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其他小说 > 虐文女主拿了反派剧本 > 虐文女主拿了反派剧本 第75节
    见白拂英一动不动,只是盯着树叶看,她不由得有些疑惑:“你看树叶干什么?”

    白拂英放下手,目光移到她脸上:“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白拂英笑了笑:“思考要不要杀了你。”

    左茯苓沉默了。

    她没想到白拂英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但她知道,如果白拂英出手,自己是绝对逃不掉的。

    别说她受了伤,便是没受伤的时候,她也不是白拂英的对手啊。

    左茯苓苦笑一声:“想杀就杀吧,我不还手。”

    说着悲壮地闭上眼,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白拂英看了她一眼,往边上挪了挪。她不习惯别人离她这么近。

    左茯苓闭上眼睛,干等了一会儿,预想中的疼痛始终没有到来。

    她就知道了,白拂英只是嘴上说说。

    否则以白拂英的性格,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动手。

    “不要说得好像很了解我。”

    白拂英语气依旧冷冷的,不带半点温柔,偏偏她声线温和又轻柔。

    相互矛盾的两种感觉掺杂在一起,给人一种混乱的违和感。

    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被命运捏合在了一起。

    不知为何,左茯苓忽然有点冷。

    修士是很少冷的。

    她搓了搓手臂,又看向白拂英:“你以前也是这么个性格嘛?”

    “不是。”

    “我觉得也不是。”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以前是什么样的?我是说,来到太荒以前。”

    白拂英道:“就是普通中洲人的样子。”

    她斜睇左茯苓一眼:“就是你想的那种。”

    温柔、善良、老好人。

    泯然众人。没什么特点,但也不坏。

    开朗。和不少人有交情,却没什么真正的仇人。

    如果不是虐文女主的话,这样的人生,似乎也很不错。

    左茯苓啧啧称奇:“看不出来啊。”

    就白拂英现在这生人勿近的杀神模样,她根本想象不出来,她还有脾气好、性情温和的一面。

    白拂英道:“连我自己都看不出来。”

    从前那些轻松的日子,就像是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看也看不清。

    左茯苓总觉得,自己在她的话语中,品出了几分落寞。

    虽然只是她的脑补,但不妨碍她语气软了几分。

    “哼!中洲的人不识货,你还惦记着他们干什么?反正现在已经来了太荒,以你的实力,完全能在太荒闯出名堂来嘛!”

    白拂英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左茯苓问了,她才答的吗?怎么成她惦记着中洲了。

    左茯苓道:“看我干什么?我说得不对?”

    白拂英想了想,还是答道:“对。”

    顿了几息,她又把临走前带上的储物袋和枪递给左茯苓:“这是你的东西。”

    说完,扭过头继续看树上的叶子。

    左茯苓惊喜地接过储物袋和武器,见里面东西一样没少,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这次自己肯定要损失惨重了呢。

    天渐渐黑了,夜雾在山间弥漫,连带着天上月亮也朦朦胧胧的,被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两人没有离开山洞。

    左茯苓缩在角落里养伤,白拂英也在修炼,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回城的事。

    白拂英是不愿意整日暴露在瞿不知视线下,能在外面待几日就待几日。

    至于左茯苓,纯粹是心有顾忌了。

    究竟在顾忌什么、怀疑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是因为这些隐秘的怀疑,向来少梦的左茯苓做了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十几年前,重现了自己与瞿不知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瞿不知沾血的白衣、父母喉间一击致命的剑伤,如同走马灯般重现在她面前,往日不曾想到的细节,如今却深深印入脑海。

    噩梦结束,左茯苓倏然惊醒。

    她如同不慎被冲上岸的鱼一般,大口呼吸起来,后背处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薄薄的一层,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白拂英已经在练剑了。

    她像个只会修炼的机器。一日十二时辰,一有时间,就毫不间歇地修炼着,好像从不会累、从来不会疲倦。

    左茯苓跌跌撞撞地站起身,靠在洞口看了一会儿,心绪终于平静了下来。

    白拂英练完一套剑招,收剑回身看她:“怎么了?”

    今天左茯苓的呼吸声好像粗重了不少,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也是乱的。

    左茯苓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嗓子干涩沙哑,竟然说不出话。

    半晌,她才犹豫着出声道:“你觉得……城主真的是我的恩人吗?”

    甫一出生,她就听到自己的声音如同破铜烂铁摩擦一般,沙哑得不像话。

    白拂英从怀中拿出个青绿色的野果,用袖子擦干净后扔给她。

    左茯苓下意识接住,只听白拂英的声音随风传来。

    “我说过,你不必事事问我。是与不是,你心中早有答案。”

    左茯苓是个没主见的人。

    她习惯听瞿不知的吩咐做事。

    瞿不知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瞿不知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

    有时候,她会敌视瞿不知身边的女修,但细究其本质,那种敌视也并非出于她自己的好恶。

    现在瞿不知不在,她又对自己这位“恩人”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恰好白拂英又几次救了她,她听从的对象,就从瞿不知变成了白拂英。

    但白拂英并不是瞿不知。她不需要和左茯苓拥有一致的步调,只需要她与她有同一个敌人。

    左茯苓捏着果子站在原地。

    半晌,她咬了咬嘴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第046章宁纯

    在山中休养两日后,白拂英脸上的毒痕少了大半,而左茯苓受的伤也好了七八成。

    而这几天,镜光山发生的剧变已传遍了整个太荒。

    在武寒光死后,镜光山的修士们就作鸟兽散,跑到别处另谋生路去了。

    他们满太荒乱蹿,这个消息随着他们的流动口口相传、不胫而走。

    没过多久,就成了太荒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毕竟,武寒光是金丹期,在整个太荒,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虽然这几年沉寂下来,但也有不少人知道他。

    堂堂金丹期,前几日才传出出关的消息,没几天就陨落了,如此消息,怎么不让人惊骇?

    再结合最近太荒的动静。

    先是某个由底层修士组成的小团体在森林里失踪,再是秘境前神秘女修大开杀戒……让人不由得感叹,最近太荒的不太平。

    一时间,整个太荒都充满了风雨欲来的肃杀之意。

    在这种情况下,没人注意到一个人的到来。

    “……他们好像在讨论着什么?”

    空灵的声音如云雾般飘渺。

    闭着双眼的女修准确无误地看向某个方向。在那里,有几名修士聚集着,正轻声谈论着什么。

    说实话,她与那伙修士离得有一段距离,即使用肉眼看,也只能看到几个蚂蚁一样的黑色人影。

    可见这位来自玄云仙宗的天之骄子,感知力有多么强。

    弟子感叹一声,低声解释道:“这个啊,好像是太荒有个金丹期修士陨落了。”

    瞧着对方神色不对,他又试探着问道:“宁纯师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宁纯蹙了蹙眉:“不,只是……”

    只是金丹期的陨落,让她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弟子道:“师姐不用担心,那个金丹期前几年就受伤了,听说修为倒退得厉害,杀了他的人,可能只是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