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其他小说 > 白嫖 > 29 我能轻轻亲你一下吗
    录制结束后导演请了所有人一起聚餐吃饭,俞衔青不习惯这种人多谄媚的地方,他就找了个借口回去,临走时南颐跟他说酒店的房卡留在前台了,俞衔青应了一声,瞥了一眼何光,那家伙身边围了不少人,他一杯一杯地往下灌,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

    “额,房卡?”俞衔青问,“有个叫南颐的留在这的。”

    “稍等我找一下。”前台姐姐翻了又翻,还偏头用上海话问:“红姐,客人说有个叫南颐的留了张房卡。”

    “长什么样子?”

    前台姐姐把这句翻译成普通话问:“请问那位客人大概什么样子?”

    “……额,挺好看的?”

    前台又朝旁边喊道:“挺好看的。”

    “贴条那个就是。”

    前台翻了翻,递给俞衔青一张卡。

    房间号是723,俞衔青上楼刷开门就去洗澡了。

    ……

    “何总,不能再喝了。”助理古锐拦住何光的手。

    何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太大变化,不过身上倒是红了,锁骨露出的皮肤全都红的烧起来一样。何光把最后一杯一饮而尽,然后倒在古锐身上,“送我回去……”

    古锐找了个借口扶着何光走回酒店,何光的酒劲一点点上来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甚至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像个没骨头的泥鳅。

    “请问,这个先生留在这一张房卡可以给我一下吗?”

    “额稍等我找一下。”

    何光嘟囔了一声支起脑袋从兜里拿出一张房卡拍在古锐身上,“这!”

    古锐对前台说“不用找了谢谢。”然后继续抱着何光上楼。前台的是何光彩排前留在那的备用卡,主要是给古锐用来有急事找他的,既然何光拿出自己的卡开门,那备用卡拿不拿都一样。

    古锐打开门,房间开了几盏灯,他扶着何光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然后把人放下,脱了鞋,何光不安分地动了动,古锐也只帮他脱了外套,其他的他想帮忙也不敢动。

    何总是公司出了名的洁癖,和男人接触都要用消毒液洗手,长期以来做他的助理,古锐已经摸清了一些何光的习惯。所以宁可让他和着衣服睡也不脱他的衣服。

    “何总,我走了。”虽然何光肯定会拒绝,但他还是问,“要关灯吗?”

    何光眯着眼睛摇头,古锐识趣地走了。

    何光的习惯是睡觉不关灯,古锐记得刚工作的时候他不知道他这个习惯,顺手帮忙关了灯,结果熟睡中的何光猛然惊醒,像是见了鬼似的大口喘气,他又连忙把灯打开。

    何总人不错,就是有些时候有习惯真是摸不透又奇怪。

    ……

    俞衔青洗完澡出来就裹了条浴巾,他没带行李所以也没衣服换,好在酒店有睡袍,他随便抽了条灰色的穿在身上坐在小沙发上看行程。

    明天一早要去未名县的飞机,又是这个该死的地方……俞衔青骂了句晦气,不过去未名县是为了转乘,最终目的地是何家村。

    ——鬼知道南颐为什么接了个去农村的综艺。不过听说何家村现在的建设变好了,已经是特色景点了,南颐这次去是为了个农村实践的综艺,种种地采采花什么的。

    “唉……”俞衔青轻叹了口气,走到床头关了灯爬上床。

    “啊!”

    “啊!”

    两声惊叫同时响起,俞衔青是被男人的声音吓得,他一把拍开灯,刚想骂人,就看到何光坐在床上泪眼婆娑地大口喘气。

    “你怎么……”

    何光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扶着胸口,他像是真的很害怕一样,眼眶都红了。他好像确实睡觉不爱关灯……

    不过他为什么在我房间的床上……

    “你没事吧?”俞衔青还是关心道,谁知何光转过来就是一脸震惊、不解、怀疑、迷茫。“怎…怎么了?”

    “你……怎么在这?”

    “……啊?”这不是我房间吗?

    俞衔青看何光一脸认真地皱着眉,脖子还红红的,就问,“你喝酒了?”

    “……”何光没说话,还盯着他。

    俞衔青被看毛了,“你盯着我干嘛?”

    何光就朝他挪了挪,喝醉酒的何光似乎胆子也大了不少,一把捏住俞衔青的脸,又揉了揉,“真的假的……”他喃喃道。

    “什么真的假的?”

    “你。”何光一脸认真地打量他。

    “肯定是真的啊。”俞衔青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对话又突然又无厘头,他想把何光安顿好睡觉,谁知何光像钢板一样直着身子坐着看他。

    “那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记得吗?”

    昨天他们根本没见过面,哪里来的说话……

    这是把我当成谁了……

    何光从身上拿出手机,一字一句地念,“我、说,我、好、想、你。”

    俞衔青的心脏一瞬间提起了,何光不会对他说这样直接的话……何光还在固执地捧着手机念对话,他忍不住凑过去看。

    聊天界面是和一个备注为【他】的人,在何光那句‘我好想你’下面,是【他】的回复:

    我也是,光,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俞衔青忍不住嘟囔了句:“真酸……”

    他真酸,何光和别人甜蜜的对话酸得他牙疼。他不想再看了,灰头土脸地来了句,“是,我是假的,你睡吧,我去换个房间……”

    ——总比留在这被酸被当成替代品来的好。

    ……

    何光扯住他的衣角,俞衔青有点恼了,“干嘛?”不招惹你行不行。

    “……真的…是假的?”何光一脸呆滞。

    说什么呢看来是真喝醉了……

    “是,假的。”满意了吧。

    何光的眉毛像刷子一样竖着,他沉思片刻问:“什么渲染器?”

    “什么什么渲染器?”俞衔青彻底懵了。

    “模型……”何光把俞衔青拉近,戳他的脸,“比我之前建的都好……”

    ……

    俞衔青本该生气的,可何光凑的很近,他忍不住盯着何光那张纯良又酒醉的脸看过去。

    何光研究了好一会儿,酒精让他的注意力很难集中,但他还是一脸认真地摸了很久,像是研究什么刚出土的文物似的。然后他轻轻问:“真是假的……?”

    已经问三四次了……

    俞衔青无奈地附和:“嗯,假的。”

    算了,被当成替代品就当吧,他开心就好。

    何光的眼眶好像红了,也可能是刚刚吓得。总之他越凑越近,还直勾勾地看着俞衔青,搞得俞衔青回避他的视线不停眨眼。

    “看什么……”

    何光没回他,轻轻捧住俞衔青的脸,酒精味窜进俞衔青的鼻腔,他听到何光小声说:“我能…轻轻亲你一下吗?”

    “……”

    他没动,他愣住了。

    何光一个那样不喜欢接吻的人,现在在主动提问‘他’,就那么喜欢吗?

    他就那么喜欢那个什么秦离……

    俞衔青难受起来,他想回避,何光却已经迎了上来,带着酒味的嘴巴轻轻咬住他的下唇,然后又分开,何光惊异地看着俞衔青,像是被这种真实的触感吓到了。

    俞衔青的情欲被勾了起来,他又难过又期盼,犯罪般的期待着别人的男朋友吻他。

    疯了……

    真是疯了……

    何光又凑上来,俞衔青的脸也红了,他不由自主地握住何光的腰上下抚弄,他不敢太用力,怕自己收不住欲望。何光则是温柔地捧着他的脸,像小猫似的对他的嘴唇又舔又咬。何光的吻技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可他吻得极小心,好像生怕把俞衔青吓到了,他没有闭眼,就直直地看着俞衔青。

    “何光……”俞衔青忍不住唤了句,他有些顶不住了,要不要把他就地办了……

    可是,他是因为把我当成别人才会这样……

    俞衔青觉得自己龌龊又卑鄙,何光喝醉了,他不该趁人之危,还是冒名顶替的趁人之危……于是他垂着脑袋,像只丧狗似的失去了高光。

    何光贴着他的脸蹭了蹭,他眼睛里闪着纯真的光。如果是白天他绝对不会露出这种小孩子的表情,他问:“我…能…抱抱你吗?”

    “……”俞衔青没动,默许了。

    只要我不主动,应该就不算是犯罪吧……俞衔青这样想。

    何光试探了下,还是很小心,这种小心让俞衔青更难过。

    难道那个秦离平时会拒绝何光的亲密接触吗?

    难道他们谈恋爱一直是何光主动?

    他又想起何光和他一起的时候这个拒绝那个不要,心里的落差感越拉越大。

    何光的手轻轻环过俞衔青的腰,然后把脑袋贴在俞衔青的颈子边,他靠得很轻,时间被无限拉长了。俞衔青一动不动地等了许久,等到他以为何光睡着了,然后颈子突然被烫了一下。

    ——是滴眼泪。

    何光的眼泪顺着俞衔青的脖子滑进睡袍里,越来越多,俞衔青听到何光压抑地小声喘气。他忍不住心疼地扶住何光的后脑勺,上下摩挲。

    ……

    “别哭了……”他安慰道,也把鼻子埋进何光的颈间。

    何光抱地更紧了,他越埋越用力,像是想把自己的身体揉进俞衔青的血肉里。

    俞衔青只能一下一下拍着何光安慰,然后他听到何光的声音嗡嗡地传来,“我好想你……”

    ……

    该说什么呢,他现在也只是个替代品,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沉默片刻,俞衔青轻轻说:“……我也是,光,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他偏过头终究是没有忍住,轻吻了何光的耳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