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艰难往前跨一步,再次眨眼。

    眼前这张大床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

    “不是和导游说定双人间吗?”

    太晚,已经没时间去找导游换,环顾一圈,还有一张沙发,他可以在上面睡一晚。

    迟暮扶着傅今远往里走,还得小心地上奇奇怪怪的花瓣装饰品。

    房间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薰气味,幽微,似是薰衣草与玫瑰的混合,丝丝缕缕地萦绕在空气中,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氛围。

    “好奇怪。”

    他扶着傅今远慢慢走进房间。

    将人放倒在床上,直起身子时,迟暮的后背满是汗水,几缕头发也被浸湿贴在额头。

    他出去把外套捡进来,端着水回到床边,坐在床沿。

    “傅先生,喝点水缓缓,不然会胃疼的。”

    暖色调的灯光洒在布置精致的房间里,柔软的地毯、垂落的纱幔,一切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又引人遐想。

    迟暮哪里都不敢多看,喂完水以后走进浴室打湿了毛巾。

    给傅今远擦脸,今天滑雪加上刚才在酒馆出了汗,他现在的状态也不方便洗澡。

    迟暮的手触碰到傅今远衬衣的领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解开。

    他想要擦拭傅今远的脖颈,指尖微颤。

    解开第一颗扣子,就在第二颗扣子被解开时。

    床上的人眼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

    迟暮的手像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半空,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

    “我只是想帮你擦一下,这样睡得会舒服一点......”

    傅今远不知道信没信,他抬起手,微微用力地捏了捏眉心。

    接着坐起身,动作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从容。

    他轻声说,“不用擦了,我去洗漱一下。”

    迟暮放下毛巾,看着傅今远走进浴室。

    门关上,轻微的“咔哒”声。

    他呼了口气。

    早不醒晚不醒,恰好在他解开衣服扣子的时候睁开眼,希望傅先生别误会。

    迟暮收拾行李箱,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

    还有备用的袜子等等,他打开了抽屉,准备放进去。

    里面放着一些物品,迟暮拿起一盒看,看清上面的字。

    瞬间脸涨得通红。

    第125章许愿,祈福

    酒店放安全套也正常。

    迟暮这样安慰自己,手上动作却是慌乱地把抽屉合上,再也不打算打开。

    浴室里传来动静,像有人摔倒。

    迟暮心中一紧。

    “傅先生?”轻声唤了一句,没听到回应。

    “你还好吗?”

    他连忙走过去,敲门,可依旧没人回应。

    担忧之下,他顾不上许多,摁下门把手,急忙冲进浴室。

    雾气弥漫,迟暮努力地揉了揉眼睛试图看清。

    下一瞬,一个身影靠近,随后他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

    呼吸喷洒在迟暮的耳畔,带着微醺的酒气与独有的男性气息。

    迟暮的大脑一片空白,以为像恐怖片里那种,浴室的鬼......

    可却感受到正常人的体温,是傅今远。

    “暮暮,想亲你......”

    声音低沉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沙哑,傅今远的声线比平时还更好听。

    如一记重锤敲在迟暮的心坎上,他挣扎的动作放轻。

    “我以为你摔倒了,这个玩笑不好玩。”

    嘀嘀咕咕说着,眼睛也适应了浴室里的水汽。

    迟暮抬起头,后方的脸越来越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傅今远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嘴唇,带着一丝淡淡的酒香。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可那双手臂却像铁箍一般紧紧环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傅今远捏住迟暮的下巴,抬起,吻下,只有一句,“重新试试。”

    ......

    厚重的窗帘将光线严严实实地阻挡在外,难以分辨此刻究竟是白天还是夜晚。

    迟暮睁开眼,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有些恍惚。

    想说话,发现嗓子出不了声。

    待意识渐渐回笼,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再看向墙上的电子屏幕,时间显示已经是三天后。

    足足3天!

    他们没离开酒店。

    “!”

    迟暮坐起来,首先察觉到与之前全然不同的周遭环境。

    房间是地面干干净净。

    没有了之前那些杂乱的物品......

    应该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傅今远安排保洁来打扫过了。

    朝着阳台的方向望去,迟暮瞄不见傅今远在哪儿,能分辨他的声音,在和别人打电话。

    好像是工作上的事。

    迟暮想喝水,磨蹭着趴在床上去够,忽然听到那边的电话声突兀地停止。

    随后,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缓缓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紧绷的心弦上。

    迟暮慌乱地用被子蒙住头,身体尽量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装作仍在熟睡、对一切毫不知情的样。

    傅今远走近,随便吩咐几句挂了电话。

    他修长的手指在黑暗中准确地摸索到被子的一角,缓缓拉开。

    酒店的房间里不冷,迟暮只穿了一套薄绒睡衣。

    他眼皮轻微发颤,还在装睡。

    傅今远拿起早已备好的体温计,给迟暮测量体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