隐藏性别的小号,瞬间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大概就是从万人捧到万人嫌,只因为他跟以往一样在大世界里公开嘲讽另一位雄子的菜鸡操作,几乎走哪都挨骂,只有蔚蔚对他是从一而终的嫌弃。
当时那个雄子想找蔚蔚加入他们队,被蔚蔚嫌弃太菜,然后对方委屈得发了大喇叭广而告之,结果在对抗赛中被蔚蔚组建的小队虐杀,从此“蛋糕有我好吃吗?”就成了狗皮膏药一样赖上了蔚蔚。
蔚蔚帮他的目的很简单,对方给的钱多,这款游戏可以充钱的地方就只有各种酷炫的皮肤和不影响游戏强度的社交道具,所以排名只靠技术,要先进入积分榜,技术不够,就只能找代打。
目前积分榜前十,除了蔚蔚自己的号,榜一和榜四都是他代打的。
轻松解决了对方,顺手给“蛋糕有我好吃吗?”发了一个报价,蔚蔚就自行下线了。
他在考虑今后的虫生规划。
离婚对于他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对于离婚的雄子,雄子协会会以关怀适龄雄子的口号给他牵各种的红线,直到他再次成婚,就跟他少年时被三令五申地要求结婚一样烦。
他不想像那些追求自我的雄子反而更招雌子注意,所以故意饮食不忌,成功让自己的身材面貌走样,让一个个看到他的雌子失望而归,而秦商算是那个眼长得最瘸的意外。
蔚蔚并不讨厌秦商,相反如果秦商不是自以为是,觉得他必须依附于他生存的话,他还是愿意跟对方共处一个屋檐下。婚后的自我放飞并非他管不住自己的嘴,能把一件事情做至臻极的虫族也从来不会缺少自我约束能力,而秦商永远不会知道哪怕是以当年那幅笨重的模样,他也不缺潜在的追求者,而秦商论起财权也并非最出众的那位。
在虫族社会,雄子拥有傲视同辈的才华在蔚蔚看来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再加诸美貌等优势却没有足够机灵的头脑,就更加是一场灾难。
例如史上第一位参与了机甲比赛的雄子,他就为的证明雄子也可以依靠科技的优势,在传统的竞技场上不输于任何的高等级雌子,可惜,在夺得冠军的前期遭到暗算。官方对外宣称是发情期,遇到了情投意合的雌子,但蔚蔚听闻这个消息冷笑了一声,果不其然,这位雄子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了消息。
小道消息是他代打号的金主告知他的,那名雄子被圈养在深宫里,对方以爱为名,折断他所有的翅膀。而更让蔚蔚意外的是,这名雄子原本也不学无术,是他原本的爱人一点一点教会他,让他绽放出让所有雌子惊艳的光芒,且这位雌子自身也拥有着渊博的学识和不凡的地位,可惜却惨死于情敌之手。
蔚蔚完全可以想象到那名初初意气风发的雄子的内心有多绝望,刚意识到自己除了雌子外还拥有广袤的世界,就又回到了金丝笼里,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对比成天黏着他的那个没啥脑子的小雄子,蔚蔚只能说,虫和虫之间的思想境界是天差地别的,无知是福,猪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鉴于他自己的体型也在往猪方面发展,可能对方会觉得脑子变猪一点,也比模样成猪要好一些。
小猪猪,阿不,大猪猪蔚蔚同学看着光脑里上千条来自雄子保护协会的约会邀请信息陷入了深思。
这不该啊,雄子保护协会虽然习惯把雄子吹得要多好有多好,性格火爆,就是热情,性格冷漠,就是大度,性格胆小,就是可爱,不过诸如身高体重这样的基础信息和一年更新一次的头像还是不会作假的。
他那眯成一条缝的眼,任哪个雌子看了也会觉得丑到惨绝虫寰。
所以他比其他的雄子轻松很多,只需要应付个别XP异于常虫的怪胎,只不过,这次的怪胎是不是有点多?
蔚蔚皱着眉头询问了雄子保护协会,对方兜头就没头没脑又源源不断地吹捧了他一番,似乎蔚蔚连头发丝都漂亮得一塌糊涂,最后还说他是他的偶像,希望他哪天来可以在他的胸口给他签上名,然后他就永远都不洗这个地方了,并给蔚蔚发来了一条链接。
蔚蔚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
妈的,刚还笑别人得脑子像猪,现在看他果然是更像猪的那个,离婚离得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