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吗?”菊田的声音不合时宜地cHa了进来,带着戏谑。
尾形咂舌,不悦地回头。
“…我啊,姑且是上官哦。”菊田小声嘟哝,“所以,结束了吗?打情骂俏?”
“…是说教。”尾形生y地纠正。
“啊,是这样吗。”菊田说着,自来熟地把手肘搭在尾形的肩膀上,“尾形上等兵,你该不会自己扰乱纪律吧?”
尾形偏过头去。
菊田耸耸肩,觉得他毫无自觉的样子倒也有趣,躲开尾形像赶虫子一样挥开他的手,觉得这家伙真不可Ai。
几天后,明日子再次踏入鹤见中尉那间宽敞的办公室。这里b勇作的办公室气派许多,即使容纳了鹤见、明日子、菊田、月岛和尾形,也丝毫不显拥挤。下士官以下的士兵则在门前肃立。
鹤见示意明日子站到他旁边。明日子有些局促不安,军人们惊人的定力让她感到压力。鹤见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适,微笑着示意她放松:“如果站着难受,可以坐在那边的长椅上。”
明日子只有自己一个人坐着很奇怪为由坚决推辞。
鹤见闻言,竟起身离开办公桌,自己坐到了长椅上。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不是隔着桌子的对面,而是直接邀请明日子坐在自己身边。
明日子败给了他的气场,带着一丝尴尬,在长椅稍远的一端坐了下来。她微卷的黑发别在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尾形站在稍远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又迅速移开。
鹤见与明日子简短的交谈后表达了赞叹,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明日子小姐见解独到,博闻强识。阁下到底是从哪里找到你的呢?我真是好奇得不得了。”
明日子不动声sE的转移话题:“能让中尉这样的男X在意,真是光荣至极。”
“承蒙夸奖。”鹤见话锋一转,“正好有件事想拜托你。最近我收到讯息,和我有深交的鲤登少将一家和同盟国的伯爵不日将一同来访,务必请你担任翻译。”
鹤见大致介绍了鲤登少将是萨摩出身的海军背景,和英国海军有极强的联系。另一方面,少将的儿子会提前抵达。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明日子也能顺便指导下鲤登少爷的英语。
明日子点点头,详细询问了对方的背景和可能的语言偏好,展现出专业和细心。
“你是个能好好注意发音,以及这些细节的T贴nV孩,真是太好了。”
鹤见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早已从月岛处得知明日子与两位上等兵关系密切,也确信她对自己怀有戒备。距离明日子出现在这片军营已有些时日,然而身为情报主官,鹤见的手上竟没有一丝关于她底细的情报流进。这已经不是“未能掌握”的问题了,它甚至成为了悬在他情报地图上的一道顽固盲区,这样的挑战反而加深了他的兴趣。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勇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穿着陆军学校制服的少年。少年皮肤黝黑,身材挺拔,带着一GU海风的锐气。他兴奋地用飞快的萨摩方言向鹤见说着什么,语速快得让人难以理解。即使鹤见让他坐下,他也依旧激动地站着,手舞足蹈。
明日子安静地看着,难得看见一个高中生年纪的同龄人,尤其是一个这么充满活力的少年,这让她感到一种回到学校里的轻松感。然而,当少年的目光终于落到坐在鹤见旁边的明日子身上时,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轻慢取代。
“你就是通译官吗?”少年看着她,用粗鲁的语气说道,眼神居高临下,带着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倨傲。
来人是鲤登音之进,海军少将之子,目前就读于陆军军官学校的少年。他身材尚未完全长开,带着少年人的单薄,与周围军人相b显得纤细,但眉宇间却有着一GU与年龄不符的嚣张气焰,眼神锐利,皮肤是健康的日晒sE,透着一GU海风般的清爽感。
“初次见面。承蒙关照。我是负责英语翻译的明日子。”明日子站起身,落落大方地说道,微微欠身,随即向鲤登伸出了手。
鲤登却只是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傲慢地扭过头去。
“…”
明日子本想收回手,但与鹤见周旋的疲惫,加上眼前少年毫不掩饰的轻慢,让她心头那GU恶作剧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她绕过桌子,在鲤登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抓住了他下意识背在身后的右手!
“呀!”鲤登惊叫出声。
明日子握着他的手,毫不客气地上下挥舞起来,从自己肩头的高度一直晃到腹部。
“请——多——关——照——!”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戏谑。
鲤登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甩开明日子温热的手:“你、你突然g什么!”
“握手的习惯在西洋是理所当然的。对吧?”明日子不以为意,晃了晃刚才握过的手,唇角g起一抹狡黠的微笑,那笑容在yAn光下熠熠生辉,更衬得她容sE照人,“如果对方要求握手,不回应可是失礼的。不管对方是谁。既然和英国人有来往,总不能说不知道吧?”
“男人不会在别人面前握nV人的手!谁会做那种轻浮的事!”鲤登用萨摩方言激动地反驳。
“啊?”明日子歪了歪头,浓密的睫毛眨了眨,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过于快速的萨摩方言和奇怪的价值观让她一时难以理解。
“虽然穿着这种衣服,留着这种半长不短的头发,但你仍然是nV人吧!在这么多人面前主动握男人的手,难道不觉得羞耻吗!”鲤登继续指责,语气充满了鄙夷。
“在别人面前做这种事,你难道不该反省一下自己吗!”他越说越激动。
明日子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垂落在颈侧的发丝。她的头发确实长了不少,偶尔觉得碍事时,她会用细绳松松挽起,此刻几缕碎发贴在颊边,为她的面容平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不要在男人面前把头发往上拨!不成T统!而且,刚才还主动握男人的手,真是个不知检点的nV人!”鲤登见她漫不经心的样子,更加气恼。
明日子这次听懂了,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勇作,这nV人是怎么回事!太不像话了!”鲤登转向勇作,寻求认同。
勇作一脸为难地闭上了嘴。确实,明日子强行握手的行为,在这个时代的nVX看来是不得T的,之后的摇晃动作更是离谱。但看着明日子那张纯真的脸,他实在说不出重话。
“不好意思,刚才你说的那些,我完全没听懂,能用标准语再说一遍吗?从‘矮冬瓜’开始就可以了。”明日子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却带着明显的挑衅。虽然很多萨摩方言没听懂,但贬低自己的意思她可清楚得很。
“…”鲤登被噎住,脸上露出尴尬的神sE。
“啊,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也没关系,毕竟你还是个年轻的学生,说话就像脊髓反S一样,只凭一GU劲呢。”明日子火上浇油。
鲤登果然被激怒了:“如果不知道你是nV的,这种矮冬瓜——也就脸长得还可以,却毫不羞耻地在人前主动牵起男人的手…~~~~~…―――如果这里是萨摩…谁都不会娶你,的吧!”他复述着,越说表情越苦涩,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过分。
明日子“哼”了一声,表情了然,她转向鹤见,直接告状:“中尉,这家伙就是个没礼貌的讨厌鬼而已吧!”
“喂喂,别这样。怎么能捉弄小孩子呢。”鹤见嘴上这么说,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前的明日子和刚才与自己对话时的谨慎小心判若两人,那份鲜活生动,让他觉得十分有趣。
“听说你和尾形上等兵关系很好,但我觉得你的嘴越来越坏了。”鹤见调侃道。
“真是倒霉啊。”尾形在远处小声嘀咕。
“本来的话,应该打你PGU100下作为惩罚,让你明白的。”明日子对着鲤登的方向说道。
“你这家伙,明明b俺年纪小,怎么说话这么粗鲁!会嫁不出去的”鲤登指着明日子喊道。
“啊?你看着才b我小吧。而且我为什么要嫁人!”明日子嗤笑一声,觉得这个年纪讨论嫁人简直荒谬。
“都这个年纪了还不打算相亲嫁人,就是怪人!大概是因为找不到人嫁,才来当兵的吧!”鲤登口不择言。
“啊,原来如此。”明日子恍然大悟,目光下意识地飘向站在角落的明治尾形,心头掠过一丝异样。按照明治的标准,自己似乎确实到了适婚年龄…
“吵Si了!臭少爷!说到底,别人有没有准备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多管闲事了吧!”明日子立刻反击。
被骂“臭少爷”,鲤登气得跳脚。
“而且,这里b我年长且还没结婚的人可多了?你对这些人也这么说吗?如果我嫁不出去,你打算怎么责备这些人?从上尉到少尉,军曹,上等兵,你想对谁说什么都行!…诶…等等,勇作,勇作已经超过20岁了吧?尾形也是!”明日子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勇作和尾形身上。勇作无奈地点点头,尾形则沉默不语,目光深邃。
“男人和nV人不一样吧!”鲤登强辩。
“哼,你的想法真小气。这跟男nV无关!而且,就算没结婚,我的人生也没有无意义到要被别人指指点点!”明日子昂起头,那份自信和在明治的军营中显得格外独特。
但她的现代价值观显然让在场的男人们有些难以消化,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而且,你虽然是学生,但也是陆军的一员吧。我是受陆军委托才在这里的。虽然我是外部人员,但你刚才的行为,会让人怀疑你所属的陆军的良知吧?”明日子最后祭出杀手锏。
鲤登哑口无言。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为了表示和好,握个手吧。”勇作赶紧打圆场。
鲤登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是左手。
明日子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忽然对勇作甜甜一笑:“勇作,你总是带着白手套吧?那种白sE的。”
“嗯…是的。”勇作有种不祥的预感。
“能借我一下吗?”
“…―――那个,为了慎重起见,我问一下,为什么?”
“我想教鲤登少爷正确的握手方式。”
“真的是握手吗?”
“是的。是握手礼仪的指导。”
勇作在明日子清澈目光的注视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掏出了白手套递给她。旁边的月岛和尾形嘴唇紧抿,一脸“绝对不可能”的表情。
明日子道谢接过,将明显过大的白手套勉强套在手上,然后作势要去握鲤登伸出的左手——
“你这个臭少爷!”
话音未落,她猛地脱下手套,在极近的距离,狠狠砸在了鲤登的脸上!
“如果有人找你吵架,那就要回敬他吵架。这就是对方的礼仪哦!用左手跟我握手的鲤登少爷!”明日子清脆的声音响彻办公室。
“明日子小姐!”勇作抱头哀嚎。
鹤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先是呆住,随即肩膀剧烈抖动起来,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啊啊啊啊,真是的!”勇作一个箭步挡在了暴怒的鲤登和明日子之间。
“你g什么!”鲤登怒吼。
“你才是,你明明知道用左手握手的意思吧!”明日子毫不示弱地回敬。
“明日子小姐!差不多该停了!停!不行!不可以!而且,不是握手吗!”勇作夹在中间,焦头烂额。
“有教养的大人,不就是应该要斥责没教养的小孩吗!?”明日子理直气壮,甚至忘了自己也不完全是大人。
三人顿时挤作一团,勇作高大的身躯成了唯一的屏障。明日子半抱着勇作,鲤登则在另一边气得跳脚。场面一片混乱。
“请允许我压制其中一方。”一直沉默的尾形忽然开口,脸上的慵懒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他看向月岛和鹤见,得到默许后,大步上前。
他本想从后面架住明日子,但考虑到对方是nV人,最终只是伸手,稳稳地抓住了明日子纤细的后颈。
“住手,会扰乱纪律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可是!这个臭少爷!”明日子挣扎着回头,对尾形控诉,那张因激动而愈发娇YAn的脸庞近在咫尺,湛蓝的眼眸中燃烧着怒火,却也映出了尾形的身影。
鲤登趁机想捡起地上的手套反击,却被勇作和挡在明日子身前的尾形拦住。尾形一手按着明日子的肩膀,站在了她和鲤登之间。
鲤登在勇作身后不甘心地颤抖着,他从未被同龄nVX如此对待过。
“咿咿咿咿咿咿!!!!!”他发出愤怒的尖叫。
“呸呸呸呸呸呸!!!!!”明日子躲在尾形宽阔的背后,毫不示弱地吐着舌头做鬼脸,那份孩子气的挑衅在她绝美的脸上竟显得格外生动。
“你这个泼妇!”鲤登口不择言。
“吵Si了!鼻涕虫!”明日子立刻回敬。
正是这种言行,让她在众人眼中,与其说是nVX,不如说更像一个漂亮又任X的孩子…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