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其他小说 > 痴日追月 > 第二十二章:我的朋友
    第二十二章:我的朋友

    江日鸳一时僵住,不禁有种失望的情绪;本以为于昭月是要厘清他二人的感情,却想不到是在述说别人的事情。

    却见于昭月神sE认真,继续说道:「所以,你能不能先救治那位病人?让他先脱离险境,恢复健康,之後我们再继续进行对付鹰王的计划。」

    江日鸳心情十分失落,却仍然问着:「那个病人是谁?」

    于昭月神情拘谨道:「是我一位朋友的父亲......」言及於此,不禁有些yu言又止。

    江日鸳觉察出了不对劲,似乎猜出了些甚麽,当下追问道:「你的朋友......是男的是nV的?多大年纪的朋友?」

    于昭月道:「我朋友是个nV孩子......」

    于昭月一句话的语气都尚未结束,江日鸳却已忍不住打断道:「nV孩子?她叫做什麽名字?」

    于昭月知晓终究瞒不得,只有坦承相告道:「她姓沈,叫做沈青竹。」说此话时,内心委实忐忑,却暗暗安慰自己道:「「我与小鸳患难多次,共历凶险,交情已非初识时可b,如今对她坦承真相,明白说出光明山庄的事,她应该是不会对我发怒了吧?」便因如此,乃敢对江日鸳坦说出「沈青竹」这三个字。

    却未料到,江日鸳骤然间神情大变,好似受到什麽刺激般,音声颤抖着问道:「你......你说什麽?」

    于昭月颇为不安,答道:「她叫沈青竹.......」

    江日鸳的神情,一霎时变得难看至极,那不知是愤怒或者痛苦或者伤心,尖音问道:「沈青竹?光明山庄的沈青竹?光明山庄的千金小姐?」

    眼见江日鸳反应,于昭月的心头暗叫不好着:「Si了.......我Si定了。」但口头上却仍笨拙地坦承着:「对,就是沈小姐......光明山庄的沈青竹。」

    江日鸳的音声在颤抖......不仅如此,事实上,她是全身都在颤抖,好似咬着牙在艰困地吐出每一个字:「你认识沈青竹?莫非......是她叫你来的?是她告诉你,我有办法......有办法治她父亲。」

    于昭月本不擅说谎,事实上他也觉得值此关头才突然要说谎已来不及,於是只能直陈一切道:「我确实是在认识沈小姐以後,才自她口中听说了你,她也没主动叫我来找你,是我自己觉得可以试试看......」

    江日鸳的表情声音都已十分激动,仍然打断了于昭月的言词,cHa口质疑道:「所以你接近我,一开始就别有目的?你是为了沈青竹而来,却刻意欺瞒我!」

    面对控诉,于昭月亦是难受,本能地想要否认,於是慌乱说道:「欺瞒?不......我不是......」他的言语至此而迟疑了,不知是想不到解释的话,还是预期了江日鸳一定会打断。

    江日鸳也确实打断了他,提音问罪道:「你与我接触了这麽些时日,却从来不说你认识沈青竹,这还不是刻意欺瞒吗?」

    「我......这......」于昭月想要说点什麽,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江日鸳的情绪是激动的,语音却是哽咽而伤心的,说道:「原来一切都是骗局!你的善意,你的热心协助,原来都是别有用心!」

    言及於此,江日鸳忽然奔上前去,双手推动于昭月的身躯,说道:「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永远都不想再见!」

    于昭月不知所措,和言劝道:「小鸳,你别反应这麽大好不好?」说此话时,双手且搭扶住江日鸳的双肩。

    江日鸳却大力地甩开了于昭月的双手,厉声斥道:「你别碰我!骗子!你这个骗子!」

    本来尚在洞x他处静养的江夜鸯,听闻此地不寻常的动静,便促步而来,赶到于昭月与江日鸳所在的地方。

    江夜鸯问道:「姊姊,怎麽了?」却见江日鸳只是落泪而不语。

    江夜鸯於是转头质问于昭月:「于昭月,你对小鸳做了什麽?」

    于昭月已乱了心,支吾说道:「我......我没做什麽。」

    江夜鸯不客气地质问道:「没做什麽?没做什麽小鸳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伤心?」

    江日鸳连摇着头,提音说道:「夜鸯,你什麽都别问了,让于昭月走!让于昭月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他!」说此话时,眼角仍然噙着泪水。

    江夜鸯不再追问,却是立刻执行姊命,站立在于昭月面前,将手一摆说道:「于昭月!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于昭月实不情愿,急切说道:「夜鸯,你能否听我解释?我无意伤害小鸳,我不知道她会这麽在意......」

    江夜鸯将手一横,阻止于昭月再说下去,看望江日鸳道:「姊姊,你有要听于昭月解释吗?」

    江日鸳哽咽说着:「不要,不要让他再说下去,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江夜鸯於是摆出了驱逐的手势,说道:「于昭月,请你走吧!姐姐不想听你说,你若不走,休怪我不客气了!」

    于昭月神情难过,却终究住了口,眼前除了离开当场,他又还能够做什麽?

    当然,真要打起架来,于昭月不会输的,尤其江夜鸯的日前伤势,至今仍未复原完全,于昭月实有绝对的嬴面。但是,他怎麽会跟江夜鸯动手呢?再说,在光明山庄的事情上,于昭月确实理亏,他也确实隐瞒了自己认识沈青竹的实情。

    眼见江夜鸯的态度强y,江日鸳也没有要收回逐客令的意思,于昭月神sE委屈又落寞,长长叹了一气道:「我明白了,我现在就离开......你们姐弟,好好保重自己,这里仍未脱离鹰王的势力,凡事仍需小心,我与你们分道扬镳以後,就算想帮助你们继续再对抗鹰王,也是有心而无力了」

    说完此话,于昭月垂头丧气,转身而走,一开始脚步沉重而缓慢,似乎还在期待着某种呼唤,到了後来,终究没能得到挽回,於是他逐渐加快了速度,最终,头也不回地奔跑向洞外,奔跑向荒野中的黑暗......

    山洞中,江日鸳的眼泪未停,初始默然而泣,终末且在于昭月的形影远离以後,她呜呜咽咽地哭泣出声音来。

    江夜鸯走了过去,轻拍江日鸳的肩背,说道:「姐姐,不怕,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麽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江夜鸯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因为他并未听得江日鸳与于昭月先前的对话内容。

    然而,他只知道:姐姐在伤心,非常地伤心,

    所以,那个惹得姐姐伤心的人,不应该存在,不论什麽原因

    而他江夜鸯,也永远都会站在江日鸳这边,不论什麽理由,也不需去管谁是谁非,只要是姊姊想做的事,他就支持;而只要是姐姐不想看见的人,他就会设法让那个人消失。

    于昭月离开了百禽山,该往哪儿去呢?似乎也没得想,只有回去「光明山庄」了。

    他本来可以立即回去的,兼程赶路的话,也许没两天就到了。

    但是他却托迟了许久,在一些荒郊草野漫无目的地晃荡了许久,时走时停、时呆坐地,费了六七天行旅才回抵光明山庄。

    也许,是因为他没完成任务、没顺利把江日鸳带回来,所以无颜回庄,无颜去向沈青竹做交代。

    但也似乎,不只是这个原因,他感觉心中有个牵挂,脑中有个留恋,让他不那麽想走,不那麽想加快脚步,加快那从百禽山前往光明山庄的脚步。

    他应该是想赶快回去光明山庄的才对,因为那儿有他Ai慕已久的沈青竹,但不知为何,他又莫名有点害怕,害怕回去了山庄以後,便再没那麽容易离开了......再没那麽容易见到......

    晃晃荡荡,拖拖拉拉地,于昭月终究回去了,到了光明山庄的大门前。

    沈青竹收到报讯,带着期盼目光,前来门口迎接他。

    看到于昭月只有孤身一人,站立风中,沈青竹的表情中,是有那麽一点失望。

    但那失望神情,仅仅一闪而过。

    沈青竹温然一笑,关切问道:「于先生,这一路都还好吗?」问此话时,二人仍在光明山庄的公众处,所以沈青竹的问语是礼貌而有距的。

    于昭月神sE黯然,说道:「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达成任务。」

    沈青竹安慰道:「没关系,这一路风尘仆仆,想必你辛苦了,先进来歇息歇息,喝点茶水,有什麽话,都等休息足了再说。」随即向一旁下属吩咐道:「你们去贵宾厅备妥茶水良点来,好替于先生接风洗尘。」

    言毕,沈青竹回眸又是一笑,再度看望于昭月道:「你替我们山庄奔走了好些日子,我可不能亏待你。」

    面对沈青竹笑语,于昭月怦然一动,不禁心想:「沈姑娘还是这样的温柔……T贴……美丽……」恍然之间,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再想:「如果是江日鸳……这麽一点不顺她的意的话,她说不定便对我大发脾气。」

    一想到江日鸳,于昭月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是夜,已是大多数人的就寝时分,而于昭月并不倒头休息,却是静静坐於床畔。

    或许,是心怀着一点期盼,等待着一个呼唤......

    他果然没有失望,沈青竹趁着黑夜,前来找他,虽未开启房门,却是用着某种敲门暗号,示意他到屋顶上一聚。

    那是某种默契,更是属於他们私人的时光,在于昭月离庄前往百禽山以前,他们都是这麽进行着。

    所以今晚,沈青竹与于昭月,又相聚於黑夜的屋顶上,一齐看着月光。

    同样的星空,同样的夜景,同样的佳人相伴,一切就如大半年前一样。

    也或许......有某些不一样......

    但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沈青竹娇美如昔,温柔婉约,关切地询问了于昭月离庄以後,这数月来所经历过的一切。

    于昭月悠悠道来,几乎没有隐瞒,除了......他与江日鸳相处时的某些细节。

    沈青竹听完叙述,遥想片刻,便喃喃语道:「所以,你见到了江日鸳,那个灵医,而且还学成了一种高明的剑术?」

    于昭月点点头,说道:「是学成了个厉害的剑术,是山上的师父教我的,说不出何门何派的剑术......教完我以後,他便说他要退隐了。」说此话时,内心且想:「师父有特别交代,liuhe剑法的存在与下落,是数十年来江湖间的一大秘密,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所以,这部分我得对沈姑娘含糊带过,也希望她不要追问太多。」

    沈青竹倒也没有细问那剑术详情的兴致,毕竟她本身是不习武的,武学方面的东西,她多问了也未必听得懂的。

    所以,她连于昭月剑法的名称都未追问,而是眼芒闪耀,语带称赞道:「你学成那山上剑术未久,便即打败了鹰王......鹰王是有名的恶人,你能够击败他,真的不简单!」

    于昭月神sE中不见得意,却是淡然说道:「本来我对付鹰王,是想向江日鸳讨个人情,好让她同意替我救人,却没想到......这个人情是完全没起作用。」

    沈青竹安慰道:「不管任务如何,你击败了恶人首领,终究是我心目的大英雄!我对你只有赞扬,绝无怨怪!至於我父亲的病情,我会再想其他办法。」

    于昭月听得沈青竹不怪责,是松了好一口气,却忍不住问道:「那我之後......是该何去?」

    沈青竹浅浅一笑道:「你自然是继续留在我们山庄做事了。」

    于昭月问道:「所以我回庄以後,就是再回到本来的岗位吗?」

    沈青竹摇头道:「自然不是本来位置了。你如今已是一大剑术高手,怎能再屈就一个小小护卫的角sE?我得要给你升职!」

    于昭月睁大了眼问道:「升职?」

    沈青竹眨了眨眼,说道:「对,你的地位会更b以前更崇高的!而且,不需时常向外奔波,大多时候都在庄里待着。这样......也能常常与我相见。」

    沈青竹的最後那句话,放低了音量,说得细细小小,而且说话之时,眼波流转,双颊似飞红晕,好似有些暧昧......

    于昭月看着眼前的沈青竹,心神不禁迷醉......

    「我回来光明山庄,是对的吧?我继续待在沈小姐的身边,也是对的吧?我的选择......是对的吧?选择......选择?」

    于昭月感觉自己好像选择了什麽......

    但他却又不知道,自己选择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