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山林更显Y暗,浓雾在树间盘旋,像是什麽正在等待。
霁寒站在坡道边,身形融进树影里。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没有一丝躁动。
所有感官都专注在南方的林线——那里空气的流动与脚步细微的节奏都与平常不同。
白璃在庇护所的塔台上紧盯着他的方向。
尽管她知道霁寒会分心,她仍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看。
棠棠坐在她脚边,抱着小毯子,小声地说:
「姐姐……哥哥会打架吗?」
白璃勉强笑了笑:「还不知道……但他一定有他的方法。」
棠棠点头,但脸上的不安没有减少。
霁寒的视线突然一紧。
雾里,三道影子从树丛间出现。
他没有动,只是慢慢调整站位,让自己完全藏在枯木後。
三人脚步轻重不一,但走位工整,彼此保持固定距离。
其中一人背着长包,另一人腰间挂着刀具。
最前面的那个步伐最稳,像是带队的人。
他们正朝庇护所的方向前进。
「果然是你们。」
霁寒在心中低语。
他没有急着接近,也没有退。
只有愈发冷静地观察。
领头的人停在一棵大树旁,压低声音:
「那边的地上……有拖动痕迹。」
第二人蹲下:「像是移过屍T?」
「也可能是有人在整理。」领头者说,「小心点。这地方……不像空的。」
第三人语气微颤:「你真的觉得有人住?我怎麽看都像被丧屍袭过。」
「你觉得?」领头者反问,「如果是废墟,为什麽昨天的火味那麽新?」
霁寒的眉微沉。
他们注意到味道。
这说明──对方嗅觉锋利,而且近来过。
不能小看。
三人越走越近。
距离庇护所入口只剩两百公尺。
再靠近一些,就会看到围栅与陷阱。
霁寒悄然移动,踩在Sh叶上的声音轻得像蚊翼。
他不打算让三人直接走到入口。
他要在「看得见庇护所、却m0不清状况」的位置拦下来。
不交战,不暴露。
只──让对方停下。
领头者靠近悬崖边的树根,正要踏上下一步时——
啪。
一颗细小的石子,不偏不倚落在他脚尖前。
三人同时停住。
第二人立刻握住刀柄,第三人瞪大眼睛:
「谁?!」
霁寒站在十米外的Y影里。
没有出声,只让气息完全消失。
领头者皱眉:
「……看方向,不像自然掉落。」
霁寒没有再丢第二颗。
他只让对方感觉到:
前方有人,不建议靠近。
这类人若是普通旅者,会退。
若是彻底的坏人,会追。
若是犹豫的──就会停。
停,是霁寒最需要的。
领头者沉Y片刻,压低声音:
「撤。」
第二人惊讶:「就这样?不看看?」
「我们不知道对面有多少人。」
领头者冷着声,「这种地方,能把丧屍清乾净的队伍……不是我们能y闯的。」
霁寒眼底微动。
他们……觉得这里可能有一个大队?
也好。
越是误会,越不会轻举妄动。
三人小心後退,没有转身,而是倒着走出一段距离,
确保没有东西从前方突袭。
霁寒静静看着,没有追。
直到三人的影子完全被雾吞没,他才缓缓离开树後。
白璃第一时间跑下塔台。
看到霁寒出现在雾中时,她才放下压在喉间的那口气。
「你没受伤吧?」
霁寒把手套拿下来,语气平稳:
「没有动手。」
棠棠冲上来抱住他:「哥哥!你……你吓Si我了……」
霁寒拍了拍她:
「我说过会回来。」
白璃看着他,忍不住问:
「他们是什麽人?」
霁寒走到桌前,把刚才从地上捡到的一小截金属片放下。
那是一段破损的军牌残片。
白璃瞳孔收缩:「军……?」
霁寒摇头:
「不像正规军。
但……他们受过训练。」
白璃整个人僵住。
棠棠抓着霁寒,声音发抖:
「哥哥……这种人,好可怕吗?」
霁寒沉沉看着她:
「会b丧屍更麻烦。」
白璃扶住桌边:「那……他们会回来?」
霁寒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向外头浓雾,像能透视那里藏着的危险。
最後,他给出答案:
「会。
他们看到了线索,会再来。
但不会是今天。」
白璃心脏狠狠一跳。
棠棠缩到霁寒腿边,再也不想松手。
霁寒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两人。
那一瞬间,他不像在面对危机,
更像在做一个决定。
「接下来,我们不能再只是等。
我要开始准备——
如果他们真的上来,我不会让他们踏进来一步。」
白璃盯着他,眼睛有些热:
「你……要我们做什麽?」
霁寒微微侧头,语气仍然沉稳:
「跟紧我。」
白璃怔住。
棠棠抬头,眼睛亮亮的:
「哥哥……你会保护我们吗?」
霁寒弯下身,把棠棠额前的碎发拨开。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却稳得像山:
「只要你们在,我就会站着。」
白璃呼x1一颤。
外面的雾仍旧浓,但在庇护所里,
三人的影子靠得b以往更近。
而真正的风暴──正在靠近他们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