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其他小说 > 这原本是本种田文 > 第四十九章
    “哈!我就知道,你就是想让我回来继承家业!”

    “为父已经给你看中了几个姑娘,她们个个都是大家闺秀,此次你就多留几天,和她们见个面,你也岁数不小了,该考虑人生大事了。”陆才右才不承认自己是想抱孙子了。

    陆安歌心想,这无论到了哪朝哪代,都逃不过催婚这个最终命运,但仔细一想,陆才右说的也不完全没有道理,待在姜既明身边还是多有不妥,万一姜既明挂了,自己处境就危险了,朝廷上有不少和陆家结怨的,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剜下,如果自己辞官开个医馆,还能没事时去四处逍遥,岂不快活似神仙?

    谁说一定要在朝廷做官才能有一番作为的,自己在民间也能悬壶济世,陆安歌虽然不想碌碌无为度过此生,但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上辈子没能娶到老婆,这辈子还不能吗?

    “你说的我会考虑的,等见了陛下我会向他主动提出辞官,但还请您老人家下次不要再以病重来当借口,对谁都不好。”

    陆才右见自己目的达成,立马从床上一跃而下,招来几个仆人去准备酒菜,熬了一辈子,他终于可以全身而退,安享晚年了。

    陆安歌这几天很忙,有多忙呢?几乎从早上起来屁股就没挨着板凳,陆才右这几天似乎想把全部家业一次性都交到他手上,听说陆安歌想开医馆,立马拉着他四处看地方,这几天下来,无梁已经被跑了个遍,终于,位置定在了一处幽静但不偏僻的地方。

    陆才右为了给陆安歌打点关系,请了不少人喝茶,今天就有一户人家要来,听说这户人家姓曲,是曾经的皇室外戚。

    陆安歌对这种事向来不擅长,只能坐在旁边看陆才右口若悬河,两家聊着聊着忽然聊到了袁郁身上,曲家的人一提到袁郁就是一脸厌恶。

    原来袁郁最开始是曲家的仆人,在多年前乌桓夜袭无梁的那次战乱中和家人走散,后来被卖进曲家,开始的几年一直本本分分的,没闹出过什么事端,但谁知道他竟和曲家的小女儿勾搭上,还怂恿她去勾引皇上,之后又成功把自己送进宫里。

    “早知他是这样的畜生,我当初就不该把他留在府中,不仅害了自己的女儿,更差点害了皇上,罪过啊。”名叫曲霖的男人愤愤地敲击着桌子,好像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那你进宫的小女儿最后怎么样了?”陆安歌忽然插了一句进去。

    曲霖瞥了眼这位听说脑袋坏了的少爷,不情愿地说道:“我那女儿因为刺杀太子被人杀害,凶手一直没有找到,我们家也因此受了牵连,被一贬再贬,最后不得不辞官从商。”

    “姜既明难道不是你那小女儿的儿子吗?你们为何不和他相认?”

    “相认?”曲霖难以置信地看了眼陆安歌,“他娘是如何待他的,他会不知道?我们和他相认,难说不会被他报负啊,现在这样挺好,不认也罢。”

    之后的谈话,陆安歌再没说过一句话。

    等送走了曲家的人,陆安歌打算趁夜色逛逛无梁,时隔多年,兜兜转转后,自己还是难逃命运的安排,再看眼前的无梁,与多年前相比,已是焕然一新。

    今日不同往日,陆安歌的口袋是满满当当,走了一圈吃饱喝足喝足后,才有回去的意思,不过路过一家酒馆时,陆安歌停下了脚步。

    “哟,这位爷里边请,今儿是一个人吗?本店新上了最好的女儿红,要不要来一坛?咦?爷您这是往哪儿去啊?”

    陆安歌没理他,径自走向那个身材瘦弱,费劲擦拭桌子的下人。

    “爷是要坐这儿吗?喂,姓洛的,干活麻利点,没看爷在这儿站半天了吗?你以为你擦金子呢?”

    洛銮奕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人是陆安歌后,抹布也不要了,举起拳头向陆安歌脸上招呼,看架势是要和他大打出手,但好在店小二眼尖,一脚及时地把他踹翻在地。

    盛有脏水的木桶倒了,洛銮奕身上湿了半截,但他仍不死心,还想站起来和陆安歌一决雌雄。

    陆安歌拉住还要动手的店小二,跟他说了两句话,人就乐呵乐呵地跑去后屋拿酒去了。

    “起来吧,请你吃顿饭,咱们把事情都说开了,我可不想仇家满天下,是吧,洛汤鸡?”陆安歌向他伸出手,洛銮奕没理他,自己扶着桌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

    没一会儿,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陆安歌因为吃过了,就玩着手里的筷子干等着洛銮奕,几年不见,洛家家道中落,洛銮奕的父亲因为袁郁一案被赐死,朝廷没收了洛家所有财产,女眷被收为官奴,男子则被流放边疆,洛銮奕不知怎么逃过一劫,但处境也不乐观,平日里洛家仗势欺人,很多人都敢怒不敢言,这下好了,洛家遇难,每个人都来踩上一脚,以为这样天底下就不敢再有欺压百姓的贵族了,但事实又是怎样呢?

    陆安歌左手托着下巴,右手的筷子不知道掉在了桌下还是椅下,洛銮奕与之前相比瘦了很多,但眉宇间还是透着股秀气,按理说,他也该成年了,但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一言不合就动手,粗鲁。

    洛銮奕吃的差不多了,从袖子里抽出张洗得发白的手绢,上面缝的字已经隐隐约约看不见了,但就凭洛銮奕时时刻刻把他带在身边,就知道这手绢意义非凡。

    “别以为一顿饭就能打发我,咱俩的事情没完。”

    “我也不怕和你纠纠缠缠,但以你现在的身份,好像还没资格跟我理直气壮吧。”陆安歌从酒坛里倒出半碗酒,放在鼻子旁闻了闻,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我我我我,你你你你,”洛銮奕语无伦次的模样逗乐了陆安歌。

    “跟你说笑呢,当什么真啊,为了弥补我对你的亏欠,现在聘请你担任我医馆的管家如何?”当年如果不是洛銮奕带人来追杀自己,恐怕他和姜凌恒早就成了袁郁的刀下鬼了,虽然烧了自己的房子,但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得过且过吧。

    “我才不去,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好心。”

    “那好吧,我也不强留你,到底是选择在酒馆里当一辈子擦桌子的下人,还是去做掌事的管家,依你就是,不过这话我就提今天一次,明个再反悔可就没戏喽。”陆安歌椅子往后一撤,作势要离开。

    “等等,去就去,我还怕你不成。”洛銮奕的脸色微红,像是被戳中心事的小姑娘。

    “明天去我府上,我亲自带你过去,要是等不来人,可就不能怨我了。”陆安歌把酒钱放在桌上,潇洒地转身离开,做善事的感觉真爽。

    第二天日上三竿,陆安歌才从床上爬起,没想到那酒的后坐力这么大,让酒品一向很好的陆安歌醉了过去,醉梦中,陆安歌看到自己穿上了红色的喜袍,手边是还没掀盖头的新娘子,怀着一份激动、一份忐忑,陆安歌把新娘子的盖头缓缓掀起,待看清楚眼前的人后,陆安歌大惊失色,周围的景象也变得浑浊,那天马车上发生的一切重新上演,只不过这次姜凌恒好像没醉,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吻技似乎也变得纯熟,还好关键时刻,现实的嘈杂声把陆安歌从梦境拉了回来。

    “怎么回事?”陆安歌揉着睡意浓浓的眼睛跨出大门。

    陆才右站在中间,胡子都气的翘了起来,他喊来好几个下人才把洛銮奕按住,这小子发起疯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控制的住,说起来,洛銮奕人本来还好好的,话也客客气气的,陆才右还以为这小子真像陆安歌所说的一般改邪归正,但没想到,下一秒就变了脸。

    今日不知道赶上了什么日子,徐家现任的大当家徐翰川也来了,徐家在铲除袁郁及其余党上可谓是尽心尽力,官职因此也是连连迁升,徐翰川因为才能出众,现在是朝廷的第一宰相,为皇帝鞠躬尽瘁,而洛家就是第一个被他清剿的余党。

    “徐翰川,你怎么在这?”陆安歌对他的出现确实疑惑,自己没权没势,对姜既明构不成一点威胁,为什么他还是放不下自己呢。

    徐翰川的目光从张牙舞爪的洛銮奕身上移走,笑着对陆安歌说道:“今日突然登门拜访,是有要事传达,还请陆大人移步,这里闲杂人等太多,要是被哪只不怀好意的耳朵听进去了,可是要坏了大事的,陆伯父,您也里边请。”

    “徐翰川,你少指桑骂槐了,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洛家何时有亏待过你们,你们却这样恩将仇报,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混账东西。”洛銮奕扯着嗓子叫骂。

    徐翰川被他这样一骂,再怎么厚脸皮也挂不住笑了,转身走到洛銮奕的面前,令人把他松开,冷笑道:“你们本来就是乱臣贼子,诛三族都不为过,知道洛家现在活着的人还有几个吗?哼,要是哪天你也死了,洛家就真的断子绝孙了,留着你一条命还不知道感恩,我真替洛家有你这样一个败家子而可悲。”

    这次洛銮奕竟然没有抓狂,他像是被卸了骨头的散渣,飘落在地上,好像一阵大风就能吹走,陆安歌看形势有些难堪,让陆才右先领徐翰川进去,自己则负责把洛銮奕的骨头再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