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显示还在通话中,姜茶惊恐的呼救声清晰的传入到电话另一端。
“放开我,放开!”
由于姜茶的挣扎实在是太过于激烈,杰克本能的松开了手,当看到姜茶居然直接朝着马路对面跑时,吓得连忙追上去,“姜!别乱跑!”
很快杰克就顺利把姜茶拉了回来,并且为了防止他继续乱跑,直接将人塞进了车里,本打算直接开车离开,看到掉落在地的手机,又走上前去捡起手机。
还在通话中?
杰克迟疑的把手机放到耳边,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才松了口气,道:“是我,我带姜回去了,不用担心。”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傅渊、陈文静:“……”就是因为是你才担心。
杰克带着姜茶的手机回到车上,看着狠狠瞪着他的美人,边想着美人果然是美人,生气都这么好看,边把手机还给姜茶,用比较温柔的声音说:“姜,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不是那种会对人用强的人,你放心,我会好好追求你——”
电话铃声打断了杰克后面想说的话,他拿起手机看到是陈文静打来的电话,犹豫了片刻按了挂断,正要继续跟姜茶消除误会,陈文静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他不满的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骂懵了。
“不许乱来!你们在哪?!地址告诉我!!!”
挂断电话后,杰克都没能反应过来,一脸懵的看向还在跟车门较劲的姜茶,发觉这误会真的是没法消除了,怎么谁都觉得他是坏人,明明他只是收到美人被赶出门的消息过来接人而已。
十几分钟后,陈文静怒气冲冲的开着车过来,看到杰克把姜茶关在车里,他无语的对着一脸无辜的杰克骂了句脏话,“你想要他就不能等回家以后吗!非要在这种地方?!”
“我——”
“行了,赶紧把人放下来。”
此时,新护工也带着傅渊过来了,刚下车的姜茶连忙绕开杰克和陈文静,咬着下唇跑过去,蹲在靠近傅渊的车窗旁,一双眼睛惊恐的望着正在跟陈文静解释的杰克。
杰克之前和陈文静车震时亲口说过想要姜茶,加上刚才姜茶给傅渊打电话喊救命,这会他怎么解释都没法洗脱嫌疑,陈文静头一次感觉在傅渊面前很丢脸,黑着脸把杰克赶上车,“你先回去,我等会再来找你。”
杰克:“……”我真的冤枉。
等杰克郁闷的开着车离开后,陈文静才一脸头疼的看向坐在车里的傅渊,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傅渊沉默的看着陈文静。
陈文静被看的头皮发麻,意识到傅渊在怀疑是他把姜茶离开的消息告诉了杰克,连忙解释:“不是我告诉他的!”
可知道姜茶离开这事的就只有他和新护工,新护工跟杰克不认识,不是陈文静告诉杰克的难道还是姜茶自己?
傅渊不想在这件事上多提,看向蹲在车窗旁的姜茶,“上车。”
姜茶抬起头看了眼陈文静,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行李捡回来,上车坐到傅渊身边,小声道谢。
“……傅渊。”
“你先回去吧。”傅渊关上车窗隔离了陈文静的视线,扭头看向抱着垃圾袋垂着头坐在身边的姜茶,视线在他抱着的两个垃圾袋上停留了许久,沉声问,“你家在哪?”
“……送我去XX大桥就好,谢谢先生。”
一路无话,等姜茶道了谢,提着两个装满东西的垃圾袋下车走了一段路后,傅渊才轻微的皱了皱眉头,“去看看他往哪里走。”
“好的。”
新护工连忙开门下车,跟着姜茶刚才离开的路线往下走,看到姜茶熟练的从垃圾袋里翻出一张小毯子铺在地上躺上去,愣了片刻才转身回到车旁,把刚才看到的如实转告给了傅渊。
住在桥底?
傅渊不禁回想起前两天跟姜茶聊到住处话题时他支支吾吾的模样,现在想来当时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能给出答案,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住处?
沉默了片刻,道:“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看到空手跟着上来且满脸忐忑的姜茶,傅渊抬手揉了揉眉心,道:“把东西拿上。”顿了顿,才又补充,“先跟我回去。”
“回,回去?”
“去拿。”
姜茶再次回到了傅渊的家,新护工已经搬进了他之前住的房间,他被安排在一楼的客房,傅渊给了他一周的时间,带新护工熟悉工作,等新护工试用期过去,他就得走了。
而说是带新护工熟悉工作,其实就是傅渊同情他没有住处,给他一周时间找工作和住处而已。
晚上十一点多,做完康复训练洗完澡回到房间的傅渊,跟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等着姜茶进来给他用药膏按摩,当新护工带着药膏进屋时,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姜茶给换掉了。
“傅先生,我开始了。”
“嗯。”
不同于姜茶手掌的柔软,新护工的双手很粗糙,加上按摩的力道并不怎么合适,比以往要剧烈数倍的疼痛瞬间从被按揉的部位传来。
傅渊皱眉,“轻点。”
“好的。”新护工看了看傅渊的脸色,安慰道,“康复训练后的按摩都是很疼的,傅先生忍一忍。”
都很疼?
想到姜茶给他按揉时那丝丝缕缕的疼痛,傅渊并不赞同这句都很疼的话,若是没有体验过姜茶的按摩,他或许能忍,可在被姜茶专业的按摩了一个多星期后,傅渊很难再忍受这样多余的疼痛。
“停。”
新护工不知所措的停下手。
傅渊沉默了片刻,道:“去叫姜茶上来。”
“好,好的。”
姜茶已经洗完澡换上了睡衣,看到新护工满手药膏的来叫他,就猜到应该是傅渊受不了新护工的手法,他无声的笑了笑,跟着新护工快步上楼来到傅渊的房间。
没等傅渊提出来,他就主动挖了一团药膏在掌心搓开,手都落在傅渊腿上了,才出声询问,“先生,我开始啦?”
“……嗯。”
熟悉的柔软熟悉的力道,傅渊感受着丝丝缕缕的疼痛,闭上眼睛没多久就陷入了沉睡中。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不止是按摩让他没法适应新护工,其他方面也让他很不适应。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新护工没能领会到自己的意思后,傅渊就知道他已经完全习惯了姜茶方方面面的细心照顾。
新护工试用期的第三天,傅渊就给他结了试用期的工资让他离开了,并且找姜茶商量了留下来的事宜,在跟他强调了合同第十条没有那方面的要求后,还是把姜茶留了下来。
姜茶又重新搬回到次卧。
经过姜茶几个月的细心照顾,傅渊的腿康复的很好,现在甚至可以在被搀扶的情况下短暂的走上一会。
这天,做完康复训练的傅渊没有如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回去洗澡,而是让姜茶扶着他起来,打算先走会再去洗澡。
姜茶用双手抱着傅渊精瘦的腰,尽管他在轮椅上坐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由于他一直坚持做康复训练的缘故,肚子上的肉并没有松下来,腹部依旧有腹肌。
姜茶抱着傅渊的腰扶着他走了两步,才发现轮椅忘记从门口推进来了,想着从这里走到门口也要不了几步,也就没有让傅渊停下来。
傅渊全部注意力都在酸痛的双腿上,压根没发现轮椅没在身边,走了两步发现刚做完康复训练就开始走实在面前,便停了下来,“……行了。”
“啊,好的。”姜茶停下脚步,见身后有垫子,便扶着傅渊往垫子上放,“先生,你先在垫子上等我会,我去拿——啊!”
话还没说完,脚下踩着的垫子就滑走了,姜茶根本没法在这样的情况下把傅渊扶稳,踉跄了两步还是跟着傅渊一起摔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扑进了傅渊怀里。
“先生!”
“别动。”傅渊用力按着姜茶的肩膀,被磕碰到的腿正传递着汹涌的痛意,他痛的咬紧了后槽牙,哑声说,“腿挪一挪。”
姜茶连忙把压到傅渊的那条腿挪到他两条腿中间,也不敢再乱动,保持着趴在傅渊怀里的姿势紧张等待着。
直到感觉到紧紧按着肩膀的那只手松了力道,姜茶才抬起头看向满脸是汗的傅渊,“先生?你怎么样?”
“没事。”傅渊松开按着姜茶的手,喘着粗气道,“起来吧。”
姜茶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傅渊怀里爬起来,赶紧跑到门口把轮椅推进来,费了很大的劲将躺在地上的傅渊扶起来送到轮椅上,急着把他送回屋,“先生,我先给你按摩,晚点再洗澡。”
被磕碰到的腿确实疼的厉害,傅渊也没有坚持要先去洗澡,被按摩过的腿还是疼,他深吸了几口气,对一脸担忧内疚的姜茶说道:“没事,你先出去吧,我要睡会。”
姜茶摇摇头,“等先生睡着了我再出去。”
傅渊早就习惯了姜茶的倔强,见他不肯出去也就没有再催促,闭上眼睛准备用睡眠来对抗腿上的汹涌痛意。
姜茶一直守到傅渊睡着,给他拉好被子便轻手轻脚的从房间离开,准备伸手拉上房门的瞬间,想到晚点傅渊肯定还要起来,就没有关门。
都认认真真兢兢业业的照顾傅渊了几个月了,现在再出现点别的状况,应该也不会再被赶出去吧?
姜茶站在门口思索了片刻,回到房间拿上换洗的衣服来到卫生间。
虽然现在天气很冷了,但家里有暖气,就算穿着短袖也不会觉得冷。
他没有关卫生间的门,把自己脱的一丝不挂,就拿出手机开始翻看微博,微博上已经出现了很多傅渊和他一起出门时候的照片,幸运的是每次出门都没遭到围堵。
登录上用从系统那换来的电话卡注册的微博,默默更新了动态。
-今天做错了事,很担心先生不开心,不想离开先生。
更新了动态就百无聊赖的再次刷起了微博,直到听到傅渊房里传来动静,他才把手机放下,手伸到下面摸到柔软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