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火未熄,战场上仍飘浮着焚焦气味与余烬。
孤苍寰收拳而立,背对着一片焦黑与倒塌的石墙,掌心余热犹存。风从谷口灌入,将那缕蓝炎的残光一点点吹散。
这时,靴声自远处响起。
「……真是狼狈啊。」语气淡然,不带喜怒。
东照穿着染上灰尘的白衣,神sE从容如常,彷佛这场足以焚空的恶战,与他毫无关系。他走到倒地不起的奥西利斯身边,蹲下轻轻瞥了一眼。
「还活着。」他随手拨开对方额前的发丝,语气仍旧轻快,「伤得不算致命,放心。」
他抬头,朝不远处的神族士兵摆了摆手:「抬回去,好好治疗。」
两名士兵无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满身血W的奥西利斯抬起,火光中,那张曾骄狂恣肆的脸已经毫无血sE。
孤苍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这一切。
东照站起身,转头看向他。
「这一拳,连我也有些意外呢。」东照微笑着,声音不大,却像刀锋轻掠。「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你早就知道他会失控吧。」孤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冷意。
东照依然带笑:「我知道为了阻止他,你就会赢。」
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却也让人无法反驳。
「你…不责怪我打伤你的手下?」孤继续问。
「怎看都猜得到是奥西利斯先惹事吧?」东照摇头失笑,「还是你想告诉我,是你先出手的?」
孤静静望着他几秒,最终不再多言,只是转身离去,步伐沉稳。
火光映照下,东照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望着孤的背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谁也读不出的情绪。
「……呵呵,你还没梦到自己的位置啊。」
他低声自语,像是说给火光听,也像是说给未来的某个他人。
他的手,落在刀柄上,轻抚那柄古意盎然的太刀,嘴角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把剑,有点锋利过头了。真像极了——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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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已然尾声,孤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黑豹皇城。
复杂除了因为首次跟东照合作就差点闹翻之外,更糟糕的是他还没想到失踪一日一夜的理由…
孤回到城中,正在往馆林的书店走去。
「你!」一声娇柔的惊呼声从孤背後响起。
悯柔背着大提琴盒直奔到孤面前,「你到底跑到哪去了?我正要出城找你!」
孤侧目打了个哈哈,极力掩盖着自己的心虚,「我、我只是出城修练一下啦……对啦对啦,是为了应付那个……另一个我!」
悯柔眯起双眼从上到下审视了孤一番,然後冷冷道:「说~谎~骗骗小晴可以,但你这身伤骗到谁呀?」
孤拍一拍额头,表示「我认输」的样子。
悯柔叹了一口气,「你给我快点回书店,我会通知其他人不用再找你的,快去吧!」
孤瞪着眼看着悯柔,对她这麽简单就放过自己感到意外。
「有个人在等你,不要让她等!」悯柔踢了孤PGU一下,「快走,之後再给我们交待。」
背着悯柔复杂的神情,孤往书店方向跑去。
「这样…就好了吧?」悯柔垂头幽幽跟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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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神族的主帐内,东照端坐案前,目光落在几份刚送来的密报上。
奥西利斯的状况已交由军医处理,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他与孤的冲突後的余波。
「……果然暴走了吗?」一旁一个高大的身影低声问。
「嗯。」东照仍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却未露牙齿。「……本来希望他能撑久一点的。不过也好,亲眼看到,b我们说什麽都来得深刻。」
「这样不会让那家伙更疏离我们吗?」
「不会的,就算起了疑心,现在翻脸对他没好处。」东照低声回答,语气平静得可怕。
「神族与人类终有一战,若他能看清——谁是真正把他当‘人’来看的人,那就够了。」
巨汉沉默了一会,转头望向外面的日光。
「那奥西利斯呢?」
「……暂时收起来。」东照淡然地说,「等他清醒,再看他想不想继续当我的帮手。」
他抬头,看着帐顶上悬挂的一副书画——画中是一只孤鹰在云海中盘旋,远山如寂,风雪千里。
「有些人,需要火来磨;有些人,只要梦便足够。」
[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