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其他小说 > 同床异梦 > 57、迟到的婚戒、家花没有野花香?(微)
    冷月停吃完后,顾遇山收拾了碗筷擦干净桌面,为了肠胃健康,得消化消化,不能那么快的睡觉,于是陪着冷月停看电影。

    宽大柔软的米白色沙发像个大床,冷月停怀孕以后身子犯懒,歪在抱枕上,几次调整姿势都不舒服,顾遇山想了想,回卧室拿了两个枕头摆成L形让冷月停靠着。

    冷月停晶莹的眼波轻轻荡漾到顾遇山那张情绪浮动很不明显的纯良脸上,有些气塞,恨顾遇山一下床就像个木头似的,赌气的把枕头丢还给顾遇山,软绵绵的伏在枕头上看电影。

    顾遇山怕影响冷月停休息,接了枕头放在一边,动作轻缓,也靠在沙发椅背上,渐渐睡着了。

    睡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顾遇山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躺在了沙发上,而冷月停就伏在他胸口,睡的一张精致的脸庞粉扑扑的,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乌黑卷曲的瀑布缎发旖旎披散半身,美的实在不像现实中的人。

    “……”顾遇山没动弹,眼睛发直发木的看着冷月停乌云堆朵的发顶,

    “身上好硬,还是要再胖一点,我和宝宝靠着才舒服。”冷月停闭着眼,睫毛轻颤,呢喃着。

    顾遇山心脏漏跳一拍,嘴角一扯:“你没睡着?”

    “没有,心里惦记很多事,想地瓜,想爸爸母父,想你。”

    “……”

    “遇山,我有一个请求,如果你还把我当做是爱人,还顾虑我和腹中的宝宝,务必要答应我。”

    “你说。”

    冷月停缓慢眨眼,小扇子般的睫毛煽动撩蹭顾遇山的脖子,纤细的手指似是而非的抚弄顾遇山的喉结、下巴:“等我们的宝宝出世,听我的安排,接受克隆眼球移植,我陪着你,我照顾你,咱们好好治疗,可以吗?”

    话语非常柔软,甚至带着示弱和恳求。

    顾遇山皱着眉,觉得没必要,但面对着腹中孕育自己骨肉的伴侣,他说不出其他的话。

    冷月停葱白般的长指舒展开顾遇山紧蹙的眉头,起身,凑过去吻了吻,大眼睛充满真挚和坚持,还有些难耐的顾遇山看不懂的情愫。

    还没等顾遇山说话,冷月停就轻颤着,小心翼翼的投入他的怀抱,圈住他的脖子,忍着害羞蹭顾遇山的颈窝,耳鬓厮磨,声音带着委屈和自嘲,弯唇:“你知道嘛,很久以前,我就想像这样和你撒娇,但是我强迫自己不做出这种举动,我怕给你带来负担,怕你不喜欢我这样幼稚娇气,毕竟我们的婚姻,给你增添了太多艰辛烦恼……”

    顾遇山温香软玉在怀,拥着冷月停,眼眸怔忪。

    第一次听冷月停说这些,有些意外,脑海中回忆起在蘑菇乡的夫夫过往,惊觉冷月停的确从来没有过任何过分的要求,夫夫间的撒娇情趣都一概全无,只有在床上比较放得开,难道冷月停他一直努力配合自己?

    “你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冷美人忍着羞耻,在男人耳边呵气如兰。

    “什么……时候?”顾遇山耳朵发烫。

    “你还记得我们刚刚认识,我去你家求助,那几天,我们一起吃过饭,我不好意思主动刷碗,你没有阻拦,也没有嫌弃我不善家务,而是默默在洗碗盆里添了热水,你知世故而不世故,细腻随和,那个时候,我的心跳的很快,你虽然不善言谈,却是个特别细心,善良,温柔,正直,聪明的好男人,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个人魅力很容易让雌男悸动。”冷美人一边说一边害羞,很娇气的把脸埋入顾遇山的怀里,耳朵贴着,靠着。

    冷月停能清晰的听到顾遇山沉重加速的心跳声,如同小鼓,嫣然一笑。

    顾遇山没想到他在冷月停的心中居然是这么个形象,更加万万没想到,冷月停居然这么早就对他……

    虽然顾遇山反射性的想要怀疑,可冷月停描述的细节是那样的深刻细腻,完全是出自真心,顾遇山很动容,心跳加速。

    “你过赞了。”顾遇山表情没啥变化,其实内心挺高兴的,是人都喜欢好听话。

    冷月停从他怀里抬头,眼睛水汪汪的,两颊绯红,咬唇:“吵架的话,不能当真的,你要相信我……如果我说的是假话,那……我肚子里的是什么?你……”说着抓住顾遇山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都要哭了,他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他知道,他想要顾遇山的反应不这么‘冷淡’‘平静’。

    顾遇山看着这张艳赛桃李的靓丽脸蛋儿,表情温柔热切又急迫。

    他突然觉得,他似乎一直都不了解冷月停,从前就觉得冷月停神秘高贵清冷,现在难道是冷月停本来的面目,是啊,冷月停本来也才二十出头,还是念大学的‘孩子’,中间很长一段时间下放受尽折磨,那段日子,本来应该是冷月停备受娇宠呵护的日子,结果冷月停直接转变成了吃苦受罪,救双亲,成了自己的伴侣,十来岁就难产生子,还经历了丧子之痛……

    顾遇山惊觉,冷月停是极度缺爱的,面对双亲,面对孩子,冷月停都失去了自我……只有面对他的时候,冷月停才能做自我,然而他却没有给冷月停足够的精神空间。

    脑子里细细思量,顾遇山觉得他们俩的问题,很大一部分,也是他的责任。

    他缺少对冷月停精神世界的关注,,像受惊的动物般,竖起耳朵,只一味的关注外界,只注重物质生存,忘记了精神生活。

    所以,他以物质生活判了冷月停“死罪”,说出离婚那些话,对冷月停的伤害太大,所以冷月停才会哭的那么伤心,明明那么难过,还是和他亲近,还愿意再次怀孕,只因为冷月停追求的,想要的,始终是他的‘爱’。

    顾遇山用纸巾轻柔的给冷美人拭泪,把他抱在腿上:“好了,不哭了,我知道我这个丈夫做的不够好,但我是真的爱你,你说了你喜欢我的原因,我喜欢你的原因,你想听吗?”

    冷月停窝在顾遇山的怀里,小红嘴微微嘟着,睫毛湿漉漉的:“嗯。”

    “啧……我很难形容这种感受,你那种冷冷清清的气质,和你的外形,有鲜明的反差感,比较动人,要不说人就是贱么。后来在一起了,觉得你多才多艺,还有小脾气,非常可爱,样样都好,挑不出来缺点,也让我挺自卑的唔……”顾遇山没说完就被冷月停的香吻堵住了嘴唇。灼热缠绵的湿吻,倾注了冷月停的爱恋深情。

    冷月停娇喘吁吁的分开时,拉丝粘腻,两手捧着顾遇山的脸,卷翘的长睫勾魂摄魄,眼神真诚坚定,声音带颤:“你听好了,我的丈夫顾遇山,在我冷月停心里眼里,无人能比,是世间,最英勇,最美好的男子。”

    “嗯,多谢爱人夸赞,我会再接再厉。”顾遇山与美人对视,心境豁然开朗,又对冷月停这种鼓励自己的良苦用心,不自觉的想笑,主动把人揽入怀里。

    “嗯,我说的是真心话,你为什么就不信呢?”冷月停伏在他怀里,甜蜜苦恼的弯唇。

    “我信。”

    第二天两人中午才起床,顾遇山醒来时,冷月停已经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我们出去吃早午餐好吗?去云水路公园的一家餐厅,我订好位置了。”

    “好。”

    “你去洗漱,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冷月停一面吹头发,一面回头对着顾遇山清浅一笑,阳光下,别提多美多温柔了,好似融化的无暇白玉美人,清冷高贵的美人,这样笑,这样温柔,更蛊惑人心。

    顾遇山进了卫生间,看到放好的热水,毛巾,连牙膏都挤好了,看见这一幕,顾遇山也有点想笑,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他也没这种待遇,两人之间的相处比起从前更随意,也细腻体贴,喃喃自语:“现在的生活真是越来越好啊。”

    等顾遇山洗完了,冷月停已经换好了一件很漂亮的水蓝色针织薄毛衣,咖啡色外套,牛仔裤和马丁靴,青春朝气,蓬勃的美丽肆意展现。满头乌发也盘了起来,造型慵懒雅致,时髦经典,只做了皮肤保养,没有化任何妆容,除了手上一块方形简约手表,再无其他装饰,雪肤红唇,乌发大眼,充满血气,简简单单就已经美的令人目眩神迷。

    顾遇山的衣服也是冷月停准备好的,内层加厚绒的翻毛黑呢子中长外套,学院风的灰色V领针织毛衣搭配休闲衬衫,牛仔裤,连鞋子都非常舒服,还搭配了针织厚羊绒围巾。

    “很衬你,老公。”冷月停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微红,赞美。

    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顾遇山这么一穿,加上佩戴的无框架眼镜,还真有种学院理科技术类精英讲师的风范,加上顾遇山现在自带的厌世麻木冰冷气质,因为身体大病初遇,加上长期在实验室工作室工厂工作不晒太阳,皮肤苍白,居然有点现在流行的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病美男子风格。

    顾遇山摸了摸面料,感觉被熨烫过:“你很早就买了?”

    “嗯,我觉得一定适合你,我们走吧?”冷月停很满意,心情很好,声音活泼的说着,挽住顾遇山的胳膊。

    “你的围巾……”顾遇山顿住脚步,看着梳妆台上放着的白色编织围巾,毛茸茸的很漂亮,很柔软。

    冷月停这才发现,微窘:“我忘记了。”

    顾遇山拿过来,递给冷月停,冷月停对着穿衣镜子仔细戴好,顾遇山牵住他的手,两人手拉手出门,手心都是热乎乎的,居然有种谈恋爱的悸动紧张感,心跳仿佛融合为一体。

    顾遇山开车,他们去了美院附近很着名的公园,已经到了开春时节,天气晴朗,阳光灿烂,公园的人工湖泊里,七八只白天鹅带着毛茸茸的幼崽悠闲自在的游水,他们玩儿了一会儿散散步,去这里远近闻名的音乐餐厅吃饭。

    冷月停娴熟的点单,一面和顾遇山聊天,声线轻柔感慨:“刚刚考上大学那阵子,我经常自己来这边写生,然后喝咖啡,吃早餐,后来,我的同学也和我一起,现在他们都没有了音讯。”

    听到这里,顾遇山有些不是滋味,经历那几年的动乱时期,美院的师生就是被集中打压的对象群体之一,大部分都死于非命,或是终身不能回来,毕竟拨乱反正的只是一部分人,那些普通人,命运就此定格。

    冷月停抬眸,支颐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我一直没有放弃联络曾经的同学,但事与愿违,现在我更加珍惜自己拥有的日子,也建立了私人慈善基金会,希望能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人,我真是很幸运,能拥有这么好的双亲,能拥有这么好的丈夫,孩子。”

    顾遇山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进入随身空间,摘了一捧特别漂亮的小雏菊,手背在背后,拿出来,送给了冷月停:“别难过,怀有希望总是一件好事。”

    冷月停怔怔的看着他,看着那一束清新唯美,代表希望和未来的花朵,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流转美目,小脸嫣红的接了花,掩饰性的翻看菜单,又加了两道小菜。

    他真的很满足,在内心祈祷着,这样的日子可以永远。

    他们点了餐厅招牌的金枪鱼三明治、应季的草莓酱蛋糕、海鲜沙拉、食材新鲜可口,环境优雅安静,还有专人弹奏抒情的钢琴曲。

    两人聊了很多,顾遇山知道自己对艺术没啥见解,但是会引话题,引到了餐厅装饰的壁画上,从壁画的流派风格,聊起了画家的自主创作和商业创作,灵感来源,等等。

    冷月停的莲瓣大眼睛水亮亮的,几乎是滔滔不绝的说了很多职业规划,给顾遇山普及艺术流派画家风格等等,顾遇山也能把话题引入到更深更有趣的角度,提出一些很幽默很挑动气氛的直白问题,冷月停也能更风趣的回答,等到了顾遇山的军工企业,冷月停的知识储备量,军事理工专业了解,都让顾遇山震惊,完全没有任何代购,两人居然越说越投机。

    说来搞笑,他们俩哪怕没有吵架闹离婚之前,也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尤其是在各自的不同领域。

    一餐饭整整吃了两个小时,两人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接着去看了电影,又去美食餐厅吃宵夜,回了老宅。

    晚上,冷月停先洗完了澡,趁着顾遇山泡澡的功夫,他打开黑胶唱片机播放很有情调的音乐,在自己房里的酒柜选了一瓶孕夫能喝的无酒精香槟,顾遇山喜欢的红酒,亲自去厨房准备了下酒菜。

    小白圆面包搭配蜂蜜奶酪、哈密瓜和生火腿片、生鱼片、薯片、各色水果、摆盘特别用心漂亮,还放了两个高脚水晶玻璃杯。把一切都放在了休闲区的沙发前的原木椭圆茶几上。

    然后把房间的空调地暖开的足足的,更换了一身又冷艳又性感的香草绿真丝露背绑带裙,裙摆只到大腿的长度,露出雪白性感的超模小腿,头发拉直,黑长直偏分性感披肩发,翻看着一本精装的育婴书籍。

    “不冷吗?月儿。”突然,背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顾遇山只穿着件背心儿和竖条纹睡裤,头发滴答着水,手里一件特别漂亮崭新的银白色狐毛披肩给冷月停披上了,这披肩是不规则剪裁,油光水滑的,触手生温,细腻贴肤,是最好的银狐狸腋子毛,每根尾端在灯光下自然一照都闪闪发光,并不是简单的白色,而且整块披肩非常柔软轻盈,内衬也是缎子里,不像市面上硬邦邦的。

    冷月停一下就知道是顾遇山送给他的礼物,专门从S市带回首都的,再听到那昵称,眼周泛着粉晕,眼珠也裹着厚厚的春水,温温柔柔的收着下巴尖:“谢谢。”

    “给你和孩子的都拿上来了,在那边放着,给爸爸和母父的都在他们的房间里,对了,这个送给你,你不是喜欢珍珠吗?这是俄国那边的工艺大师手工编做的,在军工大学里很流行,我就也给你买了一条。”

    顾遇山把盒子递给冷月停,冷月停打开看,是极亮的小珍珠编的日常款的手链,点缀着糖果绿粉水晶,非常清新漂亮,优雅富有风情。

    冷月停戴在手腕上试了试:“我很喜欢。”

    “没事儿,我眼光没有你好,不喜欢就送人。”顾遇山倒是看得开。

    没看到冷美人无语凝噎的表情。

    “我们结婚到现在,一直没有婚戒,我买了一对,本来想在首都补办婚礼的时候用的,怕你不喜欢,你也试试,好不好?”冷月停把早就准备好的皮质丝绒内里儿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儿白金素圈儿婚戒,冷月停的那只镶嵌着一朵小樱花,细碎钻石切割,堆朵,非常漂亮。顾遇山的那只是能旋转有齿轮的,能直接把那朵小樱花扣住,这对戒指就会连接在一起,再也分不开,很独特有趣的设计。

    顾遇山有一瞬间的傻眼,他懊悔拍了一下额头,这才清楚自己有多粗心大意。

    他送过冷月停很多的首饰,唯独最应该有的,他给忘了,这么多年也没想起来。

    冷月停低头抿唇笑,完全能看透顾遇山的心理想什么,故意委屈的轻轻控诉顾遇山。

    “别人家结婚,丈夫再艰难也会准备银戒指的,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嘛?”

    “对不起。”

    “没关系,我开玩笑的,你送过我很多,我并不介意……”

    冷月停看着顾遇山那副犯了罪一样的表情,止不住的微笑,柔柔的原谅了他,只是说不介意时声音很小,拿过顾遇山的手,给顾遇山戴上了,美目清澈无辜的望着顾遇山:“还可以吗?喜欢吗?我本来是喜欢那些更漂亮的,但是太显眼,你一定不喜欢,所以特意选了偏素圈的。”

    顾遇山点点头,执着冷月停的手,给冷月停戴上了。

    冷月停捧着自己戴着钻戒的手,心里甜蜜,有些害羞的看着顾遇山:“你不请我跳舞吗?只有我们两个人,门已经锁了。”

    说完见顾遇山有些僵硬貌似为难,冷美人的眼睛水汪汪的瞪着顾遇山,撅起果肉般的精致小红嘴,吃醋道:“你在军工大学教师迎新会上,和其他雌男老师跳过交际舞,不是吗?你从来都没有和我跳过舞,就和其他雌男跳舞了……我母父是文工团的,我跳舞胜过你们大学里的所有雌男老师!怎么,家花没有野花香吗?”

    顾遇山听后,哭笑不得:“月儿……”

    并非是不愿意和美人跳舞,而是他跳的稀烂,在军工大学迎新会上,一个性格开放活泼的雌男老师非得拉着他跳,被四五个男老师硬拽着他进入舞池和人家跳,结果半支曲子过去,他踩了十多次人家雌男老师的脚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