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我说:
陛下。
安洁?真难得,怎麽跑来了?我说过你可以直呼名字,不用这麽拘束。
我知道,但是……
叫我的名字,不然免谈。
别这样……凯尔,我、我最近又有新药的研发灵感,因为没人研究过,所以……
可以,多少资金都没问题,申请资料跟之前一样不用准备,只要答应我,以後有人委托你帮忙制作抑制剂时,多点头几次就好。
可是煮那个好无聊!
看在我的份上嘛。
好啦……
那是好久以前的回忆了。
睁眼的瞬间满头疑惑,记忆画面停在看到古堡时,我应该是惊吓过度昏倒了,如果上辈子也这麽脆弱就好了,很多痛苦不会记到现在,至少能活得快乐点。
看一下周围,我认出这是哪里——凯尔蒂雅卧室中的小房间。
下床翻翻行李,不意外空了,东西多半被凯尔蒂雅拿去检查,不晓得哪时才会还来。
如果没记错,我离开这里会进到她的卧室,还要再走一次才到外面。这样设计有利有弊,凯尔蒂雅能控制我的行踪,可是自己的yingsi同时会曝光,因为这种小房间只有在她重病时才会启用,不是那混帐住进来,是让负责照顾的忠心贝塔入住能随时照顾王。
所以我不会傻傻地乱翻卧室的东西,要是凯尔蒂雅问,无法撒谎的我只能诚实招来,到时又被什麽乱七八糟的理由教训……呵呵,真是够了。
打开衣柜时我吓到了。
上辈子的衣服还留着,一件件整齐排挂连点灰尘都没有……我回头仔细观察房间,原来莫名的熟识感是因为这里有许多以前的东西。
当时我被抓,连同旧家的东西都被扣留,私人物品全被上缴到凯尔蒂雅那里,还以为被销毁了,原来有部分藏在这里……我跑到书桌翻找笔记本,还真的在一个铁盒中翻到之前留下的笔记,每本的内页都被涂上一种颜料,我不清楚是什麽,却保护了纸不会因时间消逝而脆化,连同墨汁的颜sE都留驻了。
这应该是哈乐德弄的,他将笔记拿去研究同时做了保护措施,我只能说g得好,这里面可是保存大量的珍贵资料,尤其战争後期那段时间,我只来得及记录灵感跟发现,完全没办法做研究。
虽然现在有个新困扰……当时太混乱,我根本看不懂自己写了什麽。
不过这个惊喜舒缓了痛苦,至少在这里不会那麽难受了。
我开始翻阅笔记,直到敲门声打断安静——应该是贺夫杰恩?他是古堡里的贝塔仆人,名副其实的好人,让我牙痒痒又恨不起来。
那家伙有个致命缺点是跟其他贝塔一样对凯尔蒂雅忠心不二,如果她伤害我,他不会阻止;如果她下令帮我擦药,贺夫杰恩会细心挑选最有效的药膏,一边关心伤势一边温柔疗伤,不会冷嘲热讽或是摆脸sE,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真心诚意。
因为我没有回应,敲门声响三下後停顿五秒,门被擅自推开了,不过是有礼貌地缓慢推门,配上亲切的声音:「抱歉打扰罗,您醒了吧?」
真的是贺夫杰恩,他看起来没什麽变。
「安洁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您!」他知道我是谁不意外,肯定是凯尔蒂雅说的。
贺夫杰恩手上抱着两块布,随着他拎起衣架,我才看清楚是两件全套的休闲服装,因为外面用层布盖住才没看清楚,他说着:「这是帮您量身订做的制服,陛下希望您换上,如果有任何其他需求都可以提出。」
「不包含哪些?」
「离开古堡、协助逃跑与自杀。」贺夫杰恩的笑容像春天一样温暖,如果不是这句台词我或许会感动地接过衣服,然後看着他从腰包拿出一个礼盒,打开是条项圈:「另外陛下希望您换上这款,贺夫会帮忙协助更换。」
我立即蹙眉,但是贺夫杰恩神态自然,说一句「失礼了」便侧过身、解开旧的那条项圈,换上这条新款——里面肯定有缝入她的头发,要是偷溜出去养在古堡的花豹就能顺着味道追上来。
妈的……
「您戴起来很好看。」
「嗯,像条狗。」我随便选一套制服,贺夫杰恩自动退出去了,但是他肯定守在门口没有走远。
当我换完後拉开衣柜的镜子,贺夫杰恩回来又是同句话。
「您穿起来真好看。」
这身T是我的,当然要接受赞美。看看镜子中人模人样的自己,不晓得这件衣服可以维持多久?穿上去就像乖宝宝,虽然主要原因是我现在太年轻,再怎麽跩也跩不出邪气。
「要g嘛?」我可不认为衣服是换好玩的。
「贺夫立刻为您报告今日的行程。」
随着他劈哩啪啦说完,要不是有赠上一本写满行程的月表,我本来想装傻让自己轻松点,最後贺夫杰恩补充一句:「请您正午前至餐厅用餐。」
「嗯。」大概是跟那混帐吃饭:「还有谁知道我回来了?」
「请您放心,仆人中只有贺夫一人,在外时会称呼您凯特琳小姐,不会暴露身分。」
通常仆人被主子信赖时,总会像席尔佩拉满脸骄傲貌似得到罕世稀宝,但是贺夫杰恩没有,他十分平静告知此事,彷佛有什麽开心事自己知道就好,不用表现出来——在给予一个恰当的鞠躬後,他关门离开了。
我翻翻月表,行程被凯尔蒂雅塞满满。
她充分展现阿尔法强大的控制慾,连吃饭、洗澡、睡觉的时间都要安排,整天下来没有空档。不过最让人惊讶的是晚上七点後,凯尔蒂雅居然舍得将夜晚的JiNg华时段浪费在我身上,人真好,可以推荐她去陪欧米佳吗。
我故意正午才离开房间,结果不记得路怎麽走,左看右看都是相似的地方,越走越心急、那些讨厌的记忆不断跳出来,最後陷入了鬼打墙。
古堡实在太大,记忆造成我的判断混乱,肚子还跟着瞎闹起来,全身不舒服到一个境界。我蹲在走廊旁边不搭理经过的人,直到闻见一GUyAn光气息,抬头一看是贺夫杰恩,他手上抱着洗衣蓝,里面装着乾净衣物。
「您还好吗?」
最後是他带我去到餐厅。
进去第一眼,可惜不是宴会长桌,是一般的长方形桌子。
凯尔蒂雅已经坐在那里,她换下导师制服多了分魄力、少了亲和力,我下意识後退被贺夫杰恩挡住去路,随着她gg手指,忠诚的仆人将我拔起来、拉开椅子、温柔地放上去,然後为什麽要绑绳子?没看到脖子上那条项圈吗?
而且只有成年人会在这里用餐,我营养不良是能长到哪?这种高度要我用额头吃还差不多——就在心里狂骂时,贺夫杰恩说一句「失礼了」便转动椅子底下的机关,我静下来看着盘子,原来能调整啊?
「你还有二十分钟能吃饭。」凯尔蒂雅摇晃酒杯,居然中午就开喝了?
真有胃口啊。
仆人很快上餐,他们好奇我为何能与凯尔蒂雅共进午餐,甚至还大胆地迟到,对王十分不敬却没有受罚,贺夫杰恩还帮忙调整座椅。
「你昨天下车吐得我满身都是,还晕过去了。」
「喔。」
别告诉我她想听道歉,门都没有。随着气氛再次沉静,我的肚子又开始痛,没有事情能转移注意力,大脑就擅自忆起过去的事。
例如被迫吃毒r0U、手被餐刀钉在桌上,很好,这下更没有食慾了,哪怕送上熰烤田螺,看着被起司填补的洞,该胃口大开的香气却让我的视线停在那层油……
「我的屍T呢?」下意识问了这句,视线转移到她脸上:「那些狗吃得开心吗?」
「紧张到连狗跟豹都分不清楚了?」凯尔蒂雅轻笑着:「还有十七分钟,吃完贺夫会带路,别想用迷路当藉口,依照你的能力只有这样很难看,要是乖乖上课提前达成目标,剩余的时间我让你自由活动,如何?」
「嗯,可以,随便你。」我捏紧叉子,从来没有选择的机会。
一有自杀之意,标记立刻拉扯全身的神经。
凯尔蒂雅感觉到了,她的呼x1瞬间凌乱、爆涨的怒意袭来同时切断与外界的所有感知,当痛觉回来时,人已经靠过来掐住我的脖子,手指持续出力。
「既然你有第二次机会,就好好相处吧?」凯尔蒂雅压抑怒火,虽然她很莫名其妙,但是身T已经追随本能地颤抖,我痛恨内心的软弱,任凭她低下头用脸磨蹭颈肩,再靠近耳边低语:「别忘了,是你说要追随我一辈子。」
「你作梦——」记忆闪过,当年的Ai慕之情随着诺言寄到她手中。
这些信都被收着。
凯尔蒂雅刺起一颗田螺往我嘴里送,仍在冒烟的热度如同当年的誓言烫舌,我反悔想吐出来,她却用嘴堵住,唇舌交战之际被迫吞下败果,嚐到喉咙灼伤与舌尖破裂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