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修真小说 > 如何报复一个炉鼎 > 如何报复一个炉鼎 第41节
    大家都在道别,计繁也期期艾艾地走到燕迟身边,好半天憋出一句,“小师兄,你和虞姑娘也要多多保重!”

    此番小师兄一走,他又要独自面对四师兄的折磨,想到这,计繁吸吸鼻子,觉得自己真是命苦。

    燕迟不喜欢有人在自己耳边哭哭啼啼,摸出一包蜜枣——是虞幼泱觉得不好吃,让他挑出来的。

    “给。”

    计繁接过,感动得热泪盈眶,更加舍不得燕迟离开。

    那边虞幼泱终于受不了陈少微的啰嗦,大声喊了一句,“燕迟,好了没啊?”

    她这一嗓子声音清脆,元帅想到昨天她出言顶撞自己一事,对她意见很大,“有此妇人同行,何成大事?”

    他说完,没一个人搭腔。

    贺年是觉得这几人怎么说也是帮了他们,应该以礼相待。

    陈少微虽然无比认同,这种时候却也没心情和元帅一起诋毁她。

    燕迟置若罔闻,计繁更是装作没听见。

    虞幼泱长长地“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地反问:“你确定要我留下来?”

    这语气让计繁莫名想到她之前挑衅朱绪那次,心里一紧。

    他觉得要是把这位小姑奶奶留在军营里,怕是不用等到定风珠回来,小越国就已经乱成一团被灭国了。

    好在虞幼泱现在还没这个想法,“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留下的,我才舍不得和他分开。”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说到底这几人也没犯什么大事,还将定风珠的事说了出来,若此事为真,那是要奉为上宾的。

    他自然不能苛待几人,否则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帮小越国?

    想到这,元帅也不再多说。

    “此行我无法派人护送你们,否则难免会引起东卢国的怀疑,反倒对你们更加不利,一路小心。”

    贺年点点头,郑重地行了个军礼,转身上了马车。

    虞幼泱抱着热乎乎的小手炉,瞧了他一眼,没说话。

    马车里面厚垫软枕,小桌上还放了两块点心,都是燕迟为虞幼泱准备的。

    贺年坐在里面十分不自在,他手臂上受了伤,军医叮嘱过不能受冻,他这才进的马车。

    他保证道:“虞姑娘放心,我不会出声打扰到你的。”

    虞幼泱拍拍软枕,垫在自己腰后面靠着,“随便。”

    马车外燕迟坐好,提醒一句,“走了。”

    在听见虞幼泱应声之后才驾车出发。

    陈少微在原地看着,心里百感交集,总在想让虞幼泱管着燕迟是不是错了,就怕到时候燕迟打人,她还在一边拍手叫好。

    然而不管他再怎么担心,马车已经渐渐驶远了。

    第32章三千境8

    马车行驶得很稳。

    虞幼泱吃够了,怀里抱着小手炉,把厚毛毯盖在腿上,身子一倒,蜷在座位上开始睡觉。

    她很爱在路上睡觉,燕迟知道这一点,驾车时一句话没说,他本身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一直到虞幼泱睡着,贺年才松口气。

    马车里太热,他穿的也不少,然而当着虞幼泱这么个姑娘的面,就算只是解开外面的夹袄,他也觉得很是不妥。

    贺年本来就受了伤需要休息,现在被这暖洋洋的热气一熏,又有个熟睡的虞幼泱在旁边,睡意像是能传染一样,他竟也有些昏昏欲睡,不停地点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年感受到一股寒意,习武之人的本能还在,他睁开眼睛,燕迟正撩着帘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忙坐起身,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低头一看,甚至还不小心压到了虞幼泱的裙角。

    顶着燕迟仿佛能吃人般的目光,他甚至不着边际的想,还好只是压到了虞幼泱的裙角,这要是不小心压在她身上,他是不是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清醒过后,贺年顾不上腿麻,急忙下了马车,正好旁边就是客栈,“我先去客栈订房间。”

    说完一溜烟跑了。

    “下车。”燕迟敲敲车壁提醒她。

    虞幼泱早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一直懒得动而已,尤其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她就更不愿意出去了。

    她哼唧两声,“要不你抱我下去吧。”

    她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燕迟真的低身上了马车。

    ……然后在她呆愣的目光下,拿走了她怀里已经没什么温度的手炉。

    虞幼泱撇了下嘴,不情不愿的起身。

    什么嘛,她还真以为他是过来抱她的。

    那手炉上还带着余温,燕迟指尖摩挲一下,余光看见她满脸写着不高兴的样子,笑意从眼底一闪而过。

    房间开了两个。

    贺年想的简单,他一心认定虞幼泱和燕迟是一对新婚的小夫妻,所以给他们两个开了一间,甚至为了避免晚上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还把自己的房间订得离他们远远的。

    燕迟对此倒是没说什么,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又把被褥铺在地上。

    这可不行。

    虞幼泱想,按理说他现在应该知道她需要采补他一事,怎么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就算承认大小姐的身份直接采补他也未尝不可,可她现在就是想用“虞幼泱”的身份采补他。

    不是碰他的时候他觉得恶心吗?

    不是很厌恶她,也很厌恶自己炉鼎的这个身份吗?

    那她偏要让他心甘情愿地被她采补,偏要让他再成为她的炉鼎。

    她很享受这种慢慢征服他的感觉,也很期待他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身心愉悦。

    橘黄色的烛光盈满房间,虞幼泱踢掉鞋子,光着脚踩在他刚铺好的被褥上,把他的枕头踢到一边去。

    很明显,她做好了大闹一场的准备。

    “……”

    燕迟动作一顿,站起身。

    三年时间过去,他腰身更加挺拔,身姿修长,比她高出不少。

    两人离得近,虞幼泱要看他,还得微微仰起头。

    无声的对视。

    烛光从他身侧铺过来,落在他脸上,被他高挺的鼻梁挡住,留下一小片阴影。

    烛火跃动,他整张脸半明半昧,低垂着眼眸静静看着她。

    他一身红衣,身上唯一的配饰就是腰上缠着的那条细碎的金链——也是她当初赏给他的。

    没想到他这么听话,一直都缠在身上。

    抛开其他的不谈,她是真的很满意他。

    会审时度势,任劳任怨,还懂得讨好她。

    还有他这张脸,配上他这副冷淡的表情……每次看都让她心里痒痒的。

    可惜。

    他就不能一直都这么听话么?

    非要背叛她。

    讨厌“炉鼎”的何止他一个?

    她虞幼泱何等天资,可偏偏就身带寒气,只能靠采补他活着。

    这么令人难堪的手段,难道她就很情愿么?

    燕迟真是学坏了。

    他明明知道她现在想要什么,却偏偏不说,就等着她主动开口。

    虞幼泱看着他,只觉得外面的风声都快远得听不见。

    他们两个早就做过世上最亲密的事了。

    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直接亲了上去。

    她站不稳,燕迟伸手扶住她的腰,脸一侧,她的唇就贴着他的面颊滑了过去。

    “你躲什么呀?”

    “干什么?”他声音有些哑,在她耳畔响起,酥酥麻麻的。

    她身上的斗篷早在进房间之后就脱了下去,燕迟轻轻掐了下她的腰,总觉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虞幼泱怕痒,被他这一下弄得腰软,没忍住咯咯笑了几声,“别……”

    她侧着脸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脸颊,说起话来理直气壮,“我瞧你那么看我,以为你是想亲我呢。”

    她扶着他的肩,稍微拉开了点距离,一双眼睛转盼含情,柔着嗓子问他:“那你到底想不想……还是我猜错了?”

    燕迟盯着她看,眸光越发深邃。

    灯光下,虞幼泱能清楚地看见他喉结动了动。

    于是不等他回答,她又仰头亲了上去。

    再一再二不再三,算上她之前在农房里主动那次,如果这回他还是避开,那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