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其他小说 > 【GL-ABO】唯恐不及 愿爱成真 > 【GL-ABO】愿爱成真27
    羊\我说:

    好无力。

    凯尔蒂雅说对了,我又想逃避现实,但是这次哪里都去不了,即使她早已放开,我的脚却像生根般难动,在僵持不下时,又是凯尔蒂雅主动开口:「我们回房间吧?风渐渐大了会着凉……如果不想进去,我们到观星塔去?那里不会……」

    「就去那。」我第一次知道古堡有那种地方,凯尔蒂雅笑一笑:「嗯。」

    她牵起我的手,却轻盈似只带走灵魂,笨重的r0U身还拖在原地。我可以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紧张,甚至是呼x1还有心跳,感官敏感得令人颤抖,但是想後退时却被牵着往前,她用一种不赶不急的慢步向前,当花香包围时、看到满容担忧的贺夫杰恩站在花园门口。

    「贺夫,观塔的钥匙在你那吗?」

    「您、您要去观星塔吗?」贺夫杰恩听到这句,难得瞪大眼,甚至再三确认:「您为什麽突然……」

    「钥匙在你那吗?」她只重述这句,贺夫杰恩立刻低头喊声是,从绑在腰带上的钥匙串挑出最後一把——那把钥匙很JiNg致,在这一大串钥匙中非常格格不入,好像是凯尔蒂雅遗落後懒得要回来,就让贺夫带着。

    「我替您带路吧。」他说着,急忙领在前头。

    我第一次听说观星塔这种地方,走的路非常陌生,虽然古堡本来就很大,要熟悉有难度,但是这里带来的感觉非常微妙。常走的那几个地方就算平常没有人烟,走廊也会点几盏蜡烛照明;这条墙壁上有蜡烛台却无人点,但是烛芯有烧过的痕迹,像是刻意将时间在此停留,我们只剩月光跟贺夫杰恩手上那盏油灯照路。

    安静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说话,情绪总算沉淀下来。

    在我想放开凯尔蒂雅的手时,贺夫杰恩停在一扇铁门前,上头有星星、月亮跟许多三角线条交错的复杂纹路,印象中是代表望远镜的意思?

    「你在这等或是先离开也没关系。」

    「陛下……」

    「有安洁陪着我呢。」她笑着,还特地让贺夫杰恩看我们牵着的手,忠诚的仆人才慢吞吞地退下……我隐约发现不对劲,说不上来这种闷闷的感受,随着钥匙cHa下转开,没有预期中的cHa0Sh味,倒是一种带着淡淡书香的气味飘下来。

    「我记得在这。」她说完,灯开了,可是有不舒服的嗡嗡声响,貌似很久以前的老旧灯泡,慢慢地照亮眼前的楼梯间,往楼旋转的阶梯彷佛要突破天际……

    「走吧。」凯尔蒂雅突然公主抱起我,这时贺夫杰恩开口:「陛下,如果您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开口!这里贺夫都有定期打扫,无须担忧卫生问题……安洁殿下,如果陛下有任何不舒服,请您尽快通知我,好吗?」

    「喔。」他眼里的担忧非常清晰,让人怀疑是不是她有惧高症?却为了我跑到这种地方。

    「没事的。」凯尔蒂雅不知道跟我还是跟贺夫杰恩说,三步并作两步爬楼,由我自己走可能要十几分钟的楼梯,她只花不到两分钟就到顶楼,连口气都没喘。

    「这里就是观星塔。」

    凯尔蒂雅放我下来、掀开被黑布遮住的入口——映入眼帘的是整面书墙,难怪空气里有浓浓的书香,天花板上吊着许多星星与球T在旋转,透过月光的照S闪闪亮亮,但是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个梦幻般的小宇宙,而是观星塔中唯一一扇落地窗前,放着一个被白布盖住的大东西。

    「这是望远镜。」凯尔蒂雅拉起落地窗的窗帘,才掀下盖住那东西的白布,露出一种难言的表情:「我小时候很喜欢跑来这里看星星,这台贺夫有在保养,应该还能用。」

    「你现在不常来这里?」

    「嗯。」她沉默片刻:「也不曾带任何人进来,你是第一个。」

    「这里对你有什麽意义?」我不打算动那台望远镜,而是推开落地窗透气,让这里的空气流通,随着晚风入室舒服了些,回头看凯尔蒂雅,她一脸yu言又止的态度,像是想要求把窗户关上,却b自己住嘴。

    「这是我……父王的书房,从他们逝世後,就很少来这里了。」凯尔蒂雅压抑从内心发出的悲伤,杀得我措手不及,至少现在明白为什麽贺夫会有异常的反应,她继续说着:「小时候我很喜欢到这里,父王会在那张桌前批改公文、母后会跟我一起看星星,对我来说是最bAng的一天,从早学习到晚,就只有这一刻能放松自己。」

    她难得述说自己的事情,但也只提到这样,就着我问:「你还记得父母吗?」

    「记得。」虽然不知道她为什麽突然问这个,但是提起父母难免想他们,虽然是跟这个讨厌的阿尔法分享:「几乎是妈妈陪着我,因为爸爸在上班,但是一有空他们会带我出去玩,或是到附近的公园野餐,天气好会带风筝,我总是放不远……」

    「为什麽提这个?」一说完我反问她。

    「我不知道。」她说着:「或许是突然想知道你父母是怎样的人?」

    「喔,那你知道了。他们不像我作恶多端,是非常温柔又善良的人。」

    「没有,你也是温柔又善良的人,只是误入歧途。」

    安静好久,只剩沉默,凯尔蒂雅才又开口。

    「父王母后过世後,我独自一人。那段日子非常混乱,我来不及忧伤,唯一能休息的时刻居然是替他们举行丧礼,其余都在匆忙中度过,各种大小会议开不停,还得堤防边境的国家趁火打劫,花了好几年时间,才终於稳住政权,却在那时候後才发现——好寂寞。」

    凯尔蒂雅走过我身边,往地上一坐,仰头看着天空。

    「事情几乎稳定了,大臣催促我找对象。虽然当初就有试过各种,但与其说是试,不如说只有睡而已,根本不记得碰过多少人,有时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是喜欢上几位欧米佳,甚至有认真想过立成皇后,结果喜欢一个失恋一个,就算床上有再多甜言蜜语,下床之後,她们优先挑选的对象只有男阿尔法,跟我不过是玩玩,想尝试罢了。」

    外面吹来一道风,凯尔蒂雅的长发飘散,在月光下一闪一闪。

    「不知不觉,心里的空虚越来越大,自以为填上的缺口裂更开,我快疯掉了,差点乱娶欧米佳为妻——直到遇见艾莉娃,她直接坦白不想要孩子、不想结婚、只想单身一人,但是家里催促她找对象,欧米佳发情又需要阿尔法才能制止,在听闻跟我ShAnG的欧米佳都不会怀孕後,就主动联系了。」

    「她利用你解决发情?」我笑了,阿尔法之王也有这一天。

    「不是利用,是帮忙。」她轻轻摇头,我依旧看不到表情,只能用耳朵听:「作为条件,她会听我谈心,指点没注意到的小细节,我慢慢冷静下来了。不得不说欧米佳在这方面很细心,能点破阿尔法没注意的盲点,我们很快从床伴成为朋友,互相恭敬、保持不冷不热的距离。由於需要继承人,我跟她在一起时会找新对象,如果遇到心动之人就会问问意见,艾莉娃能让我看清楚这份感情有没有对等,结果看来都是我太容易喜欢上别人,只要那个人可以填补心里的空虚。」

    她稍微停顿,继续:「几年後,我依然游历花丛,但是不像过去容易动心,甚至能将X跟Ai分开,例如无聊时,就找喜欢逛街的情人出去;如果寂寞,就找能填补缺口的情人陪伴,我从她们那里得到满足,她们从我这里得到所需之物,互相索取。」

    可悲。

    我听到这,脑袋闪过那句话。

    「所以意识到喜欢你时,我很不安。」

    风停了,只剩下她的背影,影子被月光拉长拖在地上……

    「过去的经验不管用,欧米佳的第六感在你身上不灵验。一切从头来过,却b以往难熬,喜欢的心情无法停止,那份悸动无法忽视,我不断说服自己想太多,却还是一只脚踏进这池里,发现你给予的温柔并非属於我一人,甚至对他人更慷慨,跟那些欧米佳一样是有需求才来找我,就连相处上也是,你更喜欢与贝塔处在一块,甚至是雷吉诺德——为了他们你表现出更多情绪,但是有关我的事情,除了冷漠只剩愤怒。」

    「就算我b那些人多了一层R0UT关系,距离始终没有拉近,你随时不见踪影,就算回头也是为了他人。」她沉默半晌,始终没有回头看我,如似看着星空自言自语:「但是造成现在的结果怪不了谁,如果当初别不自量力想让你清醒,我就不会变成加害者,你不会变成受害者……安洁,老实说我杀Si你时,得到前所未有的放心,因为那一刻,你完全属於我了。」

    我抿紧嘴唇,她依然不动。

    「自始至终,唯独我享受过你,甚至在最後拥有全部。所以当你复活时我很惊讶,心里也非常慌张,就怕你又跑了,或是想引发战争……那时候的你是疯是醒?我无法判定,总是下意识觉得你是装出乖乖牌的假象,直到b赛前才确定你真的清醒,不是装疯卖傻也没打算再做那些事,只是纯粹出现被我发现,原本Si去的Ai意重燃,你却像那些欧米佳一样,说走就走。」

    「从那时候起,我常常梦到你不见,不管是在学院还是战场,又或者古堡甚至药室,你明明就在身旁,眨眼间却失去踪影,梦里会有人跟我说你逃走了、躲起来了,甚至还有你Si了,被我亲手杀Si。可是当梦重来,我又再次寻找你的身影,从未停歇。」

    我想起重逢的第一天早上,她紧紧抱着腰不放,说我都会突然消失不见,要找很久很久……她害怕了。

    那时候我回,那就别找了啊。

    「这一次相遇我无法勇敢,就算表达情感,你仍是跟以前一样的态度,常常选择沉默不语却主动找史丹提夫聊天,心中有什麽话都不会跟我表达,也没什麽依赖感,我们剩下R0UT交流……除非你主动,不然有过多的举止时,眼里都透露着恐惧,而我会更想抓牢你,害怕人跑了,却担心又会伤害你,我……真的快疯了。」

    「觉得你不需要我时,总是主动贴近;觉得你需要我时,却是冷脸拒绝。安洁,我到底该怎麽办?就算想用条件将你绑在身边,心上的洞还是不缩反扩,越是想抓牢你就离越远,放弃时你又停下来等待……对不起,我成了只会说大话的骗子,就算想把剩下的路走完,也害怕走到尽头时你已经消失了。」

    「原本再次见到你时,我有自信能弥补过错,但是梦里那些声音一直告诉我,不可能的,安洁已经不Ai你了。我过度相信自己可以处理好关系,就像别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却忘记就是因为你特别不同,才一直留在我心里。」

    「我是个卑鄙又胆小的阿尔法,当初自信满满能让你重新Ai上我,却经不起磨练,这麽快就认输、求原谅。或许你根本就不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你,却表现得像是那些曾经喜欢过的人,说再多花言巧语,最後没一个实现。」

    她说完了,我看得出来是因为凯尔蒂雅从原本的仰望变成低头……凉风吹过,我彷佛被推了一把,缓缓向前走去,抱住她的背影。

    原本还能冷静的阿尔法,在这瞬间哭出来,我的眼泪再次模糊视线。

    有些关系就算想舍弃,仍会紧紧黏着自己。

    有些Ai情就算想割断,仍会狠狠提醒自己。

    过去那些错不能轻易原谅,过去那些Ai不能轻易放下。

    「我到底该拿你怎麽办?凯尔……」

    是不是因为太容易心软,她才说我是温柔又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