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在医院躺了三天就闹着要出院了,但是苏启文硬是让他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才同意他出院,在这期间,林沐泽都会挑着苏启文不在的时间段带着一束花过来看他。
医生给他拆纱布的时候,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因为缝的是可以被人体吸收的胶原蛋白线,所以并不需要拆,伤口上就是多了一条像裂缝的痕迹外,也没有针孔。
夏芸捧着他的脑袋剥开头发对着伤口认真地查看起来,看到那条刚结痂泛红的伤痕时就是一阵心疼,气愤道:“顾程那混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下手那么重,你以后都不许再去找他了,听到了没有?”
苏乐不做声,他心里正计划着等下出了医院就偷偷地跑去找顾程。
夏芸见他不说话,掐了一把他的脸,“妈妈刚才说的话你有没有在听?”
苏乐挥开夏芸的手,不满道:“妈,我都那么大了,你别老是捏我的脸。”
夏芸被他的话逗笑了,双手捏上他那张白的有些过分的脸蛋,“你才多大?就不让妈妈捏你脸了,嗯?”
苏乐将自己的脸从夏芸的魔爪中挣脱出来,拿过一旁的衣服,“我先去换衣服了。”
夏芸看着冲进洗手间的背影,担心道:“你慢点,走那么快做什么?等下又磕到了。”
苏乐充耳不闻身后的念叨声,他只想快点出院去找顾程玩,虽然知道顾程根本就不想和他玩。
他换上自己的衣服随后悄悄地打开卫生间的门,见夏芸正在背对着收拾东西,嘴里喃喃道:“这谁啊,天天往花瓶里插着一束花,不过这花还挺好闻的。”
苏乐趁夏芸的注意力被花束吸引,才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从卫生间里出来,打开病房门就想偷偷溜走,只是他刚把脑袋探出去,耳边就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少爷。”
这声音把苏乐吓了一跳,他寻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守在门口,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夏芸似乎听到了门口的声音,就走了过来,“乐乐,别到处乱跑,出院后回家再养养。”
苏乐指着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道:“妈,这是干什么?”
以前苏启文也给他配了保镖,但从遇见顾程后,他就觉得那些保镖特别的碍事,因为这个事情他还和苏启文闹了一段时间,最后双方作出让步,苏启文不再雇着保镖看着他,而他必须要在十点半之前回家。
夏芸道:“雇几个保镖也是为了你好,顾程那臭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对你也能下那么狠的手,有保镖在我和你爸爸也放心些。”
苏乐不悦道:“妈,顾程又不是故意的,他当时……”
“当时什么?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头都被他打破了还替他说话,你也别总想着去找他了,我和你爸爸决定,这个暑假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苏乐听到自己要被禁足了,脚下一个飞奔就想冲出去,只是他还没有跑出半步就被两个保镖给架住了他的胳膊。
“你们快放开我。”苏乐挣扎着,但他的力气怎么可能是两个体格强壮又有训练过的保镖大,所以他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夏芸,“妈,你就让我出去玩一会儿吧,我闷在医院里都快长蘑菇了。”
夏芸摊摊手,“这是你爸爸的命令。”
苏乐气得对着架着他的两个保镖道:“快放开本少爷,我要给爸爸打电话。”
夏芸示意那两个保镖松开苏乐。
苏乐掏出手机就拨通了苏启文的电话,手机里很快就传来苏启文温和的声音。
“乐乐,怎么了?”
苏乐嚷道:“爸爸,我不需要保镖。”
苏启文停顿了一下,才笑道:“只要你答应不去找顾程,爸爸就把保镖撤了。”
苏乐气愤道:“我已经成年了,有交朋友的权利,别老是把我当成小孩子管的那么严。”
苏启文听着苏乐咬牙切齿的声音,并没有生气,他对待苏乐总是有足够的耐心,他笑道:“爸爸的乖宝宝生气了?”
温言拿着一份重新做好的文件刚要敲门,却发现总裁办公室的门只是虚掩着,从里面传出男人爽朗的笑声。
他透过门缝往里看,就看到苏启文拿着手机在打电话,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背对着他,岁月虽然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但也让这个男人愈发成熟有魅力。
能让苏启文笑的那么开心的,电话的另一头也就只有苏乐了。
苏乐有些气恼的直接把电话挂了。
夏芸走近他,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开玩笑道:“你啊你,白长那么高的个子和这张帅气的脸蛋,别人家父母都是害怕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你倒好,自己送上门给人家拱,没出息。”
苏乐瘪着嘴,明显的不高兴。
最后不管苏乐再怎么抗议最终还是被两个保镖拖上了一辆加长版的林肯车。
回到家里,苏乐气呼呼地跑回了自己房间,将门给反锁上了。
他躺在床上,习惯性地伸手去捞那只土拔鼠,然后抱在怀里亲了两口。
这只土拔鼠是他第一次约顾程出去玩的时候,两人在经过一处商场顾程给他夹的,从那以后,他就把这只小公仔当做顾程抱着睡觉。
生气了就捏着土拔鼠的脸以此来安慰自己。
“顾程你就是个大坏蛋,温言有什么好的,他满嘴谎话,还喜欢装出一副柔弱无辜的白莲花模样,你是眼瞎吗?这都看不出来,下次你再欺负我,我就真的……”
后面那几个字被他咽了回去,如果他真的不去找顾程的话,顾程肯定会很开心吧,可他真的很喜欢顾程。
苏乐有些烦躁,对着土拔鼠就是一阵吐槽,然后挥着拳头轻飘飘地锤了几下,自言自语道:“好了,我已经打回来了,之前的事情我就原谅你了。”
晚饭时间,夏芸上来敲了一下他的门叫他下去吃饭,苏乐正生着闷气,连门都没有开。
夏芸知道他正在闹脾气,也没管着他,反正等下饿了他自然会自己出来吃饭。
苏乐在床上躺到七点多才从床上下来,就往浴室里走去,他在医院的时候,夏芸老是担心他头上的伤口碰水感染,所以已经一个礼拜都没有洗头了,一天不洗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一个礼拜。
反正今天也不能出去玩了,苏乐就在浴缸里放了水,打算今晚泡个澡先吧。
他脱掉衣服躺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流漫过他的身体,让白皙的肌肤很快泛起一层透明的粉,而隐秘的位置在水流灌入的时候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就连身前的性器都有了变化。
苏乐突然想起之前顾程的手指无意触碰到那个位置时身体激烈的反应。
想到那种感觉,他有些紧张又害怕的将手缓慢地往下身探去。
指尖滑过半勃起的性器,触碰到那条柔软的缝隙时,软肉竟一阵酥麻,那里面异常敏感的刺激出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让他本能的感到害怕,想快速地收回手,但身体上却产生了一种强烈渴望被触摸的性冲动。
他虽然没有过性生活,但也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
苏乐从来没有把手指伸进那条缝隙里面去过,所以当他忍着奇怪的感觉将一根手指缓慢地插了一点点进去时,被手指摩擦过的软肉生出一丝很美妙的快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被触碰时会产生这种令他向往又害怕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很舒服的,但同时他又觉得是罪恶的。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顾程赤裸着上身的模样,强悍有力的肌肉让人充满安全感。
他渴望被顾程用力拥抱,渴望顾程触碰他的身体。
苏乐忍着冲动收回了手指,有些难耐又羞耻地睁开眼睛,因为泡着澡的原因,脸红的很厉害,头也有些晕乎。
他其实是一个双性人,在出生的时候就有两套生殖器官。
在过去的十八年里除了那件事外,他对下体多了一条缝并没有多大感觉,也很少会刻意地去触碰抚摸。
而现在他竟产生了那种渴望被顾程触碰性器官的心理冲动,对那种充满未知的感觉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和期待。
苏乐甩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浴室里热腾的水雾让他大脑变得越来越晕沉,他拿过一旁的手机在性冲动还没有完全褪去的情况下发消息问顾程在哪里。
就在他以为顾程不会回他信息的时候,对方却秒回他了。
苏乐看着顾程给他发来的两个字,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聊天页面上那两个字还是没有消失,真真切切的是顾程给他发来的,他高兴的就要从浴缸里爬起来,但脚下一滑,就重新摔了回去,眼看手机就要掉进水里,苏乐急忙抓着手机将手高高举起,被猛灌了几口洗澡水。
“咳咳……咳……”苏乐从水里探出头,被呛得咳了几声,等他缓过来后,就立即检查手机,发现手机没有进水才松了一口气。
苏乐连忙从浴缸里出来,光着身体就往房间走去,来到衣帽间挑了一身很适合去夜店穿休闲衣服。
他换好衣服后站在落地镜前看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觉得很满意,他抓着手机就要打开房门,突然想到现在家里到处都有保镖守着,从正门肯定是出不去了。
苏乐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阳台上。
这里是二楼,跳下去的话除了会被摔的痛些外是一个很不错的“越狱”出口。
苏乐从阳台上往下看,目测了一下距离,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就跳了下去。
阳台下是一片草地,苏乐跳下来的时候屁股被摔的有些痛,原本怕疼的他因为等下就能见到顾程而充满喜悦。
魅色的VIP包间里。
陆江浔将刚才发了那条消息删掉了,然后将顾程的手机放回了原处。
林沐泽看着他道:“不想在国内呆着了?”
陆江浔挤出一个笑容,无所谓道:“反正都是玩,多一个漂亮的小美人有什么不好?你其实也很想见到他吧,不然在我刚刚发消息的时候你就该阻止我了,而不是等我发完了才说。”
林沐泽摇晃着玻璃杯里的红酒,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顾程带着温言走进了包间。
陆江浔的目光穿过顾程,直接盯着温言看,语气轻佻道:“哟,我还以为是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需要顾大总裁亲自下去接,原来是顾总的小情儿啊。”
温言的目光轻轻柔柔地扫过坐在沙发另一端的陆江浔和林沐泽。
那天的宴会上,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两人了,不过没有机会接触,没想到他们是顾程的朋友。
顾程带着温言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对着两人介绍道:“他是我男朋友温言。”
陆江浔“哦”了一声,随后冲着温言露出一个微笑,玩味道:“嫂子好,我叫陆江浔。”
听到陆江浔的话,温言表现出一个愣怔的表情,随后脸上就染了一层血色。
林沐泽对着温言挤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林沐泽。”
陆江浔给温言倒了一杯酒,笑嘻嘻道:“嫂子迟到了,要自罚三杯哦。”
温言表现出有些紧张地就要去拿陆江浔给他倒满酒的玻璃杯,中途被顾程制止了。
“不用管他。”
陆江浔咧着嘴角开玩笑道:“哟,这还没有过门就会心疼媳妇了啊,三杯不行那总要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