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定定地看着那里,似笑非笑道:“所以,这就是组织的诚意吗?”

    他紫灰的眼眸中像是蕴着幽光,他的笑容逐渐消失:“朗姆大人在一年前邀请我进组织时,可没说过——你们会监控代号成员的行踪。”

    东云心中一跳,他意识到了安室透的意图:降谷零在试图让组织减少对他的控制。

    他克制住身体的动作,让自己不露出任何反应,仔细听了起来。

    广播中的朗姆忽然笑了,只不过经过变声器后,这笑声格外的可怕。

    好一会他笑声渐止后,才说道:“我们会关闭定位。”

    “证明?”安室透没有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他其实更期待的是把东云脑后的那枚芯片拆出来,但此时并不适合提出。

    “威士忌的管理员权限,我会给你。”朗姆十分大方,“你会拥有威士忌的所有控制权。”

    安室透挑眉,再次确认:“包括威士忌的安排?”

    “只要没有其他安排。”朗姆留了余地。

    安室透眼神微微眯起,刚放缓的表情再次冷凝:“比如说威士忌要去做那个诸星大的考核官这件事?”

    房间内忽的静了下来。

    这次回答他的是琴酒:“不要得寸进尺,波本。”

    “我只是在合理提出我的诉求,琴酒。”安室透冷下脸,回怼道,“我讨厌和别人共享属于我的东西。”

    安室透心中同样清楚:必须在这一次,一次性地将东云的控制权尽可能地要到自己手中。

    而这样的眼神,落在琴酒和摄像头后的朗姆的眼中,是安室透对威士忌毫不掩饰的、浓郁到近乎可以凝成实质的独占欲。

    第66章波本二合一bourbonwh……

    朗姆他看着眼前屏幕中的相拥的两人,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

    安室透对威士忌的在意超出了他的预料,但又感觉十分符合情理。

    朗姆相信组织的洗脑技术,不会有人这么快地解除控制、恢复记忆,尤其这个人还是威士忌。

    但一向多疑的朗姆不会放过自己心中的任何疑虑,他发出一条短信。

    查一下最近威士忌的原籍档案是否有被人调出。

    信息发出成功后,他才放下手机。

    朗姆继续观察着安室透和威士忌。

    准确来说,从威士忌来到这个地下酒吧门口的那一刻起。

    朗姆就通过摄像头时时刻刻地观察着他。

    正如琴酒所说,威士忌确实看上去在这几个月过得很好。

    虽然从东云脑后芯片传来的数据,可以看到这几个月除了那几次情绪失控外,他的综合情绪值要比之前放松很多。

    或许是因为不再处于那个声音的持续骚扰下,也可能是因为安室透对威士忌使用的horap太过奏效。

    威士忌比起以往的苍白、颓废,脸上的气色明显要红润、健康了不少。

    安室透这几个月确实把威士忌照顾得很好。

    而威士忌对安室透的顺从也超乎了朗姆的预料。

    顺从到朗姆都怀疑起自己之前是不是应该坚持使用柔怀政策,这样的话说不定威士忌早就为他所用了。

    但现在也不晚,朗姆无声地笑了。

    安室透提出的要求正中朗姆下怀。

    半个月前,安室透和威士忌搭档组合的进程顺利时,朗姆继续打算安排自己派系下的准代号成员加入、顺理成章地获得威士忌的全部控制权时。

    boss却指名了诸星大、绿川光。

    这让这个小组的成分变得复杂起来,也会让朗姆不能够完全的操控这个小组。

    他正在思考如何尽可能摆脱诸星大和绿川光这两个人的存在感时,安室透的话提醒了他。

    朗姆知道自己已经沉默得够久了,他轻哼一声。

    “我会向boss说明你的条件,波本。”朗姆缓缓说道。

    他越来越看好这个由他特别邀请进来的安室透了。

    如果安室透没有问题,朗姆相信他会成为自己手下强大的助力。

    朗姆瞥了一眼手机,发出去不久的手机还没有得到回复。

    而在安室透这边,在听到朗姆的这句话时,安室透便知道自己的要求已经是十拿九稳。

    自己和hiro的猜测并没有出错:朗姆对于诸星大、绿川光的加入确实不满。

    他希望安室透能够牢牢把握住威士忌的控制权,如果能够不交出去,那是再好不过的。

    安室透这才笑了:“那就先在这里感谢了,朗姆大人。”

    在获得这个代号的这一刻,就意味着他此刻才是真正地进入这个组织、这个黑暗世界。

    bourbonwhiskey。

    安室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很喜欢这个代号。

    朗姆现在的心情也很不错,他难得说了句好话:“三个月的考核期辛苦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安排任务。”

    “恭喜获得代号,尽情享受假期吧,波本。代号成员的待遇,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是朗姆时邀请安室透进入组织时的条件——自由、财力。

    安室透没有继续回答,只是笑着。

    他的手重新搭上了东云的肩膀,然后微微往后撤了一步。

    安室透忽然的离开,一直埋在他肩上的东云下意识地仰头看去。

    眼神不像刚才那般涣散了,看上去没有很大的问题。安室透只看了一眼,迅速判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