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其他小说 > 这原本是本种田文 > 第二十五章
    “只是想让普通人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即便他们是历史的边边角角,即使他们被历史一笔带过,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答案了,时候不早了,快睡吧。”陆安歌把姜凌恒身后的被子掖紧,像哄着小孩儿一样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姜凌恒的身体,嘴里哼起调调。

    “陆安歌,你是什么时候识破我身份的?”

    陆安歌抬起的手定在空中,嘴里的调子也缩在肚里,“你是谁很重要吗?在我眼里你和崔临一样都是我陆安歌的弟弟,哈哈哈。”陆安歌努力把话题扯开。

    “我和崔临一样?我们哪一点儿一样?”

    “啊,我困了,睡了睡了。”

    “喂!”姜凌恒还想一问到底,但陆安歌已装模作样打起鼾声了,于是只能作罢,姜凌恒把头朝陆安歌的怀里挤了挤,闭眼进了梦乡

    自打来安南后,这是姜凌恒睡的第一次安稳觉,陆安歌虽早就醒了,但心疼孩子只能由着他依偎在自己身上睡着,日上三竿两人才从床上爬起,下人把热了几遍的饭菜端进来,放在桌上后一路小跑地离开,屋内正让姜凌恒为自己更衣的陆安歌一脸疑惑,特别是在看到其中一个小丫鬟一脸娇羞的瞄了他们两眼后,陆安歌感觉平时一本正经的事情变了味。

    崔临过来的时候,陆安歌和姜凌恒正在用膳,崔临跑的急从门口进来时差点拌了一跟头。

    陆安歌拿起帕子将嘴上残渣擦掉,唤来下人收拾一桌的残羹剩饭,三人走进院子,寻了块树荫坐下。

    “崔临,谢谢你这几日的照顾了。”陆安歌知道他修养这段时间崔临没少帮着姜凌恒。

    崔临不好意思低下头,“公子这样说就生分了,你待我那么好,我做的这些都是不足挂齿的东西,公子身体无碍就是崔临最大的安慰了。”

    陆安歌笑了笑没有说话,反倒是一旁的姜凌恒脸色有些难看。

    低着头的崔临突然想起来什么看向一旁的姜凌恒:“姜公子,林小姐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再过几日请你到她府上一去,具体是什么事情林小姐也没有与我说。”

    “好,我知道了,到那天你们与我一道前去,她于我们有恩,自是要有所表谢。”

    陆安歌和崔临与林家非亲非故,沾了姜凌恒的光才能在这里白吃白喝,这么多天过去,陆安歌伤已好的差不多了,若他们再不前去拜谢就说不过去了。

    几天后,陆安歌拄着姜凌恒为他特别订制的木拐,前去林家拜访。

    三人站在林府的门口等着报信的人回来,可这左等右等愣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就在三人准备打道回府时林简兮一身褴褛地匆匆跑来,走近了看,林简兮脸上挂了彩,水灵灵的脸蛋被划了几道红印子。

    “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快快进来吧。”林简兮没好气地说道。

    三人跟在林简兮身后,途径长廊时,几个脸上、身上比林简兮还要惨的下人抱着一些破碎的瓶瓶罐罐迅速走过,林简兮目不斜视,领着三人直到地方。

    “林府简陋,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担待着些。”林简兮一身疲倦落在椅上,脸上有几处红印已出了血。

    下人送来清茶,林简兮豪灌了几杯,还不明所以的三人则没动放在眼前的茶水。

    “你们怎么不喝?放心水里没毒,你们是第一次来林府,刚才来的路上也都看见了吧,我有个脑子不太好的娘,”林简兮用手指了指脑袋,眼光看似无意地向陆安歌瞟去,“听父亲说娘在生了我后就不太正常了,整日昏昏沉沉,请来最好的郎中看了都说治不了,放下几张药引子摇摇头走了,我们这么多年一直按着药引子给她抓药,人看起来和常人无异就是不能受刺激…”

    林简兮拿起茶壶又替自己满上,“我不前几天跟她说了姐姐的事吗,结果又犯病了,想要寻死来着,刚刚才灌了药。”

    “趁着现在她还没醒,我就长话短说了。”

    茶杯还未送到嘴边,林简兮‘嘭’地一声把杯子砸在桌上。

    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身披银色铠甲的将士从藏身的地方鱼贯而出,把屋子的出口处封住了。

    还未等三人反应过来,有几个将士已出现在身后,明晃晃的刀架在姜凌恒和崔临的脖子上。

    手里的木拐被夺走,陆安歌被人推倒在地,两个将士分别架着陆安歌的两条胳膊把他拖到林简兮的面前。

    “陆安歌,陆才右的大儿子,”林简兮心里有份稿子,她将上面所写转述给陆安歌,“几年前在去朝廷任职的路上出了祸,身受重伤,昏迷了数月,可谁都没想到,尸体一具的陆安歌竟奇迹般苏醒了。”

    林简兮抽出腰间的剑,用食指指肚缓缓划过刀刃,“人虽然醒了却不记事了,把以前发生的一切都忘了,可就这样竟然自己主动提出要一个人出去生活,陆才右还答应了,连个丫鬟仆人都没给他,你说奇不奇怪。”林简兮把剑指向倒在地上的陆安歌。

    陆安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不巧撞到身后的人,陆安歌回头见是顾凉。

    你们两口子是给我设了个鸿门宴啊,陆安歌心里叫苦不迭。

    “我虽是不记事但还不至于生活不能自理,陆家待着不舒服我出去透透气有问题吗,再说了我作为陆家大少爷我想干嘛有谁能拦得住我?林简兮,你在林家做什么还要跟你父亲母亲报备吗?”

    准备好的说辞被陆安歌这一搅全乱了,林简兮将手里得剑朝陆安歌胸口逼近。

    “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是多我一只眼还是少我一个鼻?林简兮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陆安歌可以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一身清白,我来这儿这么长时间从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相反我手里不知救了多少条人命。”

    陆安歌的来这儿不是指来安南,而是指自己穿越过来的那段时间。

    “据我所知,陆安歌好像没学过医术吧。”站在陆安歌身后的顾凉出了声。

    陆安歌暗自骂了声不好,他把前任陆安歌不会医这件事忘了。

    “陆安歌学过。”

    众人闻声把目光转向姜凌恒。

    姜凌恒撇了眼脖子上的剑,头扭向林简兮的位置没说话。

    “都给我放下。”

    银色将士收起手里的剑,身体仍保持警戒状态。

    姜凌恒环顾四周后不情愿地张了张嘴,“小时候有一次我趁着母后不留意跑了出去,但那时皇宫的路认得不全,没跑多远就迷路了,后来误打误撞碰到了陆安歌,我年龄小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陆安歌手里拿了本书,好像叫什么神农本草经,我问他书里有没有好玩的故事,他告诉我那书里没有,只有救人的知识。”

    姜凌恒悄悄观察林简兮的反应,额头渗了层薄汗,他和陆安歌曾经见过一面,但陆安歌那时只是一言不发地把自己领了回去,手里当然也没什么书,神农本草经是自己暂住在陆安歌那里时在他桌上瞥见的。

    拿不定主意的林简兮看向顾凉,顾凉用眼神暗示她继续说下去。

    “即便如此,那你与陆家真的再无一点联系吗?”

    “没有,自打我搬出去后就再没联系过了。”

    “那你知道陆才右和姜既明勾结上了吗?”

    “不…”

    “什么!”陆安歌与姜凌恒齐声喊出。

    难怪难怪,陆安歌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为什么要这样审问自己,原来是陆才右的缘故,这个老东西见自己没用就弃了,现在自己从陆家搬走,还阴魂不散地给自己找麻烦,算个什么父亲啊!

    “陆才右做什么与我陆安歌有什么关系?他是他,我是我,别把我们想的太父子情深了。”陆安歌厌恶地撇了撇嘴。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吧,说你为何处心积虑接近我表弟?”

    陆安歌笑出了声,“我接近他,笑话!若我真是和姜既明有勾结,你觉得现在你表弟能完好无缺的站在你面前吗?”

    “林简兮,你以为我不比你更想把内贼揪出吗?”姜凌恒的声音爆发出来,“陆安歌这一路我都看在眼里,他除了有些斤斤计较外对我是一心一意的好,不然他何必要为自己的敌人挡箭呢?”

    知道护人了,没白疼你,不对你刚才说谁斤斤计较呢?我那房子是大风刮来的?

    “我姜凌恒向你保证,陆安歌不会作出那种事来,陆才右所为与陆安歌毫无干系,他胸口中箭,腿也断了,不可能有机会,表姐,有些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姜凌恒眼神无意地飘到某处。

    “既然我表弟这样说了,那就暂且放过你。”林简兮抬手让将士们都退下,银色在夕阳下很快淡去。

    林简兮把木拐递给陆安歌,一手搂着他的腰把他扶了起来。

    “误会误会,陆哥哥不会和我一个小姑娘过不去的对不对?”林简兮收起刚才的严肃正经,套上不知积了多少年灰的狐狸皮。

    陆安歌此时是皮笑肉不笑,只想赶尽离开林府,离林简兮远远的。

    “等过几日母亲情绪平稳,我和顾凉就会搬到军营,与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好、好。”陆安歌胸口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