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墨瞧着傅柔脸sE发白,还关心他的情况,顿时觉得窝心,觉得这妹妹太懂事乖巧了。

    “哥哥是男人!”云子墨拍x脯说道:“穿会儿Sh衣服能有什麽——阿嚏!”

    话没说完,他便打了个喷嚏。

    傅柔担忧地说:“怕是受凉了,哥哥,你先去换衣裳,最好再能喝点姜汤,姜汤我会煮的,我这就帮哥哥去做。”

    “不用!”云子墨连忙站起身来:“哥哥换身衣服就好了,你好好休息。”

    等云子墨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之後,傅柔脸上的关怀逐渐隐去。

    她那低垂的眼中,含着诸多嫌弃。

    认亲的信物是两样,一样就是她手上的木制将军令,还有一样她都不知道是什麽东西。

    傅明廷知道。

    可傅明廷被丢在牢里了。

    她本是指望着,云子墨能把傅明廷救出来。

    现在倒好,云子墨根本救不了人。

    这战王府四公子,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缺少信物,她这战王独nV的身份就不能坐实了,这可怎麽办?

    傅柔抿紧了唇,暗暗想,等会儿再见云子墨的时候,她可得好好哄哄他,就算不能救傅明廷,也好歹让她能去见傅明廷一面。

    只要见到了人,她旁敲侧击地,说不准能探问出来呢?

    如此一想,傅柔暂时舒了口气。

    云子墨回去沐浴换衣,没一会儿就过来了,进来的时候满脸喜sE:“柔柔,哥哥与你说个好消息。”

    傅柔微笑:“什麽好消息啊?”

    “你可以去狱中看你父亲了。”云子墨温声说道:“刚才冷骁过来传的话。”

    云子墨是回来的路上派人给冷骁那边递了话的。

    原本是想着,慕容御把他都打下水了,约莫是在气头上,这件事情是不可能同意的。

    谁知道这麽快就回话答应了。

    看来九哥还是有点人情味的,前提是只要不去招惹明无忧。

    傅柔大喜:“真的吗?什麽时候!”

    “你想什麽时候去?”云子墨想了想,贴心地说:“你今日刚落了水,身T怕是不舒服,不如休息两日,哥哥陪你一起去。”

    傅柔只好点头。

    这接下来的两日,她基本过的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到了探望傅明廷的时间,她选了一件朴素简单的衣裙,身上也没带什麽配饰,看上去便是个担忧父亲,无心打扮的好姑娘。

    云子墨陪着她坐马车,一路柔声劝服:“别太担心,我问过了,他也没吃什麽苦,就是一开始明无忧打的那二十板子而已,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因为傅明廷现在是要紧人证,所以不能放出来。

    “谢谢哥哥。”傅柔温柔地笑着,心里却在思忖,等会儿见了傅明廷要怎麽说。

    很快就到了江州大牢门前。

    慕容御亲自过问江州贪腐之事,官府大牢也被慕容御的禁卫军接管。

    傅柔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瞧着那些全身是甲胄的禁卫军稍微有些怵。

    “别怕别怕。”云子墨低声安慰,拿了个腰牌给守卫,然後说:“哥哥陪你进去。”

    “可是哥哥,我想和父亲说点T己话。”傅柔看着云子墨:“哥哥在外面等我行不行?”

    云子墨想了想,“也行,那你进去吧,别怕啊。”

    傅柔娇俏地朝着云子墨笑了一声,转身进去了。

    ……

    傅明廷不是什麽重刑犯,被关押在一般的普通牢房里。

    牢房内cHa0Sh发霉,散发着一GUGU恶臭气息。

    傅柔忍不住用手帕掩住了口鼻,看着那伏在木床上的人,迟疑地唤:“父亲?父亲是你吗?我是柔柔,我来看你了。”

    “柔柔?”

    木床上披头散发满身狼狈的人抬起头,当看到傅柔的那一眼,瞬间便扑了过去,“你怎麽进来的?你已经找上战王府的人了是不是?”

    “他们认你了!?”

    多日来的牢狱关押,让傅明廷早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儒雅,此时像快疯了似地,一把抓住傅柔:“你赶紧想办法救爹出去,快!”

    “父亲。”傅柔眉心闪过厌恶,但脸上的表情却保持着乖巧柔顺的模样,“你先别急,认亲的事情出了一点问题。”

    傅明廷急忙道:“什麽问题?!为父亲自作证,还有稳婆,和当年的婢nV嬷嬷,还能有什麽问题!”

    傅柔提醒道:“信物。”

    傅明廷愣了一下。

    傅柔又说:“我也不瞒爹爹,现在我的确和战王府的人联系上了,就住在他们的别院里,来的人是战王世子和四公子。”

    “四公子已经认我了,对我特别好,但是世子一直不冷不热的,说要信物才能确定。”

    “认亲的信物,爹爹不是说有两样吗?一样是您给我的木制将军令,另外一样是什麽?您告诉我,我去找。”

    “只要找到了,拿到世子面前,再加上人证,战王府就会认下我,到时候我会立刻救爹爹出来。”

    “好,好!”傅明廷连连点头,说道:“那信物就是——”

    可是话刚到这儿,傅明廷忽然眯了眯眼睛,冷声说:“不行,你先救为父出去,为父再告诉你这件事情!”

    傅柔柔弱道:“可是,nV儿无权无势,怎麽能救爹爹出去呢?”

    “nV儿只能藉助战王府的势力啊。”

    “我不管!”傅明廷冷笑:“你去想办法,我要是出不去,你就得不到信物。”

    “我实话告诉你,那信物是什麽,这世上除了Si去的明若,便只有我知道,你只能救我,没有第二个选择。”

    “……”傅柔咬紧了唇瓣,听得傅明廷又得意地笑道:“你要是半个月内不救我出去,我就把你冒名顶替战王独nV的事情说出去。”

    傅明廷的声音又Y又冷:“好nV儿,你的母亲是怎麽生的你,为父可是清清楚楚。”

    “你到底是谁的种,为父也清清楚楚。”

    傅柔浑身僵冷,如坠冰窖。

    一旦被傅明廷抖出去,那她先前的努力,对云子墨的百般讨好便全都白费了。

    现在她已经失去明家的庇佑,一旦不能确定是战王独nV,就会成为彻头彻尾的孤nV,还会担上冒人身份的罪责。

    最糟糕的是——

    真正的战王独nV是明无忧,明无忧现在这麽憎恶她,如果让明无忧认回了身份,自己岂不是要直接被明无忧给踩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