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玄幻小说 > 学园物语 > 学园物语第五集第五章雨中的离别(2)
    由於创立纪念日将至尾声,加上白羽和默默先後因绑架袭击惹出不少岔子,众人一致觉得应该好好散心,海新社决定提早收起摊位,向学生中心报告一声後,一群人便各自散会。

    白羽不知为何一脸愧疚地坚持要留在医护站陪默默休息,提着之前陆续买的书闭关不出,破流拉拉头发,索然之下独自在太初池附近旅道上漫步。

    艾杰利学园真不是普通的大,难怪有实力足以当上第五支柱地之说,走在其中完全不觉得在学校里。破流这样想着。

    迎面走来五位少nV,分成两群稍稍隔着距离交头接耳地谈笑,破流神sE平和,从中与对方擦肩穿过,双方错开一步後,少nV忽然同时回头瞪视破流,因转身时机错过,破流并未发现那一瞬瞪着自己背後的五双大眼,虹膜上竟没有瞳孔。

    回身打量成群经过的少nV,不能怪破流好奇,她现在正走的这条旅道,虽然宽广可供两辆马车同时通行,但是一路走来别说四轮,连匹马都荒凉不见踪影。

    对於散步中的破流当然不会怕遇到坏人,她就是带着渡假的心情,把太初池当森林游乐区探险。

    视线JiNg准地对上,破流身躯一定,两手摆到後腰上紧张地握起,JiNg灵双眼雷达般在少nV细致可Ai的脸蛋上来回扫了三、四遍。

    最尴尬的情况终於发生了!

    她可以确定这些都是一年七班的同学,可是偏偏记不起正确名字,只有破碎的学号和职务,奇怪的是,破流明明有印象nV孩中有一位短发少nV,班会课自我介绍时大方活泼,喜欢运动还练过空手道,怎麽这会儿大家一般安静?

    的确,在看到破流後,原本快乐气氛忽然僵y,有两位少nV甚至害怕地牵起手,躲在另一位辫子少nV後。

    「嗨?」俗话说,微笑就是最好的语言,破流将这句名言发挥到极致,心中十分不道德地将健忘过错推到白羽身上。

    一定是太常和那迷糊鬼混着玩,害她连带对无甚重要的事物转头就忘。

    没有任何回应,破流一手垂着绷带在大腿边晃荡,藉以抒发无形的压力。

    「班长,你们打算去哪边玩?艺术展吗?」对着辫子少nV,破流端起最友善的笑脸,反正对高中部的同学们虽然称不上熟悉,普遍还算有好感。

    听见破流这一句话,少nV们总算有了动作,却是集T走向破流,围着她形成一个圆,将落单的破流困在中心。

    「有事吗?」并不怎麽担心校园暴力,因为她就是暴力的代言人,破流询问道。

    「破流,你很跩嘛!整天和男生在一起,我们找你说话也不理。」辫子少nV旁边的短发少nV叉腰道。

    「我没有不理会你们。」

    说话?破流回想,是有那麽几次旁边nV同学聚集大声聊天,从小被李晴严格礼仪教育「在别人谈天时cHa嘴极不礼貌」,加上和他人根本不熟,尽管话题听得句句清楚,破流只是在座位上翻着漫画,偶尔有人问她喜欢的偶像明星,也回个名字就没有下文。

    「以为会武术就了不起吗?还是白羽有咒术学院的学长罩他,你也很荣幸了?」

    「最讨厌这种自以为高贵的人,明明就是别人的好处,y是要巴着沾光,这麽骄傲,难怪嘛!」

    「上次还跷课,班上秩序就是有这种人,才会一直都被扣分。」

    「去学院上课时也是,大家都没骑马,就你和白羽,标新立异啊?」

    「在手上缠什麽绷带,又没有受伤,你在学谁?」

    少nV们你一言我一语批评着,除了辫子少nV外,轮流发言像机枪般频繁不断。

    辫子少nV走向前,推了破流肩膀一把,没有运气抵抗,破流顺着力道退了一步。

    「上次开班会,你拿走我的钢笔,害我回家找好久都找不到,那是我爸爸给我的生日礼物,小偷!」

    破流脸上闪过惊慌,想要开口说些什麽,少nV们却不给她机会旋身离开,像群猎食JiNg确的秃鹰,转眼猎物只剩沾血白骨。

    短发少nV犹不肯放过她,回首恶狠狠地抛下一句:「你那什麽眼神?想打人吗?我就说是野蛮人!」

    ※※※

    野蛮人吗?她的确是无法理解那样残酷的「文明」啊!

    破流仰天苦笑,雨水覆盖了脸孔。

    不清楚自己在这条旅道上走了多长的距离,天空何时趋於Y暗,何时风中多了细细的雨丝,然後豆大的雨点打得脸颊生疼,两袖练服x1饱了雨水沉重地黏着肌肤。

    「反正大家都没在听课,下午又有自习,我才想再不趁机拉小雅入社就来不及了……咒术学院和战略技击学院本来就离学部很远……」伸手抹着流到眼睛嘴巴的雨水,破流自言自语着,抹不去眼中的灼热和唇上颤抖。

    她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但是觉得好难过,为什麽要这麽说,好玩还是别人眼中的她就是这副惹人厌的德行?

    「绑绷带是小时候的习惯,谁叫沙袋那麽y……如果是自己的东西,为什麽要夹在班会纪录簿里,让我在纪录完以为是公物放回讲台cH0U屉?而且我怎麽可能,因为别人的偏见就生气动手……」

    不管有没有人听,破流只是一个劲地将话含在口中说着,她的理由从开始就来不及解释,她也不确定误解的对方是否愿意听。

    白羽看得很开,一度破流还以为他是讨厌班上的人因此不屑交往。

    没想到白羽的回答是,开始他曾有主动打招呼,只是无有回应,在一个四十人的班级中,和三十八个人没有可以谈天的兴趣和话题并不是大罪,只是机率上被丢进一个个X不合的环境,既然失去热情,相对就会冷漠。

    那家伙在丢下「不可则止,无自辱焉」後立刻趴在桌上补眠,还从臂弯中飘出「其实他本来就很冷漠,而且他也不喜欢班上的人」之宣言,害破流白白为前面那段看起来颇知X的答案感动了一下。

    被雨淋得有点冷,想起前几天也是因淋雨重感冒,破流蹲下来抱住膝头,打算减少淋雨面积,趁机休息。那晕眩依稀又复活了,还是自己y是要加入活动,自我欺骗感冒已经好了的错觉?

    很委屈,很呕,想解释又找不到对象,破流赌气地将脸埋在手臂上。

    「有哪里不满,为什麽不直接G0u通?」为什麽不能像她和白羽、小雅他们一样,哪里看对方态度观念有偏差,立刻就挑出来质问,为什麽要藏在心底发酵?

    「娘亲只教我怎麽和人相处,我以为这样就没问题了,为什麽nV生还要有另一套规则呢?」破流深陷的唇角泄漏一丝微苦,脚下的积水已经漫过足背,雨声加上专心思考使破流无暇注意大道远方疾驰而来的轿车。

    近距离的引擎运转声,轮胎压榨积水喷溅的後果,让破流原本白sE的练服上开了大片泥巴花。

    「……」闭起眼睛防止泥水渗入,一片树叶黏在额角,破流觉得全世界的楣运都聚集到自己身上。

    轿车驶出一段路後戛然停止,缓慢倒车回到案发现场,黑钢车门敞开,西装男子先是探出上身打开伞,才施然下车走到受害者前方,因身高差距稍微倾身探视情况。

    看在对方时效X极佳地对不起,破流当下收起打算以一招「飞沙走石」还溅对方一身泥的打算,将已经伸出的足尖收回,尽管她对自己的腿力有十足自信。

    破流草草用手掌抹去不断从头发往脸上流的雨水,未料此举只是将手上的泥巴更往脸上涂抹,对方似乎也看不下去,拿出手帕为脏小孩拭净脸蛋。

    「对不起,因为你蹲在路边,下雨天司机没看清楚忘了减速,真的很对不起。我是诸葛翼水,你可以在创立纪念日结束前来商盟会议办事处找我要弄脏衣服的赔偿,这两天我都留在艾杰利。」诸葛翼水对着那双疑惑地盯着自己的碧玉双瞳道。

    「不用了,你看到我有拿伞吗?」言下之意走在旅道旁被溅到积水是自找的,破流还不至於敲对方竹杠,反正之前也已经够狼狈了。

    「你是商人?怎麽没有戴那个……帽子?」

    顺便打量对方,一身西装笔挺,黑发长短不等垂在肩膀上因水气而服贴,然而破流就看电视报导的印象,这次搭怀兹企业神无舰来艾杰利玩顺便开商盟会议的商人,泰半都戴着垂挂布料样式不等的礼帽。

    当然破流是不会介意将人家动机和休闲颠倒这点小事。

    「你是指连巾冠帽吧?那是资产和公信力排行前一百名的商人才有资格戴的地位象徵,我只是在其中一场金融会议上有个席位的小商人。」诸葛翼水毫不介意拿自己打趣,果然他的轻松幽默也让眼前忧愁的人展眉。

    「你终於笑了。」

    「谁会没事一直笑,又不是肌r0UcH0U筋。」破流撇过头,方才的沮丧却消除不少。

    「说得也是。」对方认同地说。

    「对了,这个方向不是往核心区的路。」学园里的旅道四通八达,年代和毁损情形不等,一不小心没准开到边境去,破流好心提醒道。

    「的确,要先去办点事。」诸葛翼水提高雨伞探视天sE。「雨还真大,西北大陆的秋天。」男人貌似感慨地说。

    「翼水兄,还没好吗?时辰要耽误了。」轿车後座看来有另一位乘客,正从车内发出催促。

    「稍等一下。」诸葛翼水回应後,将伞柄塞到破流手上。「请问你的名字?」

    「破流。」这才想起还未报上名号,破流愣愣地握着尚有余温的伞柄。

    「破流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再见了。」诸葛翼水回到车上,摇下车窗道别。

    破流压低视线,正好从缝隙中依稀瞧见车座另一边有个留着长辫的侧影,唯脸部一直向着另外一边的车窗。

    「再见。」

    目送黑sE轿车卷雨而去,破流对於在这条旅道上的遭遇,一时之间真不知该说些什麽。

    ※※※

    轿车前座,司机面对崎岖泥泞的路面仍稳稳把持着方向盘,雨水流下车窗画出了蛛网晶纹,错横地切割着透过玻璃望去的森林风景。

    诸葛翼水不动声sE地揭去长辫乘客的bAng球帽,对方才缓慢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被浏海盖住右眼的东方脸孔,值得注意的是,显露於外的左眼,却用黑sE油彩在其上绘了十字纹,乍看之下像个马戏团杂耍小丑。那人拿回帽子又斜斜地戴上拉低帽缘,似笑非笑的视线冷凉地飘动。

    「翼水兄,方才的奇遇,你喜欢吗?」

    「你故意要造命开车走这条旅道,就是要让我看见她?」诸葛翼水盯着眼前这个毫无预警送上门来自称弄臣的人,根据他带来的生物毒品和测试计画,自己的资产据说能在两年内翻升七倍。

    是尚未实践的据说,但诸葛翼水很感兴趣。

    弄臣带来的亚生物合成品并未经过研究所实验和十年人T测试,因此要借用诸葛翼水的财力资本大量制造样本,以及调查毒品样本在各式各样特质的人类中所产生的反应,代价就是开发成功的利润七成归他所有。

    事实上,诸葛翼水的身分不如自我介绍时单纯,尽管他并无说谎,主要在南方雅典岛国活动的毒枭,来到西、北大陆不过是一名正当商人,而应该天衣无缝的掩饰身分,却让来历成谜的弄臣窥破,诸葛翼水虽然有些懊恼,却不敌弄臣带来的「蛾摩拉美酒」x1引。

    这款生物毒品的确有为她赌上滔天一把的潜力,这是男人以犯罪专业的眼光感受的直觉。

    生物毒品一直都存在着,但是没有培育管道与正确的使用方式和成品,以致於始终未在新世界中流通,身为毒枭的他自然具备这种专业知识,如果要改变这种现状,首先就是要找到利於控制并制成单剂的品种。

    其本T可能是某种细菌、植物孢子、原虫、TYe或者其他,但透过JiNg炼来达到对人T相对无害的目标,就像人T内本来便存在着的寄生虫或细菌,生物毒品必须能被人T代谢掉而不能造rEnT病变,这是首要原则。

    生物毒品的致Si剂量便不像合成毒品那样固定,甚至可说被大幅提高了,但缺点是适合又稳定且能大量生产的原种生物相当罕见,时可见有人拿着能造成刺激感的生物制剂招摇撞骗,但那却是会造成疾病传染甚至Si亡的劣品。

    真正的生物毒品确实存在,但那却是少量希罕,权贵才有权施打的奢华商品,必须在医生的监视下考虑个人T质使用,诸葛翼水自然也尝试过,那种感觉的确是很bAng……神志甚至还是清醒的,感官却被解放了,达到某种放松状态,却没有狂乱和伤害人T机能的後遗症,有时甚至是能延长绝症存活期限的仙丹妙药,因此在上层社会中始终被秘密地使用着。

    藉由生物毒品,人类彷佛突破了平凡的禁制,人人皆可经验天才式的超绝思维,或者无法言喻的奥秘感,而因为理智仍在,这些使用者大都没有自己正在依赖毒物的罪恶感,反而认为那是真正奇蹟般的「药」,因此在学者和宗教圈中,诸葛翼水也掌握了不少客户资料。

    但他没愚蠢到随便将来路不明的毒品注S入自己T内,他愿意和弄臣合作,不可不说是蛾摩拉美酒很有潜力,至少在目前数月来实验T的监视都让他很满意,诸葛翼水也明白,就算找对了原生物种,新型生物毒品的成功研发至少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完整配套措施。

    因此需要大规模的人T实验,为了测出最大可能范围内的并发作用和异常反应。

    「虽然已经放出探子在沿海和内陆稍微对一些人施种,不过有些类型依旧无法接触,例如说年轻的……」弄臣停顿了一下。「武术家。」

    「艾杰利和中央星城散布样本数难道不够吗?」诸葛翼水质疑。

    「就广度来说,我们还不知道蛾摩拉美酒在特别T质或是经过技术锻链者的T内进化情形,你希望手上的是稳定商品,不是肆nVe的新物种吧?」

    弄臣带着一种奇妙的嘲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微小的弧,指向雨幕深处。

    寄生者的生理JiNg神状况与蛾摩拉美酒的搭配反应各有不同,结果尚难预料,早期生物毒品查获记录中就存在着因过度感染直接在T内突变的案例。

    「用在海盗身上的部分算是失败,还是学园的特殊地理环境造成的?真让人费思疑解。」弄臣悄声说着,刚好只是诸葛翼水能听见的音量。

    「这次创立纪念日结束之後,你打算怎麽办?」诸葛翼水五指拢在弄臣颈项上,细细弯曲金属物从袖口钻出,尖端抵着血管,带来无机冰凉。

    「别逗我了,翼水兄。」弄臣耸耸肩。

    「我的报酬主要就是测试资料。事後我会用得到的资料帮你分析出至少七十种以上蛾摩拉美酒亚型的合成方法,让你针对不同顾客群使用。你应该知道,对科学家来说,自由的人T实验是梦寐以求的事情,要求合法管道几乎不可能符合我的兴趣,蛾摩拉美酒原生种在这里似乎特别容易野生化,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那个nV孩破流,根据调查是很好的实验品,我想靠学生里的蛾摩拉美酒持有者大概诱惑不了她,还是要派中间阶级的g部呢?」

    「我去,反正顺便当作打发时间。」诸葛翼水拔开钢笔笔帽,露出其中盛装淡亚麻sE透明YeT的玻璃笔身,车内照明光线沉在玻璃笔身内含的狭小水面,闪闪煞是动人。

    「对了,破流的眼睛是很漂亮的墨绿,就像古中国的玉石,我想你会喜欢的。」

    弄臣闭上眼睛假寐不再言语,诸葛翼水平静的面容找不出任何端倪。

    蛾摩拉美酒,专门用来挖掘道德薄衣之下的真实yUwaNg之钥,戒无可戒,这个男人的愿望,会让她在西、北大陆掀起泛lAn的第一波。

    世界上的万有都要臣服於野心之下。弄臣无声无息地笑了。

    轿车笔直驶向旅道尽头,杳迹於天地之间的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