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人员都心知肚明,在英国贵族来访的SaO动平息之前,高强度的工作日程将是常态。明日子也不例外。白天要忙于伯爵来访的各项准备,鹤见中尉还特意嘱咐她要指导鲤登音之进,确保他能与丹尼尔斯卿顺畅交流。再加上日常的翻译工作,时间根本不够用。
因此,明日子早已预料到——或者说做好了心理准备——自己需要在军营留宿。如果不把往返别墅的时间用来工作,堆积如山的事务迟早会压垮她。考虑到各种情况,她主动向鹤见中尉提出了这个请求。
鹤见一瞬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稍作思索后,便欣然接受了她的提议。明日子提出需要一个房间,鹤见便“借”给了她一间带锁的房间——据说是某位上尉的。那位上尉主要负责其他军营设施,很少来这里。换言之,鹤见巧妙地“擅自”使用了这个房间。
想到是那位曾在处理禽鸟时见过一面的军官,明日子心情有些复杂。擅自借用别人的房间本就尴尬,何况对方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但带锁的房间确实令人感激。明日子身为nVX,深知在全是男X的军营留宿的危险X。
鹤见也有自己的考量。借用上尉的房间,b起安排士兵或士官的空房给明日子,对士兵们造成的心理压力更大。鹤见确实也考虑过明日子的人身安全。明日子为事后才得到许可向勇作道歉,勇作只是摇头。时间紧迫是事实。今天中午与鹤见谈妥后,明日子已向勇作保证绝不会做危险的事。
但随后,明日子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今天洗澡怎么办?”
鹤见沉默了,随即恍然大悟般说道:“啊,对哦,nVX不能和男X一起洗澡呢。”看来他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首先,让nVX住在兵营里就够离谱了。”一旁的月岛直言不讳。虽然正确,但目前师团里能流利使用英语的只有明日子。失去如此重要的战力实在难以承受,月岛也明白这一点。
“至少让她在附近找家旅馆住b较好吧?”
“你知道这附近的廉价旅馆都是些什么客人在住吗?让年轻小姐一个人住更危险。”鹤见反驳道,想起几家类似情人旅馆的地方,皱起眉头。月岛也想起那些地方,脸sE沉了下来。
“那么,让她找人陪她住…”月岛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失言,懊恼地抱住头。
“谁陪她?上等兵中的其中一人?还是你?”鹤见促狭地笑着,显然在欣赏月岛的窘迫。
月岛怨恨地瞪着鹤见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我说了不可能的话,非常抱歉。”他低声认错。
“我怎么可能建议你做出扰乱纪律的行为呢?”鹤见轻笑,“虽然我觉得可以交给你,但假使变成那样的话,一想到该怎么跟阁下花泽中将交代,我就…”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我觉得她和两个上等兵最亲近。应该建立了不错的朋友关系吧。”月岛谨慎地回答。月岛觉得这不算说谎。无论是尾形的态度,还是明日子偶尔流露的困惑,都只是他的推测。而且,尾形和宇佐美是他的部下,明日子虽不是,但也算亲近。看到他们三人开心共进午餐的样子,月岛心中总会涌起一GU暖意。他仿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无法拥有的某种美好。
“如果你要让其中一个人陪她住旅馆,你会选谁?”鹤见突然问道。
“虽然只是我自己的臆测,但选一边的话,恐怕可以立刻得到所有棋子…选另一边的话…——”月岛说到一半,觉得难以言表,摇了摇头,“不,不管选哪边,棋子都会全部到手。”
“…是吗?”鹤见低声重复,沉默片刻。
月岛因不自在和一种内心被窥探的焦灼感而沉默。
“要不要试着让其中一个人离开呢?”鹤见突然笑眯眯地说,“那样说不定会b较顺利。”他似乎在思考该选谁,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
“…那家伙知道进入男人堆的后果吗?”月岛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嗯,她说这是没办法的。”鹤见轻描淡写。
“我知道我们的上等兵们也觉得很难受,但她的危机感是不是有点薄弱?”月岛皱眉。
“或许是吧。”鹤见不置可否。
“不,就是这样。”月岛坚持,他甚至觉得菊田之前的“威胁”力度还不够。他之前提醒尾形要让明日子对自己的X别有自觉,但尾形似乎不擅长这种事。月岛不禁皱眉。
“不过,用餐方面跟现在一样,所以没问题。但包含点名在内,她应该有常识,不会在晚上离开房间,或是去其他房间吧。嗯,她又不是小孩子,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用再叮咛她那么多了。”鹤见说道。
月岛沉默。
“只是,洗澡方面…”鹤见沉Y。
“在稍微走一段路的地方有家新开的澡堂,建议她去那边如何?”月岛提议,“听说那里没有维新前那些不良风气,风纪上应该没问题。”
“说得也是,那样b较好。”鹤见点头。
月岛知道鹤见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好好地照顾她。”鹤见果然说道。
月岛的表情终于扭曲了:“饶了我吧…”
“是你的话,我就放心了。”鹤见补上一句。
月岛心中哀叹“为什么是我”。虽然鹤见说“你也顺便去好好洗个澡吧”,但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悠闲洗澡?在军营里反而更放松些。但他也明白自己是合适人选。
让谁来代替呢?尾形或宇佐美?那会严重扰乱纪律。鹤见虽然嘴上说现在不想打破平衡,但命令上等兵做这种事,一不小心就会失控。月岛也认同菊田之前提到的几个“坏地方”,虽然不认为他们会带明日子去那种地方,但年轻男nV的关系谁也说不准。拜托一等兵谷垣?他会被上等兵们欺负得很惨。花泽少尉?他有良知,连让明日子在军营过夜都反对。菊田?明日子大概会拒绝,上次的“威胁”已经让她脸sE发青了。难道要拜托鹤见本人?月岛想到这里,把身T更深地埋进热水里。
想起完全不懂澡堂规矩的明日子,月岛心中再次涌起对她出身的疑问。从她和菊田的对话看,她似乎与父母无缘,但可能被富裕家庭收养过?否则如何解释她JiNg通多门外语?但如果是富家养nV,又怎会以这种方式被军方高官看中?
月岛捧起热水泼在脸上,试图停止思考。鹤见都承认对明日子出身束手无策了虽然他那张脸显然没放弃,只是暂时搁置。自己何必再想?但长时间泡在热水里,思绪反而更活跃了。
月岛思考着鹤见打算让尾形和宇佐美中的哪一个去“接近”明日子,心中涌起Y暗的预感。想到鹤见要拆散哪一对,他不禁皱眉。虽然不能直接问部下,但两人显然都对明日子抱有好感。月岛猜测他们对明日子怀有接近恋慕的感情,只是尚未明确。这次鹤见要动用的棋子,如果不是尾形,他能忍受吗?鹤见曾说过,一个人要承受即将到手之物失去的痛苦,需要看得见的希望或幼年培养的肯定感。自己已经走出了那个Y影,但尾形能做到吗?他能像自己依赖鹤见那样,将鹤见的存在作为支柱继续前进吗?至于宇佐美…月岛思考着,却无法预测他的反应。宇佐美有时似乎更执着于尾形和明日子双方的关系本身,这种在鹤见影响之外的执着,在月岛看来有些危险。
月岛将下巴以下都浸入热水中,心中对鹤见呐喊:“维持现状不就好了吗?!”但在不久前,即使明日子是那种样子,他也不会在意什么平衡。他原以为明日子会像被鹤见追问出身时那样,巧妙地避开鹤见的意图。…说实话,月岛也觉得那样不太好。但现在的明日子能做到吗?想到这里,月岛明白了鹤见打算把哪一方“拉走”,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月岛军曹想着nVX洗澡时间通常较长,为了缓解一整天的压力,他把自己更深地泡进热水里,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氤氲的热气中,他闭目养神,试图将营务和鹤见那些令人费解的棋局暂时抛诸脑后。
然而,当他慢悠悠地走出澡堂,来到约定的碰面地点时,却惊讶地发现明日子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站在澡堂入口附近,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装的饮料,正小口啜饮着。月岛有些疑惑——她身上似乎没带钱,这饮料是怎么来的?
明日子身边围着一群刚出浴、面sE红润的妇nV。她们似乎聊得正欢,气氛融洽,笑声不断。明日子被她们簇拥在中间,脸上带着一种既有些无奈又觉得新鲜的、略显羞涩的笑容。
“哎呀呀,我还以为是哪家俊俏的小少爷呢,走近一看原来是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吓了我一跳!”一位爽朗的大姐拍着明日子单薄的肩膀笑道。
“不过,短发真好啊,看着就轻松。洗起来也快,对吧?”另一位妇人接口道,羡慕地m0了m0自己盘起的发髻。
“我这个是稍微留长了一点点的。”明日子不好意思地用手指卷了卷垂在颈边的Sh发,“其实我觉得长头发也很漂亮呢。刚才看到姐姐用一根簪子就把那么长的Sh发盘起来,又利落又好看,真厉害。”
“用肥皂洗完头后,看你把那个橘子味的东西用热水化开淋在发梢上,我还以为来了个奇怪的小姑娘呢!”又一位大姐打趣道。
“但是那个味道真的很好闻啊!我也想试试看呢。而且头发m0起来一点都不g涩了。”有人立刻表示赞同。
“可以的哦。”明日子热心解释,“如果只是为了解决g涩问题,其实跟香味没关系,关键是酸X物质…b如醋也可以。但是很危险,一定要稀释得非常非常淡,而且只能用在发梢一点点!一开始可能会觉得味道有点冲,但过一会儿就散了。”
“不过啊,小妹妹,”一位年长些的妇人上下打量着明日子,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促狭,“你这身子骨,啧啧,真是跟外国的陶瓷人偶娃娃似的,浑身上下都滑溜溜的,全身连一颗痣都没有,还白的发光,真让人羡慕呢!”
明日子尴尬地笑了笑,“啊这个嘛…天生的T质就是这样啦…”
月岛听着这些过于私密的nVX话题,尴尬地别开视线,假装研究澡堂门口挂着的灯笼。
“脸蛋也像娃娃一样,眼睛真大”一个声音带着羡慕的叹息响起,“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家小子!”
“小姑娘可有嫁人?”另一个声音带着点好奇,“这身子骨看着不像平民出身呢,肯定会被贵族老爷看上”。
月岛觉得不能再听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弄出点动静:“久等了吗?”
“哎呀,是你的同伴吗?”妇nV们齐刷刷看向月岛,目光充满好奇和审视,“是军人啊?是你的丈夫吗?”
“不是。”月岛面无表情地摇头否认。
但他的否认似乎完全被无视了。
“看着挺般配的嘛!年长一些,能照顾人呢”“是军人好啊,生活有保障!”妇nV们七嘴八舌地起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月岛被她们说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低声对明日子说:“入浴后要立刻穿好外套,别着凉。”
明日子却摇了摇头,小声解释:“穿着这身制服,刚才差点被当成男孩子,还被管理员阿姨警告了混浴禁令呢。”她指了指自己Sh漉漉的短发和身上的军服式上衣。
月岛一时语塞。
明日子在令和时代就很少去公共澡堂,更别提明治这种更开放的环境了。今天因为穿着制服,还被几个爽朗的大姐误认为是面容俊美的少年兵,围着她好一番“盘问”,让她更不自在了。即使脱了衣服证明是nVX,后续的“身T观摩会”和各种私密话题也让她坐立难安——被同X触m0身T、被直gg地盯着看、被品评x部大小和T毛多少…虽然知道她们没有恶意,但那份过于直白的热情和明治时代特有的、对nVX身T毫不避讳的讨论方式,都让她这个现代灵魂感到无所适从。特别是当她们半开玩笑地说“该找个男人了”时,明日子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尾形百之助的脸——不是现代那个温柔耐心的恋人,而是明治这个Y郁锐利、带着硝烟味的军人。这份联想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涌上更深的混乱和罪恶感。
“那么,再见了!”妇nV们热情地挥手告别。
明日子和月岛并肩走在回营的路上。离开澡堂一段距离后,明日子为了穿上外套,把手里喝了一半的饮料瓶递给月岛:“麻烦帮我拿一下。”
月岛默默接过。“让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明日子一边系扣子一边说。“没关系,军曹看起来很喜欢泡澡呢。”明日子笑了笑,接过月岛递回的瓶子,却没有立刻喝,“其实这是第二瓶了。刚才在澡堂二楼,有位好心的姐姐请我喝的。”
“二楼?!”月岛猛地倒x1一口冷气,脸sE瞬间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你没事吧?”明日子被他骤变的脸sE吓了一跳。
“你…你上去了?”月岛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倒没有!”明日子摆手解释,“我只是听说二楼有卖饮料,但我身上没钱,又说在等同伴,那位姐姐就主动帮我买下来了。我没上去。”
月岛这才松了口气,冷汗几乎浸Sh了后背。混浴虽在维新后被禁止,但澡堂二楼仍是男X聚集、甚至带有风月sE彩的场所。他暗自庆幸自己出来得还算及时,更庆幸明日子没跟着那些热情过头的妇nV上去。
“因为看着就很不错,挺好喝的,你也尝尝看。”明日子把瓶子递向月岛。她常和朋友分吃东西,丝毫没有规矩和界限意识。
换做以往月岛会直接拒绝,但这次月岛却意外的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刚才被明日子的话惊出一身汗,他正口g舌燥。
“…好甜。好凉。”他评价道。
“好喝吧?”明日子见他喝了,开心地笑起来,“澡堂的水温对我来说太热了,第一瓶我很快就喝光了。”
“不热吧?”月岛皱眉,他习惯了军营里一切从简,包括洗澡水温。
“真的很热!”明日子强调,“热的人头晕。”她说着,无意识地左右晃了晃脑袋,Sh发间那GU清新的柑橘香气再次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月岛闻到了,心里嘀咕她是不是用了什么香膏,但识趣地闭口不言——刚出浴的nVX身上的香气,岂是能随便评论的?他一边想着明天这“护送洗澡”的差事最好能推给别人,一边迈开大步往前走。