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阿莱士准备他自己的行囊。我就懒洋洋的躺在佛得角的海滩上,百无聊赖中,碧海,银沙,清风徐来,在略带咸Sh气味的海风中,海声杳远,尘虑皆无,我很享受这份恬适的心情。

    此心即景,触景生情。无论是苦寒的安第斯山脉,还是温煦的加勒b海,甚至是荒寂的西撒哈拉,只要是我看到的,我都会认为这是人生中的美丽风景。流逝中,我也懂得珍念每一处风景,每一个相遇的人。就像前面所说的--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切如《圣经》所言,我应当享受眼前的生活,因为这是基督耶稣用鲜血、生命换来的。

    忽然之间,我现在已经是41岁的中年nV人。41岁,再过10年我就可能进入了更年期。更年期意味着身T器官的老化,这对于nV人的心理刺激是很大的。50岁的nV人可以和70岁的老太太相谈甚欢,但50岁的nV人对于30岁的nV人则是充满敌意的。

    嫉妒,我们无法摆脱的心灵之魔。

    生育的功能,对于nV人而言,仅次于生命。至于贞C,我觉得是Ai的一种赋予,于贞洁无关。当然,我也十分鄙夷东亚男人的处nV情结,这纯粹是把nV人当做一种玩物。我偶尔也痴痴的想,既然犹太教的家庭,男孩子生下来一周就要割包皮。那么,处nV膜又有存在的必要吗?

    猴群中,新猴王继位后,前任猴王留下的尚在襁褓的小猴儿,都会被新猴王弄Si的。处nV膜,也不过是保证基因传承的排他X罢了。看来,人真的是猴子变来的。

    佛得角的海滩,碧海银沙。漫无目的的思绪中,我也忽然想到了碧海银沙这个聊天室。

    千禧年之际,回家探亲,我第一次登录聊天网站就是碧海银沙。具T怎么找到碧海银沙,现在无从考证。大约,这就是缘分吧,就像我遇到的每个男人。

    在国外,未婚的时候,我喜欢泡酒吧。结了婚,我就老实本分的相夫教子。离了婚,我像个偏执狂的到处周游世界。对我而言,真正接触网络的时间也并不多。我喜欢的生活,是夏洛蒂B0朗特《简Ai》中的平实,而非《红楼梦》的空幻。所以,对于网络我并不是十分的热衷。

    99年岁末,中国的网络事业风生水起。回到父母身边,那时候他们还没有退休,忙于上班。我的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白天呆的无所事事,我便在网络上瞎混。那时候的流行词汇叫做冲浪,很休闲的一个词汇。但在现在,网络已经不再是放松的方式,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成为负担。

    那时,碧海银沙的聊天室是很g净的,大伙儿聊天也是很文明的。即便有个别寻求一夜情或者发布X息的,都会被管理员删除的。我很喜欢一群陌生人在一起聊天的感觉,天南海北,东拉西扯,从嫦娥奔月到母猪下崽,从克林顿的桃sE绯闻到“宋江”之恋的好日子,胡说八道,相逢一笑。

    虚拟的世界,网络上的陌生人其实都是知己。你不必担心自己的yingsi,可以和陌生人肆无忌惮的分享你自己的喜悦、悲伤,以及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是在聊天室,通过别人的介绍,我才拥有了平生第一部QQ。我的第一个QQ还是六位数的,保存至今。偶尔,我也会登录这个QQ。QQ上始终是那十多个头像,但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了。那些QQ的主人,或者是丢失了密码,或者是人已经不在这个人世间,但我宁愿相信前者。

    至今记得,当年有一个聊的很不错的网友,大约是重庆人,网名叫做远离尘嚣。远离尘嚣,我很期待的一种生活方式。如今,这个家伙的头像未在闪现过,或许真的远离尘嚣了。

    就这样,迷迷迷糊糊中,我也睡着了。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季有名法而不议。我也没有太多的聒噪,闭上眼睛,进入太虚幻境。

    再醒来,已经是h昏,沙滩的日落很美。独自的我,起身四顾心茫然。

    阿莱士没有陪我,因为明天要出行,今晚他要去前妻那儿陪陪他的儿子。

    我呢,也想起了自己在国内的孩子。也不知道两个小家伙儿在他们的姥姥家如何,思子心切,我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是我母亲接的电话。听到是我的声音,埋怨道:“Si丫头,这么久,你也不来个电话。”

    妈妈从小就喜欢为丫头,因为我上面有三个哥哥。我的出生,作为大家庭里唯一的一个nV儿,当然是如获至宝。得益于父母的宠Ai,我从小的X格就有些骄横。几位哥哥,也总是要让着我。也因此,我从小就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X格。对于男孩子,我没有任何的胆怯。因为一旦打架,我有哥哥们再背后撑腰。

    我对妈妈说:“没什么,我都这么大的人,你不必担心,我挺好的,现在在非洲呢。”

    妈妈说:“哦,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呢?你爸爸很想你的。”

    我说:“不一定,但春节的时候,我一定回家。妈妈,让我爸爸接个电话吧!”

    妈妈有些生气的说:“你爸爸出去锻炼了,你这个丫头,就知道和你爸爸亲。”

    电话这头,我有些不好意思。和nV孩子一样,长大后,总是和父亲更亲密一些。小时候,家里的孩子b较多,一般都是父亲指派大哥管理弟弟妹妹。父亲很严厉的,要求我们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大哥。只有我是例外的,因为大哥一管我,父亲一定会批评大哥的。见父亲如此溺Ai我,大哥也索X不管了。

    记得在小时候,有一次,我和年纪相似的三哥一起用弹弓S一户人家的玻璃。以为当时没有人,殊不知那家的男主人在家。见我们拿着弹弓,大骂一声“小兔崽子”,就来抓我们。

    三哥很不幸的被抓到了,我也是,因为我压根儿没跑。之所以没跑,是我当时候的脚被玻璃割伤了。前几天,在去一个小河游泳的时候。

    我和三哥被送到父亲的单位,听完原由,父亲让我们道歉,并赔偿了人家的损失。

    之后,父亲只是让我和三哥在办公室的角落里站立。没有说罚站的意思,但决不许我们坐下。偶尔会有认识的叔叔阿姨,在和父亲谈完工作后,都会问我:“小美nV,你是不是又淘气了?”

    我只是点点头,丝毫不敢出声。

    我平时是不怕父亲的,但怕父亲生气的样子。

    直到要下班的时候,父亲收拾完办公桌,把我们叫了过来,问道:“你们俩为什么打人家的玻璃?”

    三哥b较憨,不肯回答。我则有些嘴尖舌快,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道:“好玩儿,三哥说这里没人住,我就信以为真了,结果,有人住。”

    父亲笑了笑,又问:“难道没人住你就可以打人家玻璃?”

    我自觉理亏,也低着头不说话。

    父亲这时候把我们俩的弹弓拿到手中,作弹S状,问道:“你们兄妹俩看看,我把办公室的玻璃打坏好不好?”

    我道:“不好。”

    父亲又说道:“既然不好,你们为什么还要打碎人家的玻璃?”

    我和三哥再次无语。

    父亲这时候说:“第一次就这样了,以后不要再做出这种讨人嫌的行为好不好?”

    我们兄妹俩使劲儿的点头。

    在回家的路上,父亲让三哥推着自行车。我呢,则是父亲背着我回家的。从小,我的待遇远高于三位哥哥。

    父亲教育子nV的方式永远是循循善诱,很少对我们使用家庭暴力。虽然不揍我们,但我们兄妹在内心深处始终是尊敬父亲的,用畏惧也不过分。套孔子的话,父亲这态势叫做“温而厉”。

    父亲,称得上君子的称呼。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父亲的一生,从来都是心底无私天地宽。

    在大三的时候,我选择了出国的留学。出国留学,也是亏大哥的帮忙。我家大哥继承了父亲的衣钵,不仅容颜相貌像,X格也像,而且也走了和父亲一样的科研道路。

    记得送我去英国的时候,路上我都是谈笑风生。但在即将登机的时候,想到要很久才能再见到父亲,我忽然哭了,SiSi的抱着父亲不肯离开。

    父亲说:“丫头,别哭,你都20岁了,要学会自己。”

    父亲的语声很缓,但却不容质疑。

    我擦了擦眼睛,父亲又接着说:“丫头,不要忘记承诺,你曾说你也要写一首《再别康桥》的。”

    我笑了笑,止住cH0U噎,说:“爸爸妈妈,我走了,再见。”

    父亲说:“去吧,等待你学成归来。”

    妈妈一面催促我,一面在向大哥不厌其烦的交代。

    上机前,回首望了望父母,父亲的眼角似乎也有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