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其他小说 > 为什么直男总被勾引? > 第一章红花轿 挂灵幡
    姜江只觉得头脑昏沉,挣扎着想要醒来,耳边却不断传来尖锐刺耳的锣鼓声,“铛——铛—。”,震得他意识涣散,眼皮重若千斤。

    一股突如其来的冷气吹散了锣声,也驱散了他的昏沉。

    姜江猛地睁眼,想大口喘息,却发现嘴里被布团塞紧,牙齿死死咬着,动弹不得。他试图用舌头向外推顶,但那布团绑得太紧,徒劳无功。鼻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想观察四周,眼前却被一块红布遮盖。布料很薄,能隐约透光,但环境极其昏暗,什么也看不清。

    手脚都被紧紧捆绑着,传来阵阵疼痛。好在双脚尚能活动,他试探着动了动,感觉脚下有些柔软,整个空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自己似乎被困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箱子”里。

    “铛——铛——”锣鼓声再次响起。

    姜江心下一沉,这声响既像喜庆的迎亲,又似送葬的哀乐,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落轿——”一个尖细得让人汗毛倒竖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外面显然有人。

    “新妇,下轿吧。”那声音竟如同贴着他后颈传来,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姜江:“……”疯了,绝对是冲他来的。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红布外光线亮了些,低头隐约看见自己身上穿着繁复的古代红色婚裙,脚上一双精致的红虎头鞋,正踩在一只僵硬的死鸡上。鞋面上缀着的白珍珠,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珠。

    这景象冲击力太大,姜江胃里一阵翻腾,“呕——”

    必须离开!他双腿被缚,情急之下只能向前扑去。

    眼角的余光瞥见下方是黄泥土路与坚硬的青石板,这一摔下去,骨头恐怕都要断几根。他下意识地紧闭双眼。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一双手稳稳扶住了他被捆缚的手腕。那双手苍白、修长。

    “新妇,怎么回事啊?”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并非来自扶他的人,而是从后方传来。

    原本喧闹的锣鼓声和人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令人窒息。透过红布,姜江模糊看到道路两旁站着两排“人”,皮肤惨白如纸,脸上空空荡荡,没有五官,像纸人。

    姜江再迟钝也明白事情不对劲了。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含糊道:“唔唔推骂了腿麻了。”嘴还被堵着,他不敢多说,生怕言多必失。

    随着他这句话,那令人不安的寂静被打破,喧闹的人声和锣鼓声再次响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姜江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那新妇就赶紧踏盆吧,不然就晚了。”尖细的声音夹杂着冷风钻入耳朵,带着几分不甘。

    “我给你腿还有嘴松开,牵你。”另一个声音响起,冷冷清清,却如清泉淌过心间。

    姜江内心几乎要泪流满面,如听仙乐耳暂明!总算不是那个瘆人的尖嗓子了。

    那只苍白修长的手探入红盖头下摸索。姜江能感觉到微凉的指尖触到了自己的下巴,他本能地偏头想躲,那只手却强势地捏住了他的下颌,固定住。指尖似乎在他皮肤上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是错觉吗?随即,一股淡淡的冷香靠近。

    “湿了,别动。”清冷的声音说。

    是被绑太久,口水浸湿了布团和嘴角。声音是好听,但这手也太凉了。姜江僵着身体,只能任由他动作,盼着快点解开。

    接着,那只手覆盖上他的嘴唇,手指探入他口中,寻找被牙齿咬紧、早已湿透的绳结。绳子绑得很靠里,只能用手慢慢拉扯。当绳子终于被取出时,姜江下意识地舔了一下碰到唇边的指尖。

    那只手顿了顿,随即收了回去。

    “好了。”

    姜江脸颊微热,他真不是故意的,完全是身体本能反应。那人应该没在意吧?

    那只漂亮的手又伸了过来,姜江伸手牵住了最长的那根手指,指尖还带着些许湿意。

    他跟着那人走,低头间,瞥见一个红盆,里面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血腥气。他记得古时婚礼该跨的是火盆吧。

    “怎么了?”旁边的人察觉到他的停顿。

    “没事。”姜江硬着头皮,跨了过去。

    牵着的手松开了。随后,他听到那清冷的声音说:“手张开。”

    手腕虽被绑着,手掌却能活动。姜江依言张开手,一块沉甸甸的木牌被放入他手中。他认得这东西,是牌位。

    姜江:“……”手心好烫,原来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拜天地了,新妇!”那讨厌的尖细声音又来了。

    姜江被人扯了过去,他没能站稳,幸好被按在了一个跪垫上。垫子是白色的,上面用红线绣着扭曲蠕动的“福”字。

    “一拜天地!苍天为凭地为证!”

    “二拜高堂!终生不忘养育恩!”姜江被人拉起,换个方向又被按着拜下。

    “夫妻对拜!偕老白头万事顺!”再次被强行按着头完成仪式。

    姜江内心:TMD我有机会说不拜吗?

    每次抬头,红盖头外都是影影绰绰的素色人影,依旧没有五官。

    “进洞房!!!”尖细的声音刺耳欲裂,如同指甲刮过黑板。

    他被不同的人推搡着往前走,一路跌跌撞撞摔了两跤,门槛实在太高。当他终于被按着坐在床上时,那些声音和“人”都远远退去了。

    室内暂时恢复了安静。

    姜江定了定神,将手中的牌位放在床上,尝试解开手腕的绳索,却找不到任何可利用的东西。他还没那么蠢去砸杯子且不说能否割断绳子,明日又该如何解释?

    幸好双脚是自由的。他站起身,一把扯下红盖头,终于能看清周遭环境。

    这是一间破旧的屋子,几支蜡烛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烛光摇曳,映照着墙上黑白分明的“冥”字。一股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底这房间里,除了他身下这张铺着大红被子的床,其余一切,帷幔、桌椅、地面铺设,竟全是刺目的白,在阴暗处也白得瘆人。

    是穿越?还是陷入了更离奇的境地?姜江强迫自己冷静,必须找到有用的信息。最显眼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身下的大红被子上。

    掀开被子,下面果然压着一本书,书名直白《攻略手册》。

    翻开扉页:

    「扮演者姜江,欢迎来到恐怖游戏」

    姜江:还真是进了恐怖游戏!#?Д?

    「这是新人手册,也是你的第一个副本“红花轿”。此为长时间线副本,难度两颗星。关键词:演绎、鬼、血腥、真相、规矩。你的目标是不择手段地离开这里。失败后果:现实中被抹去,游戏中被抹杀。」

    姜江:这是玩命啊,不择手段。

    「背景:你出身小户人家,因八字特殊,被赵家强娶,与已故的二房庶子赵兰陵缔结冥婚。赵家如今仅余嫡子赵停絮主事。你只有三年时间,必须查明“姜江”原本的死因真相。」

    「额外提示:赵停絮未来将有一位挚爱,名为牧悯仙。」

    姜江: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键人物:赵停絮、赵兰陵、蒋绵月、牧悯仙、“姜江”」

    「鉴于你是初次体验,提示已适当增加。」

    「祝你玩得愉快~」

    姜江:愉快?脑袋疼,不是形容词,是真疼。

    手册信息明确:他“嫁”给了一个死鬼丈夫,原来的“姜江”也会死,而他要找出原因。这身女装婚服或许是这个游戏施加的某种障眼法?

    他打了个哈欠,疲惫感如潮水涌来。今天帮他松绑的那人,应该就是赵停絮了。“人似乎不坏,还给我松绑。”明天想办法找他问问吧。

    思绪渐渐模糊,姜江歪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夜深人静,夜幕如墨,星月无光,唯有风声凄厉,卷动着枝头残叶,沙沙作响。

    姜江虽陷入深眠,却仍能感觉到耳边有细碎的声音在窃窃私语,如同蚊蚋嗡嗡,扰得他眉头紧蹙。

    “好香。”

    “受不了,太香了。”

    “真想现在就把她/他吃了。”

    “不行,那位肯定不会允许”

    “可是真的太香了。”

    又一阵冷风吹过。

    “快跑!”

    “跑!”

    “他来了!”

    “走走走!”

    耳边的杂音瞬间消失,姜江的眉头舒展开来。但屋内的温度骤然降低,他无意识地蜷缩起身子,抱紧红被寻求温暖。

    他并不知道,床边悄然立着一个“人”。

    冰冷如玉的手指,轻轻捻起他一缕发梢。

    “我的妻吗?”那声音低哑模糊。

    “好好睡吧。”

    话音落下,屋内重归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