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谢周离开医院后,怎么想都不得劲,一脚踹在车门上,车门哐的凹进去一块。
“哎哟喂,我的大少爷,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好好的老婆怎么能说踹就踹!”这可是限量版啊,有钱都买不到的,也就谢杞如今如日中天,别人给三份薄面。虽然还能修,到底是白月光沾上瑕疵了。
一想到这车是靠谢杞的面子才能买到,谢周生气的又踹了几脚。
最后被好友封之慕拦了下来,“好了,气也撒够了,你身体还不好,别造了。”
谢周眼眶一下红了。
封之慕知道他好面子,于是把其他人都赶到了另一辆车,自己开车载他。
“什么事?说说。”
谢周坐在副驾驶,烦躁的拽车门上小女朋友挂的装饰。
“他让我去公司。”
封之慕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却没有接谢周的话,“谢周,我可能过几天要去接手我家海外那边的生意。”
“你不是一直想做……”谢周下意识脱口而出,说着说着他声音渐渐低下去。
封家父母很恩爱,圈子里人人艳羡的模范夫妻,结婚就生下爱情结晶,悉心教导,优秀无比,人到中年才生了二儿子,家业已经由优秀长子继承,他们只希望封之慕做一个富贵闲散的少爷。
封之慕在父母有意纵容下成日里跟他们这群不学无术的人混在一起,依旧长得如松如柏,被人夸封家双骄,但掌控过权利的人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瓜分给别人?
即使那个人是自己亲弟弟。
说实话,谢周和封之慕的处境有异曲同工之妙,上面都有个优秀无比的哥哥,如泰山不可撼动。
只是封之慕是既生瑜何生亮,谢周却是自我厌弃。
“每次你想努力时,他们都拉着你说,即使你什么都不做,谢家都是你的,你是谢家的独子。我呢,父母恩爱,兄长优秀,即使什么本事都没,也能荣华富贵一辈子。”封之慕趁红灯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封之慕微微眯眼,绿灯一亮,脚下一个油门冲了出去,“我不了解你那个哥哥,但我知道,如果他真的不想你好,不管你就行了。”
“有些话听听就可以了,别真的被捧杀了。”
封之慕真的是这个圈子里唯一还想着上进的了。
说道理谁不懂,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封之慕看谢周越来越飘忽的眼神就知道,他算是多此一举了。
谢周魔怔了。
……
三天后,谢杞出院两天忙于工作早就忘记谢周那回事,他带着助理王洛去谈生意,这次的客户不好搞,滑里滑头还喜欢搞些擦边玩意儿,把吃饭的地点选在一个不三不四的会所,小酌几杯,谢杞借口去厕所。
手机里,王助理发消息:“他说oz那边报价比我们高5%。”
谢杞拉上裤链,单手打字,“那就恭喜他跟oz合作愉快。”
王助理:……
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谢杞处理事情的方式愈发快刀斩乱麻了,人家只是耍了点惯用的心眼,谢杞就直接不想谈了。
不过也确实是对方太侮辱人,谢杞如今风生水起,风头无两,他也敢仗着年纪大拿捏他,说什么5%把别人当傻子。
算了,老板说什么,他照做就是了。
大腹便便的男人没想到谢杞这么看不起人,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他也下不去面子好好跟王洛谈,气的脸颊肥肉直颤,不过他很快笑了,意味不明的对王洛道,“谢总还是年轻啊,作为助理你该多多提醒他如何处理人际关系才是,否则到时候得罪了谁死无全尸都不知道。”
丢下狠话,气冲冲便走了。
王助理对着撞翻几个酒杯的肥胖背影翻了个白眼,竖中指,小声哔哔,“你爹是吓大的。”
[主人小心,阮玉秋就在旁边!]
系统的话音未落,谢杞洗完手转身跟一个人迎面相撞。
“抱歉,抱歉。”
那人抬头一愣,“谢杞。”
谢杞离开的脚步未停,好像压根没有听到他在叫自己一般。
阮玉秋不甘心的追上去,挡在谢杞面前。
“谢杞你还记得我吗?你之前的伤怎么样了?你妈妈还好吗?”阮玉秋怕谢杞不听他说完就走,干脆一次性全都说了出来。
谢杞低头看他,“你是……”
“七年前,二八中学那条小巷子里……”阮玉秋深谙话说一半的艺术,剩下全靠想象。
可惜谢杞压根没再看他,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走来的两人身上。
如果他没看错,其中一个是他不争气的弟弟,另一个是封家小儿子。
原来这个年纪的时候,封之慕和谢周关系这么好的吗?
那可真是有意思。
谢杞冷淡的目光微垂,“可以让开吗?我有点事。”
“啊,好..好的。”阮玉秋再被怎么剧透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一事无成的男人罢了,面对千亿身价的总裁,气势都够他喝一壶的。
谢杞绕过阮玉秋走了过来。
封之慕一早就注意到了他,此时见他直直走来,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封之慕耸了耸肩,推了推肩膀上的谢周,“喂,谢周,醒醒。”
“唔,我还能喝,再来一杯……我要尿尿……封之慕我要尿尿!快点!”
谢杞突然想起自己三天前叫谢周去公司的事儿。
谢周喝成这样明显明天不打算乖乖听话去公司。
谢周忽然一个踉跄被一股大力拽起,又因为酒精麻痹,摇摇晃晃的往地上跌,他迷迷糊糊的抬眼,就看见谢杞那种女娲精心捏造的脸,“唔……”强压下要呕吐的感觉,“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哦?”
谢周撑着墙站起来,将人推着壁咚在墙上,“小爷、从不骗人、嗝,有点像、但又不太像了……你长这么漂亮、你像出来卖的,多少钱、爷有钱……”
“你要包养我?”谢杞面不改色问。
封之慕很想去拉他,很想手动让他闭嘴,却发现自己现在无论如何做什么都显得有点欲盖弥彰。
谢周tmd!脑子清醒点!那不是你可以调戏的人!
谢周显然没听到封之慕心里的祈祷,“对,爷、吊大活好、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下一秒,谢杞笑了,一瞬间如百花盛开,谢周都看愣了,就听谢杞说:“好啊,你跟我来。”
封之慕:……?
谢杞把人拽进厕所,封之慕刚想跟进去,门就哐一声被人甩上,下一秒就听厕所里传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封之慕头皮发麻,立刻去找会所经理。
等会所经理颤抖着手带着厕所门钥匙来时,谢杞已经打开了门,脱下深色西装外套,露出一身剪裁得体的寸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节肌理线条流畅的小臂,手腕处带着低调奢华的蓝宝石腕表,另一只手拖着不知死活的谢周。
会所经理以为出了人命,吓得脸色发白,谢杞还在笑着,“不好意思了,处理点家务事。”
阮玉秋躲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脸色吓得惨白,见谢杞目光在人群里搜索,连忙弯腰躲开。
谢杞目光一顿,随手将谢周丢在地上,“王洛,过来处理一下。”
王洛挤出人群,架起谢周两条胳膊往外拖去。
……
远水莲今天很不幸,不幸很早源自于三天前谢杞转院后又很快出院开始,他就被隔绝在世界之外,再也联系不到谢杞了,失去自己地盘掌控权的焦躁感一直在蔓延。
终于忍不住利用非正当手段获得了谢杞的行踪。
一个不三不四的会所。
远水莲生怕走进来会看见谢杞左拥右抱的场景,又相信以谢杞的性格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可还是害怕。
结果远水莲还没找到谢杞,就被一个肥头大耳的人挡住去路。
“远总,远总我正想跟贵司谈个生意呢,这不是巧了吗?与我们合作,这次投标势在必得。”
远水莲烦躁的敷衍着,“什么投标,哦,那个啊……”
远水莲眼睛瞟到电梯门打开,身材颀长的男人如松柏一样夺目耀眼,一瞬间抓住所有人眼神,顿时要说什么都忘记了,“pw势在必得,我们oz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李总懵了,oz不投标?
谢杞有点近视眼,这么远的距离,感受到远水莲灼热的目光,他眯了眯眼,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悦耳的声响,走近了,“远总、李总祝你们合作愉快啊。”
说完谢杞绕过两人朝大门走去。
远水莲莫名其妙?
“谢杞……”远水莲追着谢杞。
“远总……”李总追着远水莲。
可惜谢杞腿长,远水莲体力好,李总挺着大肚腩几步就被拉开了距离。
远远的还能看见远水莲狗腿的帮谢杞开门,手背放在谢杞头顶防止他磕到,笑的谄媚。
李总只觉得这世界玄幻了,他一定喝多了看花眼了,这一定是做梦,他把一步登天的机会玩飞了。
远水莲不要脸的跟上了车,上车后才看见湿漉漉横在车上的谢周,也不在意,跨过去,顺脚将人踹到一边,自己坐到谢杞旁边。
“谢杞,你好狠的心啊,占了我身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渣男,负责!负责!”
正在开车的王洛:恨不得没长耳朵。
谢杞偏头躲开他亲吻过来的唇。
“哼,谢总还真是拔吊无情~可我很想谢总啊怎么办~”远水莲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都有点受不了,鸡巴蠢蠢欲动,“想的睡不着,吃不下,快要死了~”
谢杞面不改色,“那你怎么还不去死。”
远水莲被他噎的心梗,大美人薄情死了,远水莲全身都贴到谢杞身上,说话气息就在耳边,“上次不爽吗?我还有更多招式,谢总还没试过呢,谢总舍得我去死吗?”
“谢总,你耳朵红了~”远水莲伸舌绕着他耳廓舔了一圈,含住耳垂吸了一下,舌头如蛇一般攀爬至耳屏,绕着里面的耳轮舔舐,舌尖时不时钻弄耳道,舌头蠕动,有种他正在操弄自己耳朵的错觉。
谢杞深吸口气,闭了闭眼,远水莲得寸进尺的手已经钻进寸衫里,带有薄茧的指腹摩挲在不见光的肌肤上,敏感的好似千万只蚂蚁爬过,酥酥麻麻。
“停车!”谢杞突然叫。
王洛吓的一脚刹车停了下来,还好这条路晚上没什么人。
谢杞还想说什么,远水莲两根手指塞进了他嘴里,肆意的搅弄他的舌头,“呜呜..”
远水莲笑眯眯转头,“还在等什么呢?下去。”
王洛连滚带爬的滚下了车,关上门一刹似乎还能听到谢杞压抑的喘息声。
车门一关,整个车身摇晃了一下,王洛耳朵红透了,尽可能远离了战斗车车。
车里,远水莲不小心做过火了,手指插到谢杞喉咙,谢杞受不住的干哕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远水莲解了谢杞安全带,将人抱到自己腿上,拍着背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