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夏难得没有敷衍她:“她这种和谁都能快速交上朋友的性子,你还没看透?”

    宋沐禾嘟囔:“不一样,这次不一样!之前都是别人主动贴的她,这次人家都不理她,她自己还屁颠屁颠贴上去,她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卑微了!”

    沈觉夏一针见血:“所以你是替自己委屈呢,还是在心疼她呢?”

    宋沐禾说不出话了。

    四人开始走上楼梯,这时候离上课只剩一分多钟,一些从校园超市赶回来的学生,飞奔往上。

    楼梯间响声不停。

    付鱼和程青轻并排而行。

    付鱼走在外侧,无形中替程青轻杜绝了与他人碰撞到的可能。

    眼看着这段上楼的路就要安全走完,意外发生在铃响的刹那。

    原本比她们低了几节台阶的男生,被铃声惊到,猛地往上冲。

    他的身型壮硕,一下碰到了瘦弱的付鱼。

    少女躲避不及,身子因为推力不受控制地往右侧倒去。

    程青轻下意识伸手搂了下她的后腰,避免她摔下楼梯的同时,也把人环在了怀里。

    付鱼矮她一截,被她这样一勾,几乎整个脑袋都埋在了程青轻胸前。

    比柔软更加直观的,是来自少女身上的那股淡淡清香。

    付鱼被撞得有点蒙,乍然栽进这阵香中,理智慢了一步,嘴巴又先犯了错。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同桌,你好香啊。”

    第66章高考失利的优等生3

    上课铃还在响,清脆的铃声完全压过付鱼这阵不算太重的浅喃。

    上方的宋沐禾和沈觉夏忙着搬东西,并未察觉到这阵异声。

    程青轻不一样。

    她和她的新同桌贴得实在太近了,近得她不但能清楚听见对方这句实在令人有些羞赧的直白之言,同样也能闻到来自对方身上的味道。

    无法形容那是具体的什么味道,只觉得那是一种如阳光般叫人无法抗拒的甜味暖香。

    她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该怎么办了。

    上一次被迫和别人接触时,她只觉得厌恶,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挣脱了对方。

    这一回,明明新同桌比那人更“过分”,比那人贴得更近,可她却对她升不起一丝的反感之意。

    相反,她只是感到一点不太适应的无措与紧张。

    程青轻什么都还没做,另一个当事人——察觉到自己说出了何等“虎狼之词”的付鱼,已经迅速作出了反应。

    她瞬间从程青轻怀里弹开,动作灵敏得像只受了惊吓的蚂蚱。

    付鱼简直想抽死自己这张屡次犯错的嘴了。

    自责归自责,她还没忘记该先和对方道歉。

    “同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扑你身上的,是有人撞了我一下,我没站稳,然后好像因为惯性就直接栽进你怀里了。”

    付鱼刚才因那阵独特的幽香乱了心神,全然没意识到自己会往人怀里扑,实际上是因为对方先扶了自己一把。

    她以为自己一共犯了“主动往人怀里钻”和“说出虎狼之词”这两种大罪,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颤抖了。

    “对不起,我保证,不,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看路,绝对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碰到你的,我以后也不会再说刚才那种话了,同桌你可以生我气,但你千万别不理我,你也别不和我做同桌,你——”

    “我没生气。”程青轻终于出声。

    “欸?”付鱼喉咙底还攒着一堆可以表达歉意的话,现在因为对方简单四个字,全部咽了回去。

    程青轻已经继续往上走,她连忙抬脚跟上去,继续和她同排而行。

    但又不敢相信自己的“恶行”真的就这么轻易地被原谅了,眨眨眼,求证般可怜兮兮地又问了一遍:“同桌你真没生我气吗?”

    程青轻沉默数秒,才出声:“嗯。”

    得寸进尺的家伙继续问:“那同桌你还会和我继续做同桌的是吗?”

    程青轻:“嗯。”

    付鱼这下放心了,身体下意识想要贴到对面身前蹭蹭对方,刚朝着程青轻那侧倾斜了十几度,就被理智又给拉了回来。

    笑得灿烂的少女,声音甜得要命:“同桌谢谢你,你人真好!”

    这个话题对程青轻来说有些超纲,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好在她们这会儿已经来到教室门外,宋沐禾跟语文老师报告的声音间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语文老师也知道今天有转学生来班里的事,倒是没有责怪她们迟到,只是让她们快点进来坐好。

    跟老师对话完的宋沐禾,转过头来问付鱼:“你俩要坐哪儿?”

    付鱼也扭头:“同桌,我们坐第四组好吗?那里靠外面的窗,空气比较好!”

    “嗯。”

    语文老师见大多数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出声:“好了,其他同学就别看了,上周五给大家留的背诵作业都没忘吧,现在给大家三分钟时间再准备一下,三分钟后,随机抽取同学分段背诵,抽背不及格的同学,今天的作业多加一项课文抄写。”

    班里瞬间响起阵阵哀嚎,原本在开小差的同学,瞬间都老实了。

    伴着同学们的朗朗声,宋沐禾和沈觉夏放好了属于程青轻的新桌椅。

    宋沐禾多跑了一趟,将付鱼的那套单人桌也搬了过来,和程青轻的贴在一起,组成了一套新的双人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