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壁灯静静填充狭小的酒店房间,淫荡的水声燥热的空间中不停回荡。
沈修玉骑在男人身上,长度略齐下颌的乌发被情潮的汗水淹没。
粗大的性器在腿间疯狂进出,激烈的快感令沈修玉不禁扬起头,露出痕迹点点、线条修长的颈脖线,唇间吐出高昂的呻吟:“再快点……啊啊……你难道没吃饭……唔!”
挑衅的话语成功惹怒了男人,他伸手按住沈修玉欲求不满摇摆的腰肢,怒胀的阴茎狠狠向上一顶——
“呃啊!”
疼痛酥麻的感觉逼出沈修玉的生理性眼泪,他顺从地伏下身,露出双腿间最私密,此刻却对男人门户大敞的花穴,一面夹紧吸吮,一面贴近男人的耳廓,呵气如兰:
“继续,今天心情好,允许你操进子宫里。”
男人眼神暮然一暗,正要挺腰继续时,被抛弃在地上,不知谁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打断他的发力。
明快的铃声,令原本沉迷于性爱中沈修玉骤然清明。
男人侧脸去寻沈修玉的唇,低喘道:“别管,我们继续做。”
谁曾想一向性欲最高,总会点头的沈修玉却冷漠地躲开他的唇舌,直截了当地抽身下床捡起手机,任由没堵住的透明水液顺着腿根淌下,瞧得人双眼发直。
鸡巴突然失去了温柔乡,男人懵了:“怎么了……”
沈修玉回首瞥他一眼,淡淡道:“闭嘴,不然滚。”
那一眼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男人被瞧得心头发毛,喉结微动,扭过头去,表示自己知道了。
沈修玉这才接起电话:“怎么了?”
电话对面响起一道明亮清透的声音:“对你来说是好消息,成明和他男朋友吵架了。”
沈修玉先是愣了一秒,随即露出一道胜券在握的笑容:“是吗?可多谢你了,报喜鸟。”
“毕竟我也要分一杯羹嘛。”电话对面语调带笑。
沈修玉:“挂了,我处理一下其他人。”
对面啧啧:“哎呀哎呀,可怜的男人,又要被甩咯。”
沈修玉没再搭理他,直接将电话撂了,扭头去看正牢牢盯住他,眼中除了色情找不到其余想法的男人,捞起地上的衬衣边穿边宣判死亡:“我们结束了。”
男人一下没理解过来:“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短短几分钟,沈修玉已经整装待发,他拿起搁置一旁的烟盒,拨开盒盖,抽出一根女士薄荷爆珠点燃,深吸一口,弯腰呼向男人,“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眼前是烟雾缭绕,男人尚未反应过来为何分明方才温情相拥,此刻却冷漠决裂,沈修玉已经丢给他几张红色票子,留下句拿去买点伟哥补补后,便径直开门,毫不留恋地走了。
梅雨季的夜晚,雨丝总是纷纷扬扬。
成明一手撑伞,一手提着沈宁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袋子,等着沈宁下楼。
他和沈宁恋爱两年,大大小小吵了数十次架,这次是最严重的。
沈宁大二,比成明矮一届,上周三他有一节必修课早八,但前一天他和网友打游戏打到凌晨三四点才睡,自然起不来。
成明做沈宁的人体闹钟叫他起床,沈宁却撒娇要成明为他代课,成明果断拒绝。这事儿成了他们吵架的导火索。
本学期成明已经违背自己的原则为沈宁代了两次课,但事不过三,本着给小学弟一个教训的想法,这次他说不去便真没去。
谁想挂了电话,沈宁以为成明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放心大胆接着睡,结果成明没去,沈宁自己也没去,老师恰好那天心情不佳点了名,说没到的直接挂,沈宁成了断头台上的领头羊。
一觉睡到中午的沈宁得知消息,怒气冲冲去实验室里找到成明,好一番发火。成明起初安慰他,却左右都不被接受,闹得头疼,也冒了火,冷声质问我为什么需要为你的错误买单,当即将沈宁气得哭着跑走。
沈宁不肯认错,成明不肯妥协,两人僵持不下,一件小事,越闹越大,等成明回过神来,他们竟然因此已经冷战了整整一周。
成明确有自己坚守的原则没错,但作为暂时不想分手,沉溺于恋爱中的男人,为了哄回生气的男朋友,原则什么的亦只得暂时喂进狗肚子里。
他主动联系沈宁道歉,说是他那天态度不好,他们可以再好好心平气和的谈谈。沈宁其实气也消了大半,只是需要一个台阶,成明递过来他自然没有不接的道理,扭扭捏捏地说你九点前带个xx店的新品过来在楼下等着我就和你谈。
恼人的男友给出求和的信号,成明松口气,八点下晚课后直接打车去五公里外的店买甜品,排了半小时的队,却迎来一个已售罄,只得买了其他两种平时沈宁最爱吃的口味,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在九点前赶到沈宁租住的房子楼下。
成明本以为沈宁会准时下楼,不过小男友似乎有心给他个下马威,在楼上磨磨蹭蹭半小时,依旧没下来。
腕表分针指向刻度八,沈宁仍然不下来,也不联系成明,任凭他修养再好,此时亦不免有些焦躁,正欲上楼直接敲门找人时,一道清润的嗓音喊住他。
“学长?”
成明回头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雌雄莫辨的俊美脸庞,与令人见之难忘的齐颈长发。
沈修玉,与他同系甚至同导师的直系师弟。
“师弟,晚上好。”
因负责的项目不同,成明与沈修玉关系并不密切,便仅是向他简单颔首问候。
“看着像,没想到还真是你,”沈修玉轻笑一声,走到成明身边,好奇地问,“学长也住这里?”
很自然的寒暄,成明没法拒绝,摇头回道:“不是。”
“哦,知道了,”沈修玉眉眼弯了弯,调笑道,“原来是女朋友住这里。”
成明不置可否。
他很早便向家里出了柜,但沈宁没有,他俩谈恋爱的事儿也就没在大学里公开。同性恋毕竟是少数,大学里两个男生黏黏糊糊走在一起,大家多会觉得是好兄弟,不刻意提示,并不往那方面想。
他目光顺势落在成明提着的甜品袋子上,见怪不怪问:“在这儿等着不上楼,吵架了?”
两个人之间的小吵小闹,没必要对着一个外人唉声叹气,让沈宁遭受无端评判,故而成明选择避而不谈:“没,他想吃,我买来给他之后,要去实验室,坐不了多久,没必要上去。”
沈修玉眸中闪过一缕灰暗的光,转瞬复原,低头瞄一眼表,笑道:“这样。不过你们约的什么时候,这都快十点了,明天要检修,今晚十一点实验室就会关门。”
成明:“没关系,他可能有什么……”
一阵骤起的电话铃,将成明未道尽的话打断。
事实证明,师兄师姐们口口相传的在外没事不要动不动提实验室是对的,不提则万事无虞,一提则浑身毛病。
成明的电话是同项目组的姜维白打来的,让他赶快去实验室,一组数据出现了大问题,可能得立刻重做。
电话火急火燎地交代完事故便挂断,成明没功夫再与沈修玉闲聊,转手拨出沈宁的电话,连拨两次,却都只得到了此用户正在通话中的回复。他迅速拨出第三次。
沈修玉适时出声询问:“学长,是实验室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
“嗯。”项目正事,不是私事,成明点头,并未如先前般藏着掖着。
“那你快去吧,再晚实验室就要关门了,”沈修玉道,“我正好住这栋楼,甜品我帮你带上去吧。这家我也常吃,味道好,可惜储存时间短,放久了风味儿就全变了。”
稍顿,沈修玉举起另一只提着与成明同样甜品袋的手,继续说:“我也才拿到那家的新品呢,要不是提前打电话预留,可能都今天都没法品尝美味了。”
耳畔仍旧是请稍后再拨,成明挂断电话,面无波澜地先低头给沈宁发送消息,再抬目将视线停留在沈修玉手中的甜品袋上。
是他没能为沈宁买到的新品。
“沈师弟,不好意思,”考虑半晌,成明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沈修玉状似受宠若惊:“学长你怎么这么客气,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成明叹气,真诚道:“刚才瞒着你实在抱歉,其实我和他吵架冷战了,今天他想吃这款,但是我没能买到。所以我想用两倍的价钱买下这款新品……嗯,可以再加上我手上的两盒或者明天我重新给你带一份。当然如果不行也是应该的,并非道德绑架,不愿意就直接拒绝我就好。”
闻言,沈修玉哼笑一声,纯良无害的杏眼目不转睛地盯进成明充盈迫切的漆黑瞳孔,在其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投影,细声意味不明喃喃:“……要是你能一直这样只望着我就好了……”
雨声干扰下,沈修玉声音太小,成明并未能听清,“什么?”
“没什么。”沈修玉收回痴迷的目光,正色道,“我就知道是学长你在嘴硬,不用两倍价钱,直接交换就好啦。我看起来像那种发不义之财的人么?”
语罢,了当将自己的甜品袋递到成明面前,大方道,“来,交换吧。”
尽管沈修玉不要钱让成明极其为难,但时间追赶下,他未做过多推脱,道谢说完抱歉与明天会重新给他带一份后,提着袋子转身匆忙上楼。
沈修玉提着仍留原主人体温的甜品袋,静静凝视成明缓缓消失在电梯内的背影,而后将黑伞微微挪开,仰首,目光落定在他注目多日的楼层。
沈宁。
沈修玉唇角勾勒出一缕清浅的讥讽弧度。
好好享用你最后一次品尝新款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