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其他小说 > 协议结婚后我笑yue了(穿书) > 第7章 追逐太多东西会累的,别自己扛着。
    江忱靳轻轻将宋谦拥入怀里,注意到他发间有草,伸手将它拿下。

    宋谦很少显示脆弱的一面,平时连表情都懒得做,只有看望他父母墓地才会变成这样。

    记得初一时他刚从外面回来,一眼就认出客厅的人是那天放学的男孩。

    只是那时他的眼睛是亮的,那曜黑石般的眼睛里闪着几分惊讶懵懂,干净清澈得如清水洗刷过一样特别清晰地照出了他的脸,当时他就觉得这双眼睛真好看。

    可是现在的他却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被阴色淹没,周身的时间都静止,出神得连眼睛都忘了眨。

    很快江忱靳从母亲那知道,宋谦的父亲出车祸沉入了海里,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死亡,而他的母亲早就因难产去世,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江母想要宋谦住在这里,宋谦不肯,执意要回家。他出生在国外,刚回来不久别墅才打理好,本期待着和父亲住在一起的他就这样落了空。

    江母不放心他一个人住想着去陪他,他又拒绝了,他说他想要一个人待着。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没有一点波动,连滴眼泪都没有,江忱靳看了一会儿跟江母使了个眼神,趁他没注意直接钻进他车里。

    或许车上还有个司机,宋谦在车里也没有任何动静,只是江忱靳坐在后面看到了他微颤的肩膀。

    等下了车才注意到车里的江忱靳,他刚瘪起的嘴巴立即憋住,头也不回地让司机送他回去。江忱靳却拉着宋谦的手上楼,关在房间里看了一部催泪电影。

    一开始宋谦还无动于衷,然后不知道是他太闹腾了,还是他先哭得太厉害了,反正两人最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得稀里哗啦,还差点被宋谦打了一顿。

    结果就是参加葬礼的那一天,两人顶着引人注目的水蜜桃眼睛来到现场。

    那天,宋谦独自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丝毫没管周边前来祭拜的人,那双眼睛似乎还有水光闪现。

    当时他就不懂了,难过了为什么不哭?憋着不难受吗?想哭就哭啊。

    可是当他看到宋谦被人不小心撞到的时候,那瘦小的身子在半空中就像是碎掉的瓷娃娃,好像下一秒就会随风消散。

    须臾间,他想起一句书里说的话:难过到极限的时候是只会沉默的。

    江忱靳猛然将他拽住,紧紧攥着他,陪他站在一旁。

    回忆到这,江忱靳感受到胸前的力道逐渐减小,听到细小平缓地的呼吸声打消了之前想来个爱妻照的想法,起身给宋谦理了理被子。

    目光注意到在他微红的眼角处,江忱靳想起他那性子就有些发怒,“憋不坏吗?真他妈想打你一顿。”

    但是他知道以宋谦的性格是不会当着别人的面露出窘相,他啊,好面子,硬坚强。

    当年废了多少努力惹他发火,换来的只是江父母暴风雨式打骂,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想看一个人生气。

    然后终于在一次宋谦洗澡时,他悄咪咪闯进去不知死活地疯狂调戏,或许是太过登徒子了吧,宋谦终是忍不了把他骂了一顿,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现在想想都觉得当年的他真是像极了抖M。

    傍晚,江忱靳在书房处理着文件,邮箱里那张红色的邀请函正瞩目地挂在第一。

    在文件上落下最后一笔,他扭了下脖子,伸了个懒腰,目光从邀请函上掠过最后定在范老先生的名字上。

    就在刚才,他看到秦沣发来的消息说是后天有顾缙在,要他消停点。真不愧是男主啊,不管有没有金手指都能让他进入剧情点。

    忽地房间传来一阵菜香,江忱靳鼻尖耸动,闻着味出去。

    宋谦正在厨房做饭,见他出来抬眸轻笑道:“你先等会吧,饭马上好。”

    江忱靳几步过去,靠在台上。翻滚着排骨汤的锅正咕咕地响着,一丝丝萝卜片整整齐齐地放在盘子里,那双修长的手正洗着白菜。

    “给我喝些汤,闻着好香啊。”江忱靳又动了下鼻子。

    宋谦正忙着洗菜,扬起下巴示意他去拿碗,“想喝,自己去盛。”

    江忱靳自觉地去找,拿起汤勺小心翼翼地盛了几勺,那飘逸的排骨香贯彻喉咙进入心底,味道真不错。

    舔了舔嘴唇,舀了一勺汤送在宋谦面前,宋谦后移了下,“不用,我喝过了。”

    “你再喝一口,真的很好喝。”

    宋谦迟疑一秒,还是张嘴含住。

    “这个时候要是爸妈在的话就好了,肯定会跟我争着抢你的汤。”江忱靳在碗里鼓捣几下,眼神有些暗淡。

    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样了?这些天过去了他的尸体不会火化了吧?哦,还有可能成了植物人。

    宋谦手顿了下,油锅烧起,直接将手中的白菜放进去,“滋滋砰。”锅里弹起一阵声响,向四周放射出滚烫的油滋。

    惊得江忱靳嗷嗷后退,宋谦却立在那任由油滋飞溅,情绪有些低沉。

    “宋谦,要发生的事情是挡不住,没有人强迫我们做什么都是自己的意愿而已。是我自己要在那天回家去了你的墓地,谁也不知道我会来到这里,别瞎套理由捆住自己,别把自己当作是神,你控制不了事情发展的。”

    江忱靳一眼就看出他又瞎想了,眼睛直视着他,眸子里带着一丝怒气。

    这股怒气是冲着他的,宋谦看着那双黝黑的眼睛,仿佛耳边的声响全部消失。那里带着平静的光芒指引着他驶向太阳,不羁的光团里充斥着暖意又强势地不让他离开,如同那天那样,被他强硬地牵起手不让他倒下。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虚无空寂的空间里,他的声音又响起。

    “我希望遇到什么事,你不是先去内疚而是先陪我一起解决问题,不要往自己身上放会很累的。”江忱靳伸手越过洗碗槽,扯住他的脸,“你做事不是一直都果断利落的吗?怎么一到这种事就会钻莫名的牛角尖?”

    不知道是不是太缺乏安全感的原因让他产生了这样逆向的保护欲,只要一跟自己挂钩就会尤其敏感,稍微有自己的手笔在里面就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真是怎么说都说不听。

    宋谦垂眸,眼底的流光划过,一闪一闪的光点汇聚。手放在脸颊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两秒就拿掉他的手,哑声道:“我会注意的。”

    “是吗?那你跟我说说张经理手里的那些开发商你是不是暗里又给了点钱?”

    宋谦眸光一闪,炒着菜的手停了下,“他们以后会是长期的伙伴,给点又没怎么。”

    江忱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他不知道吗?因为要慢慢打压张经理导致很多工地的工人可能都没法拿到钱,而张经理跟顺铭工程公司拿到的钱怎么又会给工人?说不定还会甩锅到开发商。

    “钱是要给的但不是我们,应该找源头,让顺铭他们自己给。”

    “我给开发商是想让他们先稳住工人的情绪,到时候换那姓顾的还能让他们打好交道。”

    “哦,感情你觉得这做法还挺好?你赔偿费垫了不少吧?让我猜猜是不是又给了五六倍?”

    宋谦没吭声,不断地翻炒着锅里的菜肴。

    江忱靳直接扯了一把他的脸,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捏,“这钱也不是由你来垫的,你这莫名给别人擦屁股的毛病该改了。”

    “谁叫那是姜女士的公司,虽然现在是她儿子上任。”宋谦闷声说。

    江忱靳知道他这是想起了他们世界的人了,姜女士是他的第一个客户,他自然是看得比较重,这笔钱里掺杂些私人恩情。

    “我们不是慈善家,他们拿得钱够多了,该吐出来了。”

    宋谦乖巧点头,江忱靳叹了口气,继续喝着碗里的汤。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江忱靳端着碗走过去查看,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容逸斐。

    穿着休闲服的江忱靳喝着汤,惊讶的神情只维持了一秒,问道:“有什么事吗?”

    容逸斐神情略冷,拿出钥匙,“我想把这钥匙还给你,现在留在我这也没什么必要了。”

    江忱靳毫不在乎地说:“那你扔了吧,我门锁刚换。”

    “是吗?”容逸斐放回口袋里,嘴唇动了动,“谨姐姐经常念叨你,你还是找个时间去看看吧,不然每次去她都会问。”

    谨姐姐?哪位?江忱靳拿着勺子的手微顿,扯了下嘴角,“哦,好的,那我就不留你了。”

    容逸斐凝神看了眼他,眼里似乎有暗潮流动,江忱靳不动声色地任由他打量。

    说实话原主这个人对他来讲就是个要维持表面面具的工具人罢了,这会儿只是觉得特别听话的狗居然不理他了,然后来试探一下。

    果然容逸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一关门,江忱靳端着微凉的碗慢吞吞地走回来,回忆着的剧情,但在有限的记忆里并没有谨姐姐的资料。

    江忱靳迟疑了,会不会是他瞎说的?但也不该啊。

    宋谦瞧见他沉思皱眉的样,问道:“怎么了?”

    “这原主居然还把家里钥匙给了他,还好门锁换了。但是他说谨姐姐我不知道是谁,原主微/信里也没有,也没看到你资料里出现过。”江忱靳顿了顿,“会不会是原主跟他之间的秘密?他们俩有个连接人?”

    “嗯?”宋谦没懂他后面的意思。

    “就是那种特别重要的连接点的奇妙化学反应,才能让原主那么对男主死心塌地。”江忱靳综合他看过的里的套路,“怎么这么多屁事?”

    “你暂时放一放等我去查,现在最重要的是后天的范老。”宋谦将菜盛起。

    江忱靳仔细一想也对,也就没管那些了。

    稀稀散散的星星亮起,镶嵌在天空上宣示着它的光芒,夜色落幕在这栋灯火微亮的别墅里,倒显得异常融洽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