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不出来了。
被提醒了这一点的我霎时间冷汗涔涔。
完蛋了。
我惊恐的眼神取悦了她。她安抚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说道:“想要拿出来?”
不拿出来,会死掉的。
“如果可以伸手进去拿就好了,”叶枫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中指指腹与拇指相触,欣赏着手上新做的粉红色美甲,“可惜指甲太长了。”
她贴近我,温柔地笑道:“不过,我还有办法。”
说完,她转身下了床,竟是直接走到门边,离开了卧室,并关上了房门。
我不知道她所说的办法是什么。我眼睁睁地瞧着她离开房间。
不安如同新凿开的泉眼,在她合上门的那一霎那,源源不断地泛滥起来。
她去了哪?她去做什么了?
身上的温度随着她的离开逐渐下降,我这才发现空调开得有多么低。
我想要躲进被子里,但只要稍微动弹,体内的四个小玩具便相互撞击着,给我带来新一轮的折磨。
我只能就这么仰倒在床上,等待着她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昏暗的天花板,关上的灯,我微弯着双腿无助地倒在床上。
恍惚间,我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相遇的那一天。
却又是不同的。那天,覆盖着我的不是不断从我身上汲取热量的空气,而是温暖的泡澡水。
在我身上的,不是难以蔽体的珠链,而是与我亲昵接触的她。
她是刚刚离开吗?为什么我已经开始思念她了呢?
想念她温暖的体温,她触碰我的手,她轻声的调笑,她红润的唇,她弯起的眼。
如果能够不考虑所有糟糕的现状,只窝在她所塑造的那个美丽的世界里,该有多好啊。
她不要我了吗。她为什么还不回来。她到底去了哪里,她要去做什么。
我从未有任何一刻,如同此时一般,清楚地意识到时间流逝有多缓慢。
我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静谧的卧室里连根针落下也能清晰地听到。
我眼前只有枯燥无聊的天花板。
我身上是残余的疼痛,以及不适。重度不适。
我想要她来解放我。
只要看见她,我就能忘记这些难受了。
我想见她。
她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去做什么。
我听不见客厅的声音。她是不是不在客厅里了。
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无法阻止自己产生负面的猜测。
因为她几小时前的电话而产生的那股欣喜和自信已然消失,自卑和绝望再度卷土从来。
我像是烂在床上的一滩死鱼,被抛弃的一条狗。
我相信她不会回来了。
那么久了……或许她睡在了外面。躺在沙发上,总比和现在糟糕的我同床共枕要好些。
床单都被我搞得湿漉漉的了。
我又一次尝试挪动身体,然后不适感再度促使我放弃。
安静、安静、无边无际的安静。
与世隔绝的房间。拉上的窗帘。闭紧的房门。一动不动的我。
我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孤独,没有人能够拯救我,包括我自己。
因为我就是个不会在逆境下努力的人。
我会这样困死在这个地方。就这么平静地死掉。
没有人会在乎我。
我缓缓地闭上双眼,已经我人生的终结。
然后在听见门响的时候,又猛地睁开。
我望向门口。
那是我期待已久的神明,远比我幻想中的还要更超然。她微微勾着唇,眼眸如同一汪秋水。
像是被春风拂过般,代表着希望的嫩芽在我内心这片土地上肆意地生长起来。
在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她是来拯救我的。
她要将我从这孤单的地狱中救出去了。
她的语气轻快而富有活力,每个字都生机勃勃地跳跃着:
“想着喝口水休息一下,不小心玩手机玩过头了,把你忘啦。”
叶枫走到床边,眼底没有半点忏悔的意思,像是普通地寻求一个答复:“没有关系吧。”
没有关系。
我弱弱地“汪”了一声。
“好乖。”她奖励式地亲了亲我的脸颊,紧接着,将藏在她身后的那个东西拿了出来,“那我们开始吧。”
我疑惑地望向那个东西。它就像是魔法故事中的法棒,莹白色的细长的棒身,正适合被举在她这样美好的女神手上。
她会说,呼啦呼啦,痛痛都飞走啦,之类的。
但当我瞧见棒子的上半部分时,我怔住了。神圣的白棒分开了,变成了细长的三条黑棒。
那里有象征着痛苦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