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醉担心这期间苏韫会整出什么幺蛾子,特地在军演前还回了一趟军区,按照意思增添了不少人手。

    等电话结束,陆熠有些心不在焉,陈醉问了问,直到听见陆熠放人自由行动的消息表示不理解:“二哥,你放她走,不怕出意外?”

    “就算不走,也一样会出意外。”

    陈醉不解:“抱歉,我太愚昧。”

    叼烟的话含含糊糊,陆熠一眼也没看过来,“她走不出2公里就会被拦下来,自己要走,到时候也怪不得我。”

    “您安排了?”陈醉惊讶。

    陆熠不表态的意思就是默认了。

    陈醉明白了,陆熠能开口说出这种放人走的话必然是因为已经在山头埋伏了人手,车开不出两公里就会出现“意外”,以此达到武力拦截的目的,这招是专用于苏韫这种不见阎王不Si心的y骨头。陈醉想的是,这一遭苏韫必然也是清楚是谁g的,即便不承认也说不通理,到时候关系只会再次恶化。

    不过他没打算开口劝,陆熠做的事,没人能cHa手。

    前线战壕。

    尤金整个人快炸了,仿生狗好用是好用缺点就是一次X消耗太大,第一次伏击战,整整损耗30架,他抱着还怪心疼的。进行丛林战术时,命令下来,一个小队入山打游击,尤金宛如入水的鱼,浑身开始亢奋沸腾。

    丛林战术讲究游击、藏身、伏击,整整一小时过去,丛林静悄悄听不出一丝踪迹,直到热感仪扫过,空包枪声响起,耳麦中传来通讯:“树g,方位30,JiNg准击毙一名敌军,OVER。”

    “狙击手掩护。”

    尤金匍匐在掩T下,身上披挂着与环境一T的丛林装,只露出半个枪口,收枪起身,手势麾下,无声口型:“1、2、3分散站队,正南围攻。”

    队伍开始漫开,脚步无声朝正南波动。

    细微的窸窣声传来,显示屏中传来仿生鸟实时勘测情报影像,尤金清晰瞧见敌军正往所在地赶来。他利落下令与第二支队频道G0u通:“位角山坡处敌军正朝我方靠拢,采取夹角围歼战术,狙击手就位。”

    随着命令落下,巴克的第二支队借助实时传输的影像里确位成功,开始朝夹角包围,丛战服刮过灌木的声音窸窸窣窣,两队人已经无声汇合,发现目标,却没有急于击毙。

    此刻,尤金正趴在掩T下,眯眼架枪巡视情况,“三、二———”

    随着最后一声倒数,枪响,惊飞鸟雀。伴随而来的是地面爆破的巨大烟雾弹,敌方悄无声息地踏入埋藏的爆破雷区,这是尤金第一的无伤战术,先借助爆破混淆视线击溃,狙击手锁定领头,一击致命,接下来就该是混枪扫荡战场。

    看着已经标注任务成功的通知,尤金将枪扛在肩上,走近与对方握手拍肩。

    丛林战术,40分钟内任务圆满结束,尤金得意地笑。

    ———

    得到首肯后,苏韫没有当天离开,相反地,平静等到了第二天。

    出行时,阿水开车,前后夹击着三四辆护送的军车,苏韫手撑在窗口。山间的空气新鲜得令人愉悦,她缓缓伸出手挥动,谁也不知道那张俏丽的脸下此刻在想什么。

    车子缓缓开出第一道关卡,阿水握紧了方向盘,巧合的是,车轮胎突然坏了。修理时苏韫也下车了,远处是一片绕山的工业大河水库,宽阔到看不见边,不少支流汇入,河岸一直延生在整条路段上。

    山间的风凉飕飕地,苏韫看完风景车也修好了,阿水要拉开驾驶室的门,苏韫摁住,阿水疑惑看着她:“怎么了?”

    “我来开车吧。”

    “您的技术好吗?”阿水开玩笑。

    “还行。”

    阿水拗不过还是将方向盘交给苏韫。接过手,苏韫大概熟悉了一下便驱动车子,前方关口越来越近,苏韫的车速不减,几次要撞上跟随的车辆,看得阿水猛拉安全带只能小心翼翼提醒。

    距离两公里的最后一道关口,苏韫突然停下,四五辆车跟随着停下,通讯频道中有人问情况,攥着方向盘苏韫不以为然,“这里风景不错,休息一下。”

    “好的。”

    没人敢多言,纷纷熄火等待着她休息结束,

    苏韫再次下车,阿水寸步不离跟着,到了小坡处,苏韫说想给陆熠打个电话,阿水委婉道:“这个时候陆长官可能没有时间。”

    “那你猜他会不会接?”苏韫撩了撩头发跟她开玩笑,“我们打个赌吧阿水。”

    阿水沉默一会儿,“赌什么?”

    “赌他接这通电话。”苏韫声落,手已经摁下号码。

    这个时候正是军演进行到ga0cHa0时,怎么可能会接?阿水是不信的。电话响了一通、两通,一直到第三四通都没有成功,阿水看着她不知疲倦地拨下伸手阻止:“您还是别打了吧。”她言外之意是到时候陆熠会不高兴。

    盯着屏幕,苏韫无所谓,在第八次拨下终于接通了。那头声音杂乱,第一句问:“怎么了?”

    过一会儿安静了,苏韫将屏幕贴近耳畔,轻声笑:“陆熠,你在哪?”

    “你说我能在哪。”陆熠回她,“这段时间不要没事就打电话,苏韫,我没那么闲。”

    阿水平静地听着,不知说了什么,弯弯腰,苏韫忽然一笑,“再见了。”

    说完,电话啪地挂断,手机在下一瞬扔入河中。阿水还没反应过来苏韫就已经上了车,一时间,谁也没反应过来,只看见苏韫将自己关进车里不动了。

    阿水拼命拍窗,车内人置若罔闻,甚至好心情地打开音乐调至最大声隔绝所有的声音。

    电话里,苏韫说:“我就在这里等你,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