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答,只问他会不会弹琴。
他说会。
又问他想不想看她亲手种下的桃花。
他说想。
然後──
将全身风尘洗净後的白止,背着琴抱着慕锦华,来到後山。
即将入冬的天,漫山的绿意少了许多,唯有松柏长青,但那与松柏并列的桃花林,却开得茂盛YAn丽,如同三月时节。
风吹起的山风浮岚,氤氲这片桃花美景,卷落的花瓣如雨,香风四溢。
她坐在他臂弯上,接下一朵小桃花,送到他面前。
「送你的,好看不?」
他没有说话,顺着她捧花的手心往上看去,目光胶黏在她身上。
她也不在意他灼热的视线,很是坦然。
「阿止,你说你想娶我,问我愿不愿意……你忘了吗?我们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
她将那朵小花簪入他鬓边,他俊逸清隽的颜庞霎时多了一抹YAnsE,整个人既凛冽又妖媚,最後融成一起,成了她掌心的柔软。
──我们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
从没听过这样好听的话。
甜的有点痛,痛楚中又带点酸,激起他眼角微有哭意。
他垂下眼,握住她的手,重重地落下一吻。
她腾出另一只手轻抚着他的後脑。「阿止,你喜欢我吗?」
他身子一顿,不明白她为何这样问。
她好像也没要听他的回答,不等他说话,又言:「天璇说你在北燕颇得nV子喜欢,也曾提及北燕公主想嫁给你一事。」
他有些紧张地捏住她的手。「天璇、天玑、开yAn,也有nV子喜欢,为何只提及我?北燕的公主是与我提过,但我拒绝了──」
他急急解释、慌然的表情落入她眼心,她有些想笑。
──他这是在怕什麽?
「那麽多nV子喜欢你,本g0ng骄傲还来不及呢。那不是证明本g0ng的眼sE极好吗?」语调中的骄傲可见一斑。
「……」他顿时一口气梗在那里,不知该怎麽发作。是要对她的大度明理松口气,还是要失落她没有半分感觉?
「阿止,你若喜欢我,我必然是开心的。这样代表我们以後的日子会很和谐……可若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勉强。男nV情Ai,有时怎麽处也处不来。」她顿了顿,又言:「我喜欢你,可不知是不是男欢nVAi的那种,若你觉得委屈,将来有了血脉……你若有喜欢的、想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告诉我,我斟酌着给你纳进来,让她陪你。」
「在那之前你──」她话还没说完,被他一手摀住打断,他将她放下地後抱入怀里,手臂收得很紧。
「除了你,我没有喜欢的、想共度一生的人。」他说。
「一直都只有你,慕锦华。」他压抑的嗓音发紧,音sE沙哑地宛若砂砾在内,听得人心里也苦意万分。
「所以你别再说这话来剜我心肝。」他退开一点身子,抵上她的额头,指腹轻轻地摩娑她的颊边。「你喜欢我,我喜欢你,那样就好了。」
那样,就够了。
「因为心悦你,所以我想认真的,亲口求一次亲。」
她恍然,算是彻底知道他为何要特意求亲了。
点点头,她说:「那你弹首《凤求凰》吧,弹得好听,我就答应你。」
他闻言笑了。「好。」
──既然你要认真的求亲,那我也要你正经地弹一首《凤求凰》,才算符合我心中真正的求Ai。
他解下背上的琴,席地而坐。
不一会,琴音流泻。
漫山花谷的桃花灼灼,都似在应和他手指间流转的歌曲。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德配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我并未这样直接的被人Ai慕、被说心悦。但这是每个nV孩心中怀有的梦,你是我的夫君,你愿意满足我这样的任X──我很欢喜。
白止,你说你喜欢我。
我也喜欢你的。
既然我们互相喜欢,那我也会用我的余生,待你好。
她端坐在他面前,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脸廓举动,好像要把这一幕深深隽刻在心版上。
他一曲奏毕,正想说话,她弯身将他腿上的琴挪开,然後一把环上他的脖颈抱住。
「白家公子,小nV子慕氏锦华,愿嫁予公子为妻,结秦晋之好。」算是应了他先前的那句求亲。
她退开一些,然後捧住他的脸。
「阿止。」她难得温柔的,轻轻地吻上他鼻尖。
「嗯?」
「我们成亲吧。」她说。
「好。」
他一手按住她後脑勺,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压过来,启唇吻住了她。
她没有半分矫情羞怯,启唇迎合他,在彼此口中嚐到了甜蜜的花香气。
──愿从此琴瑟和鸣,恩Ai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