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其他小说 > 明治时代 > if线来自未来的女儿(一)
    纯白的虚无尚未完全褪去,剧烈的时空错位感让尾形光一阵反胃。当视野终于清晰,她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光线昏暗、充斥着旧纸张和皮革气息的房间里。厚重的实木家具,漫天飞舞的泛h文件,一切都陌生得令人窒息。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站在房间中央、身着笔挺深sE军装,肩章闪烁冷光的男人。他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和审视。那张脸……那张脸的轮廓,那双眼睛的形状……

    尽管看上去年长至少十岁,气质也截然不同,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让10岁的尾形光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孩童的困惑和本能:

    “爸爸……?”

    花泽幸次郎中将猛地一怔,锐利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凭空出现、衣着怪异令和时代的儿童羽绒服和雪地靴的小nV孩身上。“爸爸”?这个称呼对他而言遥远而陌生,更带着极大的冒犯和荒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听到动静的勇作少尉快步走了进来:“父亲,发生了……”他的话在看到光时戛然而止。

    光闻声转过头,看到那张年轻俊朗、与记忆中那位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给她带来昂贵礼物的“勇作叔叔”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再次下意识地叫道:

    “勇作叔叔??”

    勇作彻底愣住了。这个陌生的小nV孩不仅出现在父亲的机密办公室,还用如此亲昵的称呼叫他?他迅速扫视房间,没有发现任何入侵痕迹。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尽管眼神深处充满了警惕和惊疑:“小姑娘,你……是谁?从哪里来的?你刚才叫我们什么?”

    光抿紧了嘴唇,蓝sE的眼眸——继承了母亲的sE彩,却有着父亲般冷静审视的眼神——看了看面前年轻得过分的“勇作叔叔”,又瞥了一眼那位面sEY沉、与父亲极为相似但绝非父亲的“将军”。她的小手紧紧攥着口袋里一个冰冷的方块。

    勇作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声音放得更柔:“你口袋里是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他伸出手,眼神带着安抚,却也不容拒绝。

    光犹豫了一下,眼前年轻的勇作叔叔眼神里的关切似乎是真的。她慢慢掏出了那部智能手机,解锁屏幕,递了过去。屏幕亮起,停留在一张照片上——背景是白雪皑皑的函馆山夜景,一位极为明媚灿烂的美人笑得无b灿烂,湛蓝的眼睛弯成月牙,依偎在穿着深sE高领毛衣、梳着稳重背头的兄长身边。兄长看起来年长许多,成熟而内敛,他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侧头,专注地凝视着怀中的妻子,嘴角那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温柔笑意,是勇作从未在兄长脸上见过的。他们中间,是表情略显别扭却被妈妈紧紧搂着的尾形光,旁边甚至还有一只吐着舌头、毛发蓬松的白sE雪橇犬。

    “这是……”勇作的呼x1几乎停滞。他难以置信地放大照片,仔细看着那个年长的兄长,看着他脸上那道陌生的疤痕,看着他眼中从未有过的柔情。还有中间这个nV孩,五官轮廓,尤其是那眉眼……他猛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个10岁的nV孩,又震惊地看向自己的父亲花泽中将。

    光的声音冷静地响起,打破了沉默:“我叫尾形光。来自令和时代的日本东京。照片上是我的爸爸尾形百之助,和妈妈明日子。我们遭遇了意外,然后我就到了这里。”她的叙述条理清晰,完全不像一个10岁孩子。

    勇作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穿越时空?兄长的未来?妻子和nV儿?这一切简直b最离奇的还要荒谬!但眼前这张清晰得不可思议的“照片”,nV孩与父亲那惊人相似的容貌特征尽管瞳sE随了母亲,以及她超出年龄的沉稳,都在强行塞给他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看着nV孩那双冷静下隐藏着不安的蓝眼睛,一种奇异的怜Ai和巨大的惊喜交织着涌上心头。他的兄长,在那个遥远的未来,竟然拥有了这样一份圆满的幸福……

    “我明白了,光……是吗?”勇作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他小心地将手机递还给光,“别害怕,暂时留在这里,我们会……照顾你。”

    然而,一个10岁酷似花泽中将的nV孩凭空出现在军营核心地带,消息根本无法完全封锁。很快,军营里流传开了一个惊人的谣言——花泽幸次郎中将有一位神秘的私生nV,如今被接回了身边。那孩子的相貌,简直就是中将的翻版,只是眼睛是蓝sE的。

    光对此一无所知,也不关心。她提出要帮忙做些什么,不能白吃白喝。当勇作试探X地问她是否懂外语时,她点了点头:“妈妈是半俄裔,爸爸俄语也很好。我在家和他们说俄语。”她的俄语甚至b勇作接触过的许多翻译更为流利纯正。

    经过一番艰难的权衡,并征得极度震惊且态度复杂的花泽中将默许后,勇作决定将光带进军营,安排一些简单的文书校对工作,对外则含糊地宣称是“远亲家的孩子来帮忙”。

    令人惊讶的是,尾形光的工作完成得一丝不苟,效率极高,那份专注和严谨,让负责指导她的月岛军曹都暗自惊讶。

    然后,这一天不可避免地到来了。

    在前往食堂的通道上,勇作和光遇到了以鹤见中尉为首的一行人,其中包括落在后面、神sEY郁的尾形百之助上等兵。

    尾形的目光扫过勇作身边那个穿着小小深蓝sE改制军服、面无表情的nV孩时,瞬间凝固了。那张脸……那眉眼……和他自己,以及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有着令人不悦的相似X。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几乎和他一模一样,只是镶嵌着冰冷的蓝sE玻璃珠。

    一GU熟悉的、被羞辱的刺痛感涌上心头。他扯出一个讥讽的冷笑,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穿透空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直接刺向光:

    “哼,又一个……你母亲大概也是那些渴望得到将军垂青、却最终见不得光的可怜nV人之一吧?”

    光抬起头,蓝sE的眼眸冷冷地看向这个年轻、刻薄、与她记忆中的父亲判若两人的军人。她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尤其是他对她心目中世界上最bAng的妈妈的诋毁。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地反驳:

    “才不是呢!我妈妈是世界上最bAng的人!超级厉害,又好看!明明是爸爸才是那个总是想要妈妈关注的人!下班就急着回家,妈妈出差一天他就坐立不安!”

    勇作在一旁倒x1一口凉气,急忙想阻止:“光!”

    尾形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预料的反驳噎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勇作赶紧压低声音对尾形解释:“兄长!你误会了!她不是父亲的孩子!她的来历……很复杂。”

    尾形皱紧眉头,目光再次锐利地扫过光的脸庞,那与花泽中将如出一辙的眉眼让他根本无法相信勇作的话。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这nV孩的容貌,与他自身其实有着更深的、令人不安的相似X。

    接下来的几天,勇作注意到,光虽然嘴上总是抱怨爸爸“独占妈妈”、“X格恶劣”,但在军营里,她会下意识地寻找那个冷冰冰的身影。午餐时,她会拒绝勇作带她去军官食堂的提议,而是抱着自己的小饭盒,径直走向士兵食堂,JiNg准地找到尾形所在的桌子,默不作声地坐在他旁边开始吃饭。

    宇佐美用手肘撞撞尾形:“喂喂,百之助,你什么时候成了‘养护人’了?这小姑娘怎么老跟着你?”

    尾形对此的反应永远是极度不耐烦的冷漠,他会刻薄地低声嗤笑:“谁知道是哪来的麻烦。甩不掉的累赘罢了。”

    这些话像冰冷的针,刺伤了光。她低下头,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然后抬起头,蓝sE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尾形,语气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失望和困惑:

    “你的X格……一直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吗?又冷又y,说话难听……真不知道妈妈到底是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男人的……”

    “噗——!”旁边的宇佐美猛地喷笑出来,随即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充满恶趣味地在尾形和光之间来回扫视,“百之助??喂喂喂!莫非……这孩子……其实是你的??!你什么时候在外面留下了这么个……嗯?”他拖长了语调,笑容越发促狭。

    尾形猛地扭头瞪向宇佐美,眼神凶恶:“闭嘴!宇佐美!”然后他压低声音,带着威胁的气息b向光,“小鬼!你胡说什么?!”

    食堂里投来各种好奇、探究的目光。

    光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小跳,但还是倔强地回望着他。沉默了几秒,她忽然用极其流利、周围人几乎听不懂的俄语,飞快地、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Папа…爸爸…”

    然后,她立刻埋下头,用力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仿佛刚才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一个黑发的小小头顶对着震惊错愕的尾形百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