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凯因老师困住他们的棘手世界後,部分咒术学院院生并未立刻回到所属学院,对这些人而言,电影欣赏课结束才是作业的开始。虽然没有真的去找馆长报复,但这场奇异旅程在每个人心湖中投下涟漪,而最初的那颗石子却已沉到不知名的深处。
去打捞它。
捕捉那些彷佛流星的思维,猜测馆长的真意……一切,包括那名总让人觉得特别的见习生。
回头检讨咒术学院日新月异的传统纪录,白羽的存在还是相当突兀,令人联想到当初走入学园的某个黑发少年,这个人如今已成为学院的支柱,有些人难免会兴起这种臆测,这个夏族少年经过长久的学习考验,是否又是另一个时川?
三名院生此刻正在并非所属的学院中,观看正版《噬夜》内容,奈何咒术学院是不太能看电影的,如非绝对必要时川浪游也不想在白梦堡内开启他的商业电脑,因为商业电脑再怎麽能适应自然力环境,故障风险还是很高,於是他们移尊就教到其他学院调查《噬夜》相关事件资料。
安静地看完电影,院生们产生的结论是难以和先前遭遇对照,演员、地点、时间和剧情,明明不一样。
还有那名C纵亡者的不Si族,这是最让人烦心的异常设定,电影里没有这号怪物,它的来历还是完全未知。
「浪游,你应该有想法了。」藻严肃地说。
「关於《噬夜》里我们遇到的人,都是过去经验过的真实人物吧?」
他和妖应该在某次任务途中救过一个小男孩,浪游也认识警联的鹰g0ng局长,应该是老交情了,为何面对熟人却以为是初次见面?
简直像是以活人来对应电影角sE,演出另一场幻影戏剧,不,也许真的是这样。
他检查过学弟妹身T,进入《噬夜》前受的伤也好了,如果这样还要说是幻术,只能说馆长的幻术也是和他们截然不同的定义。
时川浪游忽然抱x笑起来。
「是梦吗?如果是梦,凯因为何要让我们这麽感觉?他连我们的JiNg神都能C纵吗?」
金发院生语调渗入森寒。
「如果是馆长,或许真的做到某种程度上的暗示,遮蔽我们片段的意识流,导致已经存在的记忆无法正确地读取,我对都司查证过了,他也说做了个奇怪的梦,但部分内容忘记了。」或许现实世界中也有当年故人的灵魂被带入了电影里,以巫术来说不是办不到。
藉由戏剧反转现实,舞台则是用他们未知的能力和法术集合造出的空间。
「凯因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藻握拳轻敲着桌面,他有种不安的预感。
他们的城堡里有一具封印石棺,但那石棺并非由艾杰利的人封印,而是外地带进来委托学院保管的危险证据,学院内确实曾有过不Si族任务纪录,恐怕不是很多人知道,当时出马的学长如今都通过试炼毕业了,但身为领导学生的时川浪游还是曾接触过相关文件,那具石棺就在咒术学院内!现在也还是如此!
十年前那场白梦堡的SaO动,原本属於特定魔法领域的学院却进入了众多主教和御术师,目的在於神秘石棺的共同戒护,为了让深锁其中的恶灵在咒术学院的压制守护下不再苏醒肆nVe,当时即使是未成年的他们,必定都还残留深刻印象。
按照事件发生时间推算,二十星纪初,距今一百二十一年时,封印不Si族的石棺被造出,其制作者是南方雅典的圣光大教会,将之深埋在中央星城教堂墓地深处理由不明,三十年前封印被血W蚀,不Si族得到Ve杀而Si小nV孩的机会,很有可能不只一个,内田直子只代表弃屍处屍堆其中一具nV童的身分。
这桩悬案调查到最後,莎乐美俱乐部成员及其家族几乎无声无息地Si绝了,这也是警联愈查线索与迹象都愈难发觉的原因,恐怕真实情况并不如电影拍摄得激情惊险,那些复活的屍T也无其描写的强大杀伤力。那名不Si族缓慢而谨慎地玩弄着这些活人Si人,并且在隐藏自己行迹的同时毁灭了莎乐美俱乐部。
这当然不表示那名不Si族心地善良,相反地特别Y险才对。
再也没有b利用人们的罪恶行迹掩藏自己行踪更方便的方式,潜伏期间必然也存在庞大的无辜牺牲数字,那个不Si族寄生在人类社会中,复仇只是他诱骗灵魂的藉口。
不Si族的力量奠基於鲜血,掠夺而来的生命力,无论他的真面目如何,没有媒介也无法顺利行动,因此他需要隐密住所、有效的手下和无法公开调查Si因的利用目标,对於恋童癖者的猝Si,一场盛大悲伤的葬礼,要好过一票警察和扒粪的记者。
直到十年前这个可怕的Si亡组织被御术师发现并介入对抗,以不Si族再度被封印作为结局,这才是整个事件从超自然角度看去的全貌。
当时由艾杰利的学生与馆长出面协助将石棺移转到白梦堡,远离人群并且在纯粹的专业魔法环境中保管隔离。
x1血鬼的存在之於警联,知道或者说相信的人不多,鹰g0ng都司是个例外,当时时川浪游并未参与关於该名不Si族的战斗,但却以顾问形式协助警联和艾杰利学园合作过程的调度与警戒,使普通人在那次冲突被波及伤害的程度减至最低,也是那时和年纪相当的局长产生惺惺相惜的友情。
但当年时川浪游由於年纪与经验仍犹嫌不足,被禁止接触和研究这名特异的不Si族,整个事件对他来说仅是间接经历,随着他担任领导学生的经验与权限提高,才渐渐认识封印石棺的资料,并成为监督者之一。
封印应该没有问题才是,时川浪游和堡内的师生都有定期巡视,只是当初石棺封印力量来自教会,法术仪式属於不同系统,他们不能妄动石棺,便将它放在堡内隐密处划归为禁地。
从那次事件中,教会T会到这个学园的应变能力要好过他们,而放置石棺环境亦同,咒术学院於是就多了这个古怪地依靠圣力维持封印效度的石棺。
然而这也只是众多艾杰利学园和外界交涉而留下的纪念品之一罢了,所有法术系学院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危险的封印存放。
倘若按照凯因的示现,石棺内应该就是小nV孩屍T了,但真正捕捉的到底是何种存在,现在生活於白梦堡的他们并不清楚,也无法因为好奇就去开启。
以後对那处全天候监视好了,尽管会耗费JiNg神,看来也有如此做的必要。领导学生暗自下定决心。
「真实人生中,就算互相有关联的人,时、地和思想也都会彼此分散,凯因将之压缩组织成一场电影,果然还是想暗示我们特定讯息,不只是我们,包括可能会牵扯的对象,还有警联……」
时川浪游警敏目光一扫,Y暗的放映室遭推开,传入脚步声。
逆光中,有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人生如戏,戏,又怎不能指示人生呢?」
接上了时川浪游的尾句,那人斜倚着墙,FaNGdANg不羁地观看着萤幕上打出的字幕工作群。
「有何贵g?东方?」
「哦呀呀!难得听说有咒术学院的人在看我的出道作品,感到好害羞又好兴奋,想过来当面问你们的感想啊!」
《噬夜》不但是艾杰利学生的作品,而当时导演甚至还未成年,此人鬼才之名连同学园的名声,就此震憾了中央星城的视野。
一切都被细不可见的蛛丝相连着,至此院生们更是这样觉得。
但对於咒术学院的三人而言,这个叫东方伶的家伙只是单纯的变态而已。
「……」
「你们怎麽都不说话?浪游,应该没那麽恐怖吧?我也考虑到商业因素有节制了……」
正当那位院生打算开始陈述创作理念时,时川浪游制止了对方。
「你当时怎麽拍出《噬夜》?」
既然凯因重提旧事,始作俑者又在这里,直接提问b较快。
「也没有特别想拍啦!只是那时候想试试中央星城的观众市场顺便当作业,加上深夜睡觉时总是有一群小孩子抓得我身上都是伤口,觉得很麻烦就帮它们了。後来也有抓到凶手的样子,结果我还是喜欢小剧团呢……」
等他终於回过神,眼前人已经走光了。
※※※
白羽将破流送回家时,庆幸现实中他们并未真的受伤,反而连自己被小混混殴打的瘀伤都被魔法治好了,但身上彷佛留下痛觉的记忆,连破流走路时都下意识微倾着身T,若有所思地按着印象中的伤处。
送破流到家时,由於碰上家长,白羽免不了被强邀下来的命运,但草草吃过晚饭後,两个少年少nV顾不得矜持,决定在破流房间观看刚刚在归途中买来的《噬夜》影片。
无论如何白羽都想确认自己的记忆在凯因老师的世界中混乱了多少?现在处在他以为的现实中,对於那个世界经历的事还记得哪些?反观破流也有着急於确认的焦躁。
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在床上抱着膝头,两人默默地任画面在萤幕上跳跃着。
「我很抱歉,破流。」
黑暗中轮廓被光照亮部分,描绘出少年落寞的形T。
「没关系啦!如果我没去你早就被g掉了。」破流两眼盯着电脑萤幕,口中这麽说着。
「我也好像从一个做了好久的噩梦醒来的感觉,能够知道那些事也算不亏本了。」
那是曾经存在的真实噩梦,而他们只是幸运地不曾卷入其中,并在事後以某种神秘形式T验的旁观者,那些屍T、警察还有无法安息的小nV孩掠过眼前,亲眼看到时,有种尖锐的烦躁与刺痛感,无法排除只好堆积在那里。
「你说想要学武术,好啊!明天就来教你。」
但是少nV嘴角飘起一抹Y谋意味的笑。
「等你废掉那个东方文化研究社,过来我们海新跆拳社,我一定给你最详尽的个人指导。反正现在社团活动都还是适应期嘛!你如果喜欢那个怪怪社团,私底下去玩就好了,我们这边还缺人头。」
不知从哪变出的纸笔推到了白羽眼前,看着破流诚实热切的表情,白羽想她说的倒也不是什麽问题,变通一下就可应付,不过填完後他总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也许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正式参加T育类社团的心理适应不良吧?
少年只好这样说服自己,可惜他没看见破流挑了自己视线Si角处,偷偷在空白栏位中写下「副社长」三个字,然後将入社申请书飞快放进cH0U屉。
当晚,心中仍填充着许多思绪难以成眠的白羽,或许是《噬夜》内T验的激烈情绪催化,彷佛T内看不见的某处忽然成熟,打开过去从未想像的官能,听见奇妙的震动声,然後无须语言地感知到了房间内第二个存在的意识。
从未如此清楚地看见了,他的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