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郁见了门口人,眼睛笑的更弯了,招呼了下人准备茶水,自己与那人并肩进了府里。
那人进了屋内,将脖子上的东西摘了下来,等豪饮了几杯茶水后,他把目光转向袁郁,似乎催促他有屁快放,总之一脸的不耐烦。
“好不容易来我这里,却只能委屈你喝茶水,丘兄你稍等片刻,我已经让人摆了酒宴,一会儿还要请你移步到后院。”袁郁拿起茶壶替对面的人又满上了。
“你找我来到底何事?”男人用手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奔波让他有些累了。
“小事。”袁郁从身后拿出两张图摊在桌上,“这画上的人你可认识?”
男人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我需要你把这两人除掉。”袁郁眯着的眼睛露出狡黠的光。
“哦,我知道了。”男人把画塞进胸前的衣服里,“就这样一件小事你把我大老远的喊来,你的实力真的是不如以前了。”男人凶狠的脸上出现的笑容格外的狰狞。
袁郁听了也没生气,只是轻轻出了口气:“是啊,我老了,不及以前了,但你可别忘了,没了我你根本赢不了你哥哥。”
男人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手里握着的茶杯发出吱呀的声音。
“呀,我这可是上等的杯子,整个西齐只有一套,你要是给我弄坏了,我找谁哭去啊。”占了上风的袁郁无耻的笑了。
“大人,酒宴已经备好,下人们等着您发话呢。”一一像往常一样来请袁郁吃饭,但开门后却看见了坐在大人对面的那个人,他脸上那条长长的疤痕吓得一一低下了头。
“走吧,丘兄。”袁郁双手背在身后哼着小曲走了出去,男人等了一会儿也跟着走了,在经过一一身边的时候,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不明所以的微笑。一一吓得一动不敢动,人都走远了,才好像回了魂,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脚慢慢有了知觉。
酒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一一刚要去后厨帮忙,忽然被掌事的嬷嬷叫走了,一一虽然一头雾水,但却止不住的害怕,她害怕什么呢?一一自己也不知道,她知道的也只有大人在她耳边许诺的种种,大人爱她,她也爱大人,总之大人不会害她的。
“一一,我将你许配给丘大人如何啊?”袁郁此时喝醉了,声音软绵绵的。
一一难以置信的看着袁郁,眼泪不由分说的落了下来。大人要把自己送给那个活兽,大人要把自己送给那个活兽!
“大人,求求您不要抛下我,一一真的爱你,一一不想离开你。”一一抱住袁郁的腿声泪俱下。
袁郁把跪在地上的一一抱在怀里,右手轻轻扶上她的头,低声细语道:“一一,我也舍不得你,可你也看到了,那人生性野蛮,脾气古怪,我若是得罪了他怕是没好果子吃,你也不愿见我遭活罪吧。”
一一茫然的注视着袁郁的眼睛,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咽。
“一一,你知道吗,爱一人不是一生一世陪在他身边,而是在他有难时挺身而出,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眼睁睁看着我步入困境,你这是爱我吗?”袁郁的神情变得悲伤起来。
“大人,不是这样的。”一一反握住袁郁的手,“一一第一次见大人就爱上大人了,大人叫一一去死一一也心甘情愿,一一答应大人,一一什么都答应大人!”
“这才是我的好一一。”袁郁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嘴角浮起微笑。
一一肆意地吸允着大人的味道,她不想嫁给那个人,也不想让大人为难,眼下也只有一个办法能两全其美…
“大人,一一有一事相求。”一一睁开袁郁的怀抱,圆圆的眼睛闪着光亮,“大人,你一定不要忘了一一,其他人谁忘了都可以只有大人不行。”
“好、好、好。”袁郁还是一脸深情的摸样。
等一一离开后,袁郁的脸上顿时变得一脸的不耐烦,他仍进嘴里一颗葡萄,想着女人的痴傻不禁笑了出来,上一个为他嫁入宫里的女人着实让他费了些头脑,要是都能像一一这般简单,那他也不用浪费了这么多年。
第二天早上,袁郁忍着一腔怒火让人把一一的尸体从梁上取下来,他没想到这个女孩竟会自杀,是他失算了,不过这也好,省的姓丘的在他耳边烦扰。
“大人,这,埋哪儿啊?”一脸褶皱的嬷嬷胆颤心惊地问道。
“扔到后山不用管了。”袁郁厌恶地转过身不再瞧那尸体一眼,他一会儿要洗漱去见皇上,一大早遇到这事也是晦气极了。
无梁的后山自多年后又多了一个痴情的亡魂。
姜凌恒早上醒来时身边的陆安歌已不见了踪影,顾不上穿衣,姜凌恒拿起随身的武器,匆匆跑出屋子。
“姜凌恒你怎么不穿衣就跑出来了?”身披长发的男人把弯刀收回腰间,好奇的打量着姜凌恒狼狈的样子。
站在男人身边的陆安歌闻声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姜凌恒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原来陆安歌几天前偶然撞见男人练武,突然心血来潮恳求男人教他两招,你要是问为什么不求教姜凌恒,因为陆安歌暂时不想和他太过接近,每次姜凌恒注视他的时候,陆安歌就会觉得胸口难受,仿佛心脏被人紧紧攥在手心,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姜凌恒不怎么厚实的脸皮刷的红了个透,看着站在陆安歌身边的男人,姜凌恒的怒气全集中在眼中,那凌厉的目光像是要把眼前的男人撕碎,喉咙里姜凌恒似乎尝到一丝酸味,越看两人站在一起越觉得不痛快,干脆转身先回屋穿衣去了。
等穿戴整齐,姜凌恒找到后院喂鸡的男人,直言要与他单挑,男人看了一眼姜凌恒又看了一眼笼子的鸡,没理他,姜凌恒早上的火还没熄灭,又被男人这样无视,直接拔剑刺去,男人举起手里的饲料,一个转身就躲开了,见姜凌恒有来真的意思,男人顺手抄起放在晾稻谷上的铁铲,借以稍微抵抗,男人深知姜凌恒的脾性,他武功虽然高强,但总是意气用事,别人的两言两语就能让他自发乱了阵脚,正好借此机会,让这小子长长记性。
男人一边躲闪,一边说道:“你要是再这样与我寻私仇,我就去叫陆安歌,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耍混。”
姜凌恒紧追的步子突然一顿,手里的剑往回收了收,“我这不是寻私仇,这叫切磋,合规合理,你告小状才是耍混,看剑。”
男人被他反将一军,诧异的同时更是欣慰,当年那个嘴笨的小子几年不见有了不少长进,但此刻男人无暇顾及此事,躲还来不及呢?
“我看你是嫉妒我教陆安歌武功吧。”男人一语戳破姜凌恒的小心思。
“你胡说什么八道,休要把莫须有的事情安在陆安歌的身上。”
“想不到啊,想不到,姜凌恒你对陆安歌竟然抱有这样的想法,陆兄知不知道呢?”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割掉你的舌头。”姜凌恒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对陆安歌有那种不好的想法,他是很喜欢陆安歌,但也只限于对兄长的那种喜欢,那个梦只是个意外….
“哈,被我猜到了吧,我这就告诉陆安歌去。”男人一脸得意地朝门口跑去,不料飞来横剑将他拦住。
“你敢!”空着手的姜凌恒走过去把剑拔了出来,他的个子在十五岁突飞猛进,现在只比男人矮了一点。“我武功不好,刚才随便扔的,没伤到你吧。”
男人吞了口唾沫,自己是真的老了,武功大不如前了,现在也只能用这招了,男人朝姜凌恒身后说道:“陆安歌,你来了?”
果然姜凌恒上当了,趁他回头男人用膝盖猛击他的肚子,夺下姜凌恒的刀落在他的脖子上,“你输了。”
“我不服,你使诈,亏你生的高大,竟是如次奸诈的小人,可恶。”姜凌恒冲男人吼道。
男人饶有兴趣的听着姜凌恒义正言辞的说教,等他说的差不多了,自己也开口了:“我问你,若我们这是进行殊死对决,你是不是已经没命了。”
姜凌恒不服气的别过头。
“战场上只有输赢,没有对错,赢的人才能说孰对孰错,你因为个陆安歌就乱了阵脚,你说你该不该死。”
“他不一样,他对我很好,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男人看着姜凌恒一脸不成器的样子,怀疑他怎么就成了太子,要是西齐交到他的手里,恐怕还不如让姜既明打理,至少那个人心里已没了牵挂。
“现在你认为我这样还算不算奸诈?”男人眯起眼睛看向姜凌恒。
姜凌恒这回没有立刻回答,思索了片刻后说道:“你赢了,你说的都对,但下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是吗?”男人放下刀,冲姜凌恒身后喊道:“陆安歌,你来了?”
“都说了我不会上当,你是耳朵不通气吗?”
“咳咳,我来叫你们去吃饭,快点洗手过来吧。”陆安歌尴尬地说完就走了。
“好嘞。”男人跟在陆安歌身后屁颠屁颠走了,留下姜凌恒兀自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