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夕yAn落在寝室的书桌上，反光照得键盘有点烫。
佳遥滑开手机，点进三人的群组，思考了一下措辞，然後打上，
「学长，我们晚点可以。」
简短、乾净，不留多余想像空间。
她发出去後不久，萤幕上方就跳出一行新的讯息。
林天晴：你要来图书馆找我们，还是我们去男宿敲你门？
佳遥看了那句话一眼，嘴角微微抖了一下。
「……天晴，你真的要这样问？」她抬头问，语气有点拿她没辙。
「不然勒～」天晴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我只是帮他做选择题嘛，又没叫他选要亲哪一边。」
「……你很吵欸。」
「但你没阻止我，代表你也想知道他怎麽选，对吧？」
佳遥没回应，只是拿枕头遮住了脸。
萤幕上，「已读」的灰字一直没亮起。
常宇那边还没回。
时间过了快五分钟，群组一片静默。
忽然，天晴像想到什麽似的，身T前倾，拿起手机录了一段语音，眼神闪着坏坏的光。
三秒後，群组里多了一条语音讯息：
林天晴语音讯息?0:05
「学长～你现在有在想我们在穿什麽吗？我们在寝室唷～」
讯息一发出去，两人就静默地盯着萤幕。
佳遥：「……」
天晴：「……」
然後几乎同时笑出声来。
「你真的会害Si他欸。」佳遥一边笑，一边说。
「哪有～」天晴故作无辜，「我只是在帮他设想今天晚上的讨论画面嘛～」
常宇正躺在床上，耳机塞着，一脸呆滞。
天晴的语音像带电似地从耳膜钻进脑里，五秒内全身过热。
「……穿什麽……她们……在寝……」
他翻身，把脸埋进枕头，整个人滚了一圈，像要把什麽从脑袋里甩出去。
但没用，那句语音已经像种子一样，种进脑里了。
五分钟过去。
他还是没回。
佳遥终於忍不住，低头输入一句
「……你还好吗？」
发送。
然後一秒、两秒、三秒──
手机震了一下。
王常宇
……你们是不是很闲
那段语音我现在还在重播脑袋不是夸张，是事实
但，现在快7点了
晚上太晚去图书馆不太好
还是我们直接在线上讨论就好……？
几条讯息连发，语气看起来像是理X提议，但从每一句的打字时间间隔看得出他正在努力冷静。
佳遥看完，没说话，轻轻把手机萤幕合上。
天晴则是一脸「我赢了」的笑
「学长现在八成是整个人裹在棉被里，满脸通红还装没事。」
天晴看着常宇的讯息，g着嘴角，一边滑开语音录制，
林天晴语音讯息?0:04
「那我们就……来上线罗～学长准备好没？」
沈佳遥
我开好Google文件了，可以开始打资料
我们的主题是「资讯呈现与视觉x1引力」对吧？
天晴转头笑，
「哇～我们家佳遥真的超认真，学长一定会被你圈粉。」
「……你可以不要用我们家开场吗。」
林天晴语音讯息?0:06
「欸～学长你要专心唷，我现在有点Sh，是因为刚洗完澡啦～不要想太歪～」
「……你这样他怎麽可能专心？」
「我也没说是他想歪啊，是他自己会乱想吧～」
王常宇
我现在是边看报告大纲，边想到底是谁在讲话
我已经分不清你们的声音了
林天晴
你猜猜看～刚刚那段是我还是佳遥？
「我、我才没有讲那种话……」
王常宇
那我可以问一下……佳遥刚刚讲哪一句？
林天晴
哎唷～学长，这种语音辨识训练要常做才会准唷～
沈佳遥
……我先整理好分析架构，等一下你们可以直接补内容
沈佳遥
如果你们还在b谁撩b较多的话，我明天再补也可以
「完了，我们家佳遥生气了。」
「……没有生气啦。只是……你们太吵了啦。」
她的语气轻，但那句「你们」里，似乎也把自己放进去了。
王常宇语音讯息?0:05
「……其实我现在戴耳机，你们的声音都在我耳朵里很近。」
林天晴语音讯息?0:03
「那你想不想，我念一段报告给你听？」
王常宇
……不行，这样我会分心。
我明天再补你们的进度，今天先这样吧
你们也早点休息
林天晴
好吧～那晚安罗，学长?
沈佳遥语音讯息?0:04
「晚安……你要是听不出来这句是我，我会有点难过。」
王常宇
我听得出来。
房间里灯光柔柔的，手机萤幕发着淡蓝sE的光。
天晴最後看了一眼对话框，打下讯息
林天晴：那明天早上十点集合，我们到宿舍外面找你，再一起去图书馆～
佳遥补了一句：
沈佳遥：……如果你还听得出我们谁是谁的话。
过了十几秒，常宇回了。
王常宇：我会准时到。
明天……应该是认得出来。
天晴唇角g了一下，把手机放下，整个人往後一倒，躺进沙发里的抱枕堆。
「他说应该，你听到了吗？」
佳遥：「……我听到了。」
「他有点不确定唷～这种人最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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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翻了个身，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说，
「我们是不是该想一下……要怎麽让他更难撑？」
佳遥正坐在书桌边，滑着文件页面，听见这句话停了动作。
「……你说这个，还不是因为你刚刚那段语音讲太sE。」
「欸，不要这样讲嘛～我只是想测试他的反应而已。结果反应很好耶。」
天晴从沙发抬起脸，眼神亮亮地看着佳遥，
「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利用他？」
「利用？」佳遥眉毛微蹙。
「我是说，拿他当我们的盾牌啊。你看我们每天都要被问社团、被问Instagram、甚至还有人假装要分组接近我们。」
佳遥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着。
天晴语气慢了下来「但只要有一个男生常常在我们旁边……那些人就会收敛很多。」
「……你是说，让别人以为我们已经有固定对象？」
「不是让别人以为，是让他们不敢赌。」
「可是……」佳遥低头，小声说「这样会不会对他太过分？」
「所以我们不能真的玩弄他。」天晴语气转轻，「我们要给他甜，给他心跳感，让他离不开我们，但不伤他。」
「……这样听起来，你才是最坏的那个吧。」
「欸？那你刚刚不是也故意录那段晚安语音？」
佳遥抬头，脸颊瞬间红了点，但语气淡定。
「那是……因为我想知道，他能不能记得我的声音。」
天晴愣了一下，然後轻轻一笑，笑意里有点不可言说的情绪。
「好啦。」她伸展了一下身T，「明天就从让他习惯我们靠很近开始。」
「靠多近？」
天晴想了想，语气故作认真，
「近到他说不出口，远到他又不敢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